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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里淡淡地看着红发男人,“然后呢?”

    男人听到宋里的问话,又坐下来,冷笑一声,“阿sir,你不会以为我杀了他吧?”

    卷发男人叹了一口气,“上个月我们收到了一幅画,画上画的是夜莺与玫瑰,夜莺胸前插着玫瑰的刺,一直在流血。玫瑰上全是夜莺的鲜血。画上的血迹是真的。”

    这一条消息下边儿就是一个转账,红发男人接收了这个这个转账。然后再往下边儿,Darker又转账了三次,这三次都表明了乐队剩余三个人的名字。Darker最后说了一句,“这是给你们的红包。”

    宋里点点头,“乐队其他成员呢?”

    接连刷了几条消息之后,Darker并没有回复。

    蓝即蹙眉,“具体一点。”

    卷发男人打了个哈欠,“他?在他女朋友家。”

    这话一出,百叶愣住了。他瞬间想到了那个高档小区红色套装女人的家中挂着的那几幅画。

    好半晌才说,“今儿不是愚人节吧?”

    监控室里,百叶听着里面的人回答并没有什么破绽,几人的口供也都能够对应得上。

    但是这复仇,又有些奇怪。为何要等到一年以后才复仇?

    宋里看了一眼两人,视线在这两人不经意碰在一起的手肘上停留了几秒。又说,“另外一个人呢?”

    卷发男人抬头看着蓝即,他说,“他知道会发生这一切的。”

    下面几条信息,全是乐队成员骂他的,然后Darker回复说,“这是酒吧那边儿的违约金。”

    几人到警局之后,蓝即出来瞧见百叶,又说,“那女人被人担保出去了,来了几个律师一起”。

    宋里十分冷静,反问这个男人,“又?”

    Ava那边继续追踪,而蓝即这边审讯的结果与故事并没有太大的出入。过了好一会儿,卷发男人有些坐不住了,他又说了一句,“Darker自己知道的。”

    这边蓝即在审讯,那边Ava得到消息之后也正在搜寻。果然查到了去年的这个新闻。

    故事联系起来,百叶想着尸体的姿势,或许是复仇。

    蓝即听到之后,开始将话题转移到这个方面。

    那么就剩下另外的可能,或许乐队成员知道一些内幕,对于Darker的死亡,他们早有预料。

    

    说着男人从裤兜儿里又掏出来一个手机,划了两下,给宋里看屏幕,上面有一段对话,“今儿我来不了酒吧了,有事儿。”

    蓝即听到这里也来了精神,他问,“那个女人是谁?”

    红发男人气不过,又踹了一脚茶几。接着说,“谁想到Darker跟别的女人玩儿被那小富婆发现了,人小富婆还是真纯情,后来跟Darker断了。”

    卷发男人和红发男人坐在一起,两人的距离有些近,显得有些亲密。而这种亲密他们似乎已经十分习以为常了。

    宋里抬眼平静地看着红发男人,“不要兀自揣测,回答我的问题。”

    宋里听到这话,顿时眉头紧蹙,但也没说什么,让蓝即带着这几人进去审讯。

    路上,红发男人对着宋里说,“要多久啊?”

    百叶从后视镜中看着这两人,反应过于平淡,即便是关系不算太好,但是他们的乐队从成立到现在也有几年的时间了,这几年一直住在一起,并且一起演出。无论如何,应当也不是这个反应。

    是情侣。百叶在心底默默地想到。

    红色头发男人翘着腿,从兜儿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又从堆满东西的桌面上找出一根烟,瞬间烟雾缭绕,红色头发男人看着宋里说,“阿sir,究竟是什么事儿啊?”

    宋里摇头,转而又对着耳麦说,“问他们关于去年Darker一个有钱女友的事情。”

    但是后来Darker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原因是Darker的女粉中也不乏有钱者,再后来些小月的父亲也因为经济上的问题破产了,这事儿好像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宋里面色严肃,并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几分钟后,男人长长叹了一口气,一脚踹在茶几上,抽了一口气。他憋着嗓子说,“他妈的,我就知道没好事儿,昨晚给咱剩下几个哥俩转账,说是补偿费,那钱可不少,老子以为他又榜上富婆了!”

    红发男人忽然眼眶有些红了,他说,“然后就没钱了呗,继续跑演出。妈的,现在主唱没了,就他娘的Darker那狗孙子脸够用吸引粉丝。”说到这儿,男人停顿下来,不知道是因为乐队以后的发展还是因为Darker死了。

    鼻翼间全是烟味儿,宋里蹙紧眉头,“Darker昨晚死了。”

    似乎乐队成员与Darker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好。宋里继续问,“过去的24小时你做了什么?”

