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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对于一个能骑车空翻的人来说,平地跑圈圈已经很简单了。所以哪怕当地人不待见肖恩,还是邀请他加入车队。

    高空翻转,一不小心会把人摔死的。

    起初,他还惊讶肖恩直言不讳的说话方式。

    也正因如此,肖恩得到了布隆迪赛车队的邀请。

    现在看来,也挺好的。

    “你要求的倒是多。”洛南书笑着斥责。

    等他彻底成熟,团队里的高难度动作几乎都由他来完成。

    他是在美好的环境下成长的,半路却掉进了一个深渊。

    而且在那种环境下长大,鄙视、压迫、唾骂、不公平对待,比比皆是。肖恩不是忍耐一天,他忍耐了整整十三年。

    “好吧,看在你努力比赛的份上,”洛南书说:“我也努力。”

    十一岁的孩子……

    肖恩很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咬了一口冰淇淋球球,像讲别人的故事似的,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洛南书一直觉得自己内心挺强大的。

    洛南书蹙着眉,拳头紧握,肖恩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的遭遇。

    肖恩真诚地说:“如果没有,继父,我不会,学赛车。也不会,遇见你。”

    “十一岁,”肖恩平静地说:“第三个父亲,把我,送进,马戏团。”

    肖恩不是没过过好日子。他出生在中国领土,是受尊敬的中国公民。他有完整的家,有爱他的父母。即便他的家庭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能提供他男孩子的玩具、漂亮的衣服,去游乐场的条件。

    “也更喜欢你了,行了吧。”洛南书笑了。

    肖恩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掌握的炫酷技能,比科班出身的赛车手牛逼多了。肖恩也由此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十三年……

    肖恩看他。

    手里的甜筒融化了,奶油流淌到了洛南书手上。他将甜筒放在盘子里,抽出纸巾擦干净手。沉默片刻,低声道:“人和人真的不一样。”

    第三任继父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他不喜欢劳作,只喜欢和朋友们聚在一起喝“止咳糖浆”。

    当年肖恩在比赛的时候,全身上下除了头盔什么护具都没有,却一点都不害怕。那破头盔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命,他却在一个劲儿往前冲。

    只是肖恩已经不在乎了。

    就这样,肖恩在杂技团从事表演工作好几年,直到母亲跟第三任丈夫分开,他才不受钳制,脱离苦海。

    “我曾经想过,同样的环境,能不能养出两种不同的人。”说这话时,洛南书脑中浮现出另一张脸:“事实证明,可以。同样身处黑暗,有的人对世界怀抱憎恨,有的人依旧乐观向善。”

    “马戏团?”洛南书蹙眉。

    洛南书心里叹了口气。

    肖恩都没长残。都没出现报复心理。

    如果是和另一半在一起,洛南书不喜欢藏着掖着。他喜欢直来直去。

    再然后,就在那年的比赛中,遇见来观摩的洛南书。

    他十一岁那年,母亲和第三任丈夫在一起了。

    “肖恩。我很佩服你。”洛南书由衷地说。

    肖恩开心地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冰淇淋,嗓音醇厚道:“要是能,再爱我一点,就,更好了。”

    团里那些人会骑着摩托车,在空旷的场地上做出各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危动作——凌空翻转、平地漂移、墙上飞、或者抬前轮、抬后轮独轮行驶的表演。引得村里的人都来观看。

    看着很花哨,实际都是拿命在工作。

    “我,崇拜你。”肖恩说:“我想成为,像你这样的,车手。想,和你一样,厉害。所以,我,不觉得,委屈。”

    肖恩诉说时语气很平静,表达也是一笔带过。但洛南书怎么会不知道这项工作有多艰苦,有多危险。

    演杂技的风险很大,很累,但收入是真高。肖恩进团前一个月,赚的不多。稍微能上手之后,就赚的很多了。

    那时候肖恩就已经有四个弟弟妹妹了。

    看,就得给钱。

    跟肖恩一比,真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难怪……

    原来,在职业选手眼里的崎岖赛道,对肖恩而言就是个小儿科。比这更危险的他都见过了。

    肖恩抿了下唇上的冰淇淋,问:“只有,佩服吗?”

    这种反差,对于一个见过光明的孩子来说,太大了。肖恩没长残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年因为家中没钱,继父把年纪最大的肖恩抓住,送进了当地的马戏团。

的积蓄甚至不足以支撑他的设备开销。洛南书很久之前就疑问过这件事。

    肖恩静静听着。

    洛南书扬唇一笑:“努力爱你。”

    说是马戏团,其实是杂技团。

    洛南书从未听说过这段过往:“难怪,你在场上控车的能力看上去很娴熟。”

    假设时光重来,只要能让我遇见你,别说进杂技团,比这还苦的我都愿意去。

    肖恩不想让洛南书难过,他说:“以前,是因为,要生存。后来,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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