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八 回忆杀与精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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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把整个牢房都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吗？

    ……反正时间也拖得差不多了，不如等死吧，还能少受点罪。

    用以维持刀刃的黑火燃尽了最后一滴可用的血，薙刀在手里一寸一寸化光消失。

    好像和这个疯血眷也差不了多少嘛，少女后知后觉地想。

    血眷没有再说话。

    雷欧担心她的原因是，雷欧觉得她“自身其实没有什么求生欲，但不知道为了什么不得不拼命让自己一定不能死”，这两种极端思想拉扯着她，于是表现出来的就是不断在作死的边缘反复试探，雷欧怕她一不小心就真死了……

    能力是赋予使用者优秀的平衡感和弹跳力，以及在任何坚硬的物体表面无视引力的行动能力，比如把自己粘在天花板上。

    这章交代一下雾雨为什么会被送到小英雄这边来。

    “不行不行，还是要再努努力”，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少女像是要谁放心似的平稳声音响起来：“没事的，我还能行。”

    ［……完了，要被扎成筛子了。］

    ……原来是“她”啊，雾雨迷迷糊糊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短刀今剑

    她在原则性的东西上不具备自己思考的能力，之所以现在看起来还是个好人是因为她只能依靠这份工作谋生，以及她在有意识地模仿老板，这种孩子被AFO抓过去说不定就是又一个弔哥，所以老板把她弄到相泽手里接受一下再教育。

    听见这熟悉的棒读和似曾相识的刻薄措辞，雷欧诧异地抬起头来。

    然而到了这个地步少女也没有放弃的意思，她没有管扎进身体的部分而是换了岩融，直接从离得比较远的地方把那些刺整个地切下来，打算带着它们实行一次范围攻击。

    用力摇摇头把神智摇清楚了一点，雾雨把伤口附近的血凝住，用力把手脚脱出来。

    把自己藏在墙角的大型盆栽植物后面，老板也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我很赞同你的前半句话”，少女咬牙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血把她的牙齿染成一片红，看起来狰狞无比，简直不似人类：“但是实在不好意思——”

    “我还有不得不挣扎一下的理由啊！”

    食尸鬼“嗬嗬”的声音正在靠近，远处传来女性又轻又惋惜的笑声。

    她放松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被她拿在手里的是打刀山姥切国广，金发碧瞳的付丧神看着小姑娘半空中踉踉跄跄的动作，惊慌失措地想要挡在她前面。

    而她已经在这个一直在缩小的空间里，翻转腾挪了整整五六分钟。

    然后血刺穿过他的虚影在她身上留下了新的伤口，付丧神愣在原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地，流了满脸的眼泪。

    “实在，抱歉”，刚刚被打碎的手骨使不上力，她费力地抬胳膊碰了碰手上的刀。

    一个人的身体里能装的血是有限的，而雾雨的血被她烧的烧流的流，已经剩不下多少了。

    一直费力维持的，伤口处突出来的血剑瞬间崩碎化开，下雨一样流了一地。

    ［我已经，非常努力了］

    哎不对你这混蛋都担心到要偷偷给师父打电话了，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准备好后续的收尾工作。”黑发的人狼拍了拍扎布的狗头：“比起这个，你还是想想等雾雨回来，你要在医院躺几天比较好。”

    然后她骤然加速，钻头一样把自己钉进了中央井的深处，完全舍开了防御和躲避直击核心，新钻出来的触角被她高速掠过的刀刃砍下来碎了一地。

    人生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艰难？

    正常情况下能撑过两分钟就已经是非常努力的结果了。

    雾雨破釜沉舟的一击当然也没有成功。

    失去神智的高级血眷，一对一客场作战，没有后援，这是雾雨所遇到过的最险恶的情况。

    啊是血斗神他老人家啊……出于对高人的信任，雷欧也松了一口气。

    一片寂静中，属于女性的柔美嗓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几个词的功夫就变得流畅起来：“不如放弃吧？”

    ——后背再次受到了重击。

——使——的——出——来，安——逸——惯——出——来——的——垃——圾——只——会——比——腐——烂——的——破——布——还——不——如，饭——桶——做——好——自——己——的——事——就——帮——大——忙——了——”

    致命伤发生在一瞬间。

    被捅了个对穿的地方分不清是痛还是冷，又甜又黏稠的气息糊得雾雨喘不过气来。

    ——果然

    “很，痛，很辛，苦吧？”

    ……疼死了，还好腕骨没有碎。

    手上的刀基本保持一个两三秒一换的频率试过了所有能试的组合，因为囚犯的操控而越缩越小的空间里每一处都是她的血迹，血液在从伤口喷涌而出的一瞬间就被她有意识地拧成刀刃的形状反手斩回去，由于被切开的地方太多，她现在看起来已经是个浑身尖刺的怪物了。

    血刺从后方斜向下扎进去在腹腔炸开，雾雨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涌上来的血气呛了一嗓子。

    刚才还随便调戏的触须在结界撕开后瞬间变得判若两须，雾雨喘着气把自己倒吊在楼梯拐角的栏杆上，避过又一次甩过来的尖利血刺，打心眼儿里想要放弃抵抗。

    雾雨攥着今剑的手松了松，有点动摇。

    各种意义上都已经到了极限。

    长时间高频度战斗带来的疲惫感和失血过多的眩晕让她没能躲开这一下。

    然而在这最后一刻，小女孩脸上的表情，却像是一个在考试时间结束前写完了自己所有会写的题，安静等待打铃的学生。

    下一刻血刺猝不及防地从内墙上突出来，穿过四肢把她钉在了墙上。

    穿胸而过，少女连疼得喊一声的力气都没有就被钉在了半空。

    然后这个副本马上就要结束啦，我们可以愉快地赶赴考场了

    失血过多带来的无力和眩晕感一阵阵地涌上来，大太刀被雾雨握在手里压上了全身的体重自上方直劈而下，斩开了新涌上来密密麻麻的尖刺，为她腾出一块活动的空间，下一秒爱染骤然出现在手里加速闪过来自三个方向的突袭，雾雨跳起来切成今剑，像壁虎一样把自己粘在垂直内墙上拉远同那怪物的距离喘一口气。

    下一秒雾雨切了刀，打刀付丧神的身影消失不见。

    结界在雾雨送夜眼他们出去的时候就被这位“犯人”侵入控制了，现在真是完美符合当初的最坏设想，打不过又跑不了。

    扎布举着电话，两行生无可恋的泪水从他脸上流下来，和他乍一听闻雾雨大概率能生还的消息松一口气的表情混在一起，看起来诡异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