    男人想了想又说回来,“他出门儿之后,我们都以为他要去约会了,调侃了几句,他也没反驳。然后从那个点儿之后,我们就没见过面了。”

    宋里看完群消息之后,问红发男人,“这些消息的语气和平日里Darker的语气有区别吗?”

    男人点头,“可不是?他妈的去年这孙子榜上了一个富婆,那阵子我们几乎不用天天跑演出也能吃香喝辣,Darker那孙子把小富婆哄得一愣一愣地,发红包都是不带手软的,后面我他妈都听Darker说是要给咱乐队专门包装出唱片了,这就是给白白砸钱!”

    百叶转头看着宋里,他说,“他们在说谎吗?”

    男人撇撇嘴,这时候说,“昨天的早上,我在睡觉,昨儿比这时候再早一些,Darker说是要出门儿,我们也没在意,他有时候经常演出完了就去跟女粉丝要么开party,要么就在人家里睡了,或者女粉出钱跟他开房,反正他的女粉丝有钱的人不少。”

    消息问得差不多了,但是还需要有更详细以及反复地询问,因此宋里让他们叫上剩下的一个人,带着他们一起去警局。

    卷发男人愣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我和他一直在一起,昨晚本来要演出,我们演出服都装好了,准备开车过去化妆演出,结果Darker说他来不了,所以我俩就没出去,一直在家。”

    男人抹了把脸,又说,“这乐队完了。”

    后来那个卷发男人突然说,“那个女人自杀了。”

    蓝即继续追问,“知道什么?”

    男人继续,“之后就是临到演出前,我们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到,酒吧老板一直在催,毕竟已经给了定金,咱们要是爽约,不仅这一次要赔钱,后面那家酒吧估计也没法儿继续演出了。我很着急,于是和其他几个人一起连着打电话,后面过了大概十分钟,他那边就回了一条消息在我们的群里边儿。”

    要么是他们一点不在意这个人,但听红发男人的意思,Darker属于他们乐队的门面,没了Darker他们乐队估计也难存活了。

    当时还上了同城热搜。那个女人是本市一个富商的女儿小月,去年刚从国外回来,回来没多久就在酒吧迷上了Darker,疯狂给他砸钱,于是Darker也对外宣称这小月是他的女友。女友是正牌女友,但是Darker和自己女粉丝的关系也一直都不清不楚,也就是一次偶然,被小月发现了,两人也并没有因为这一次事情就分手,而是分分合合闹了好长一段时间,最终一个女粉丝自称怀孕,小月不堪精神折磨,直接用一把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不知为何,他总能将这些莫名地联系起来。

    百叶收回视线,车子停下来。

    从红发男人的回答来看,Darker应该是一个长相帅气,性格多变,脾气阴晴不定,喜欢和不同女人交往以此获得金钱利益的男人。

    但是这种相对平淡的反应,让宋里蹙紧眉头。他问,“你过去的24小时在做什么?”

    这话一出,红色头发男人手抖了一下,他瞬间把腿放下去了,手上的香烟像是烫手一般,男人将香烟按在桌上熄灭。

    红发男人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说,“差不多吧,他平时性格也挺多变的,有时候心情好就是这样一言不合就转账,毕竟我们乐队平时演出费是平分,但是Darker人帅又会撩,他的隐藏收入比我们多,日子也过得比我们滋润。有时候心情不好,就是乱骂。我们都习惯了。”

    两人只简单说了几句话就已经把Darker死亡的消息传达了一番,但是卷发男人也并没有很大的情绪变化。他似乎只是有一点点惊讶,这种惊讶像是在意料之中,但是或许又比他的预料有一点不同。

    红发男人指了指宋里说,“警察。”

    之后便是乐队成员说,“D哥霸气!”

    当时这死法对自己也过于残忍,而且一个人能够自己刺穿自己的心脏,可想而知,内心有多么坚定地赴死,也有多么不堪的痛苦。

    红发男人撸了一把头发,吼了一嗓子,一个稍微矮一点的卷发男人从里间出来,他看着有俩陌生人有些呆愣,他是乐队的鼓手。红发男人起身找了一件儿衣服给卷发男人披上了。百叶看到这一幕,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里面的人最初只是浅浅说了一些,无非就是红发男人对宋里说的那些。

    宋里又问,“之后呢?”

    百叶听着这人的话,从这些字里行间能够听出这人或许对Darker心存一些羡慕或者嫉妒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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