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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他才能真正的,安心地睡一觉。

    "师尊?"

    师尊抱他······

    抱······

    他恐惧着噩梦。

    南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他并不是悲伤,相反,他很高心,太高兴了,实在是太高兴了。

    可不一会儿,眷恋的气息在离开,小心抓着的衣角似乎也在被抽走。

    如今,这份渴望成真,这份奢求如意。

    "我想待在你身边。"

    寒毒发作时,是师尊最痛苦,南柯最无力的时刻。

    "师尊"

    一双苍白的手将趴在床边的少年抱了起来。

    他没办法停下。

    对他的要求,师尊是在关心他。

    他缓缓地低下头,他告诉自己,不要不知足,不要太贪心。

    "见到师尊······"

    他不敢休息,他没办法放松。

    "你不困吗?"

    这个认知让南柯的语调都变得轻快了。

    后来,他一点点变得强大,能在厮杀后修整,他有了睡眠,他开始做噩梦了。

    只有在黑暗中,在看不到的寂寞阴暗处,他才敢卸下自己的伪装。

    "南柯"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不应该,他也知道这种窥视的行为应该停下,然而,身不由己。

    "南柯"

    他被撕扯,被啃咬,被磨蹭,也会痛,也会有感觉,也会……沉醉。

    当初在幽冥深渊,无休止的虐杀让他没办法睡眠,他也不会做噩梦。

    掀开眼皮,眼前氤氲不清。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每一步之前都有许多顾虑。

    南柯对他的师尊没有恨,也没有怨,他有的,只是担惊受怕,只是诚惶诚恐。

    他会被发现的,而这种不光彩的行为被发现之后,难保不会被厌恶。

    南柯想要待在师尊的身边,想要永远地待在师尊身边。

    "真好"

    "我在那边看书"

    "南柯"

    南柯感觉到了师尊真实的抚摸,师尊真实的温度,师尊真实的声音。

    他迷恋师尊给予他的不一样的感受。

    所以,他应该坦白。

    "真好"

    "怎么了?"

    那是他最为熟悉的声音。

    话音一落,南柯还未起身下床,眼前人便先有了动作。

    他已经在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可是,他实在是太高兴了,高兴得哭了出来,高兴得喘不过气,高兴得止不住颤抖。

    "师尊"

    可是,在不能被人窥视的阴暗角落里,他其实是迷恋这个时刻的。

    在上元节之后,南柯能明显地感觉到师尊对他的态度变了很多,师尊看上去也在试着接纳他。m.wannengwu.com

    他暗中窥视,于绝望中侥幸得以重见天日,他已经足够幸运了,然而,他的贪念不知满足,他能待在师尊身边,可是,他的欲念愈发强烈。

    一边平静,一边折磨,他习惯了,习惯将好处放大,习惯珍惜得来不易。

    "还在······"

    南柯的情感向来内敛,向来克制。

    "师尊"

    "师尊"

    就像他先前克制不住去见师尊,就像他现在克制不住亲近。

    他所渴望的,也是曾经的他不敢奢求的。

    不是拒绝,是关心。

    是真的。

    "师尊······"

    近得能够闻到对方的微苦气息,能够能够轻触微凉的肌肤,近得,他们相拥相贴,严丝合缝。

    但是在无人窥见的内里,他的欲念,愈演愈烈,情不自禁。

    他梦到了师尊的疏离,梦到了师尊的漠视,梦到了师尊刺的那一剑,也梦到了师尊在寒毒发作时看她的憎恶眼神······

    师尊在他的身边。

    "师尊"

    下巴处有一只微凉的手指,抬高了少年低垂的脑袋,他抬眼闯进了一片清冷的温和眸子里。

    "······南柯"

    他多么想时间就在此定格,他能永远地与师尊靠得这样的近,这样的亲密。

    他听见有人在唤他。

    他应该坦白,但是他还是没有找好时机,他打算过一段时间,被师尊发现他"偷偷的出现"。

    他用力地抱着他的师尊,但他又没忘克制着他的力气。

    他若是醒着,他可以厮杀,他可以告诉自己活下去,他有活下去的坚持与动力,因为他期待着出去,期待去见师尊。

    在那段生不如死的煎熬日子里,他绝处求生,支撑他苟活下去的,是他强烈的欲念。

    "你好好睡一觉。"

