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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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捕