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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柯面无表情地看着慈安,对方自言自语,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但南柯没什么想要搭话的欲望。

    骗人还不知道反省,若水也不给慈安好脸色了。

    “慈安--”

    慈安接收到了南柯的眼神,微微挑眉,没说什么。

    师尊有时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拳,南柯每次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但是,即使被揍了,南柯也还是喜欢师尊!

    他经常听到“以德报怨”这个说法,尤其是灵修,更是将这当做崇尚的标准。可是,他并没有在云顶门的门规中看到这一条。

    南柯耳尖,听到了脚步声,快速凑到梦梦身边。

    “闭嘴--”

    慈安想了想自己,不管若水姐姐是男是女,他都是喜欢的。

    炎尚说得坦然。

    “即使我把若水姐姐弄哭了,她也还是愿意宠着我。”

    是他错了吗······

    若水的态度并没有让慈安退缩,相反,少年舔了舔唇,笑眯眯的,像是一只偷腥的狐狸,嘴角可爱的小梨涡现在却显得有些恶劣。他跟在若水身后,不紧不慢地地开口道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与正义,而且,所谓的公平与正义,是用来约束自己的。”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一名少年在走出了一段路后,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

    等梦梦与炎尚汇合时,他也完成任的交接了。既然完成了任务,炎尚一行人自然要回去云顶门。

    另一名弟子忽然发问。

    慈安不提还好,一提,若水的火气也上来了。

    “炎尚大人,这样真的没事吗,那观音寺中,还住着一只恶鬼······”

    炎尚扫了一眼众少年,显然,不止一个人有这样的迷茫。

    “即使你知道这个人做了坏事,你也没有资格打着公平与正义的名号去处决对方,只要是人,就做不到真正的公平与正义,而那些自诩正义不过是为了有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报复罢了。“

    “不要把人想得太好,同样的,也没必要想得太坏。”

    炎尚看了一眼发问的弟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道

    “若水姐姐--”

    如果若水姐姐变成男人,还想要在上面······嗯······他觉得他可以满足,而且,他还有些期待,主动压着他的若水姐姐,仔细想想还真不错。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慈安!”

    梦梦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南柯愣了一下,弄哭?

    慈安也抱住了若水,难得的,居然分出注意力来打量梦梦。

    若水让慈安离远点,可是慈安却凑得更近了,反倒是若水自己后退几步,索性直接走开,不想搭理这个没脸没皮的小混蛋--

    炎尚扫了一眼说话的弟子,面无表情地嫌弃。

    “走了。”

    “······”

    “三天之内不准靠近我--”

    “······你怎么这么没志气?”

    “当初给观音寺带来灾难的,不是恶鬼”

    “······”

    “我舍不得师尊哭,和你不一样。”

    注意到慈安打量自己但完全没有get到其中内涵的梦梦:······?

慈安咬牙看着南柯,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珠微转,开口道

    “我也要好好修炼,迟早有一天,将大人······”

    南柯轻嗤一声,看向慈安,眼中带着不屑。

    慈安嘟囔了一句。

    若水的话语冷冷的,但是因为一向都是平和的调子,所以这话说出来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尤其是落到慈安这种没脸没皮的人耳里,更像是口是心非的撒娇。

    “啧--”

    少年一幅笑眯眯的讨好模样,唇角的小梨涡显得格外可爱。

    这倒不是梦梦谦虚,炎尚是天生灵修,天赋惊人,他是几位峰主中年纪最小的,但实力绝对不弱。被这样的天才鄙视了,还真不是什么大受打击的事儿。

    “若水姐姐,你先前可是答应我······”

    直到梦梦与南柯走远,若水才问了一句。

    “即使师尊把我弄哭了,我还是喜欢师尊--”

    慈安立刻跟上。

    被鄙视了的弟子哭丧着脸,向梦梦告状。

    “慈安,你们怎么了?”

    若水恼羞成怒,停下脚步转头瞪了慈安一眼。

    “人心是比恶鬼更可怕的存在。”

    慈安没什么兴致提起别人,突然凑近若水,亲了两口,装作一幅病恹恹的样子,开口道

    于是,小弟子的脸皱得更厉害了。

    慈安难得没有和南柯呛声,他问了一句,又很快地自己回答

    “离我远点。”

    “那么简单的灵术一直学不会,你还好意思开口?”

    “······”

    被打击的弟子哭丧着一张脸,小弟子哭了,其他少年却是笑了。

    “师尊--”

    “若水姐姐······”

    这样看来,南柯自愿当被压的那个,慈安似乎也能理解了。

    村民们的作为,恶鬼的反击。明明知道是恶鬼促成了村民的死亡,可是,他没办法像曾经那样义愤填膺了,他甚至······还觉得有些痛快······

    南柯乖乖地应了一声,跟上梦梦的步子,路过慈安时,淡漠地扫了一眼。

    “我现在很虚弱,需要若水姐姐......”

    慈安的表情垮了一下,而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南柯一番,语气中带着嫌弃。

    被扳着脸的梦梦:······

    “炎尚大人,‘以德报怨’,究竟是对还是错?”

    “你也不可能争得过你师尊,更何况,你师尊一松口,估计你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南柯抬手,将梦梦的脸扳回来,与自己对视,不满别人分走师尊的目光。

    “你是自愿的?”

    这样挺好的,现在的云顶门,挺好的--

    “孟大人,你看--”

    “多管闲事。”

    “大人,我们练不好灵术,你总是罚我们,这是恶。”

    她明明在瞪他,他却笑了,若水又羞又气,快步走开。

    “炎尚的天赋我也比不了。”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她也看出来了,慈安与南柯似乎有些不对盘。

    “其实很简单,别人对你好,你就记住,将来好好回应这份善意。而别人对你的恶,你也要记住,时刻警醒自己,不要成为自己厌恶的那种人。”

    炎尚其实不适合说教,他也不喜欢说教。

    “小人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们龌龊的手段,他们真正可怕的地方,是他们用这种龌龊的手段引导出了另一个同样龌龊的小人。”

    小弟子刚要下一番豪言壮语,却被炎尚淡淡地扫了一眼后,整个人顿时焉了下去,躲到绛染身后寻求庇护。

    一看若水这个样子,慈安就知道若水姐姐和孟仙师刚刚聊了什么。

    一个两个,奇奇怪怪。

    梦梦倒是没觉得她与若水的谈话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地方,使用直接告诉了南柯。

    炎尚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好嘛好嘛,我错了,我不应该骗若水姐姐。”

    “师尊--”

    梦梦将南柯的手拿开,率先离开。

    这边,若水被慈安缠着,而另一边的梦梦也被南柯缠住了,他问她与若水谈了什么。

    梦梦最开始就是打算在庙会结束后回去,现在正好和炎尚一道。

    他从来没怀疑过这句话,只以为这是约定俗成,所以不必费工夫特意强调。

    若水姐姐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这个小混蛋,骗了她那么久,还骗她,做了那么多······没脸没皮的事情--

    “好--”

    但是,经过这次的事,他开始怀疑自己对“以德报怨”的笃定了。

    听完炎尚的话,一众少年安静了一路,气氛沉重,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压抑。

    “没什么,他可能是在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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