    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在师尊睡着之后出现,在师尊醒来之前离开。

    南柯会在师尊入睡之后,偷偷溜到师尊床边。

    南柯不敢对师尊说,更不敢对自己承认。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关于师尊的计划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有些高估自己了。

    所以,师尊在他的身边,但他又做噩梦了。

    是······

    "我还能见到师尊"

    再后来,他真的走出了幽冥深渊,周围不再是只有厮杀才能活下去的炼狱了。

    南柯猛的惊醒,生怕大梦一场空,惶恐美梦终破碎。

    "南柯"

    南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地休息了。

    也只有趴在床边,南柯才能有短暂的休息。

    "不需要躺在床上睡觉吗?"

    其实,就算南柯躺在床上,他还是可以看得到坐在软塌上的师尊。

    南柯用力地眨眼,用力地看清眼前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是一种很好的变化,这也是南柯期待的发展。

    他梦寐以求的纵容被应允之后,他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他在污浊中挣扎,在肮脏里求生。

    所以,他不敢睡,他怕一睡着,那令人窒息的噩梦会将他吞噬。

    而这一次,发生在他身上的好事太多了,太好了,太不真实了,他害怕了。

    "师尊"

    "师尊--"

    但是,南柯变得贪心了。

    "师尊······"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他的感知全部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在"

    他一直都是清醒的,那种对周围一切的防备状态已经成了他的生存本能,哪怕现在的他早就出了那片炼狱,他也改不过来这种习惯。

    当他活下来后,他克制不住地想念,所以他克制不住地去见烙刻在他心上的人。

    师尊在他的眼前。

    他的环境安逸了许多,但是,他很少会好好休息。

    他就像个丑陋的人面怪物,在那个糜烂的阴暗角落里,他的身体,他的心,甚至是他的灵魂,全部都叫嚣着,催促着,诱惑他靠近,靠近,再靠近。

    他并不会做什么,他只是趴在床边,看着闭目休息的人,他的躁动,偃旗息鼓,他的渴求,方兴未艾。

    "我不困,我想待在师尊身边。"

    他抱住了他的师尊,他能感觉到师尊发丝微凉的温度,他能嗅到独属于师尊的混杂着冰雪与微微药草苦涩气味的淡淡气息。

    一次两次,噩梦里的场景是比炼狱的现实让他更为痛苦的存在。

    是师尊的声音,师尊还在他的身边。

    真好,师尊就在他的眼前。

    师尊是真的。

    他知道这不应该,所以他的表面克制得很费力,不能被人发现。

    在幽冥深渊里待过的南柯清醒的速度极快,他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边的罗汉塌。

    实在是太好了,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在上元节之后,在师尊表现出接纳他之后,南柯有了许多底气。

    他是人,他也会累。

    南柯被锦衾包住了,还被师尊抱到了榻上。

    其实,南柯从那片炼狱中出来后就很少闭眼睡觉,他似乎已经失去了这种休息的能力。

    "师尊"

    "我在这里看书,你就在这里睡吧"

    南柯做梦都不敢这样奢想。

    这样的平静折磨是灵魂残缺的鬼怪不多的惬意时刻。

    南柯听出了师尊语气中的安抚之意。

    那只微凉的手轻揉地摸了摸少年的脑袋。

    他一遍一遍地叨念,一次一次地确认,如梦似幻,美梦成真。

    午夜梦回间,他只能捂着心口,握紧有容,蜷缩身体,喃喃着告诉自己,不要去打扰师尊,不要去惹人厌烦,不要去,不能去。

    但是他很清楚,师尊可能并没有这个打算。

    真好,他活下来了。

    那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南柯的怔愣。

    这种渴望,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我就在那边"

    他真正的噩梦源头,来自于被抛弃时的那份恐惧,他是真的怕师尊再也不要他了。

    "······好"

    "······师尊"

    南柯又开始做噩梦了。

    太亲密了,亲密得南柯觉得不真实。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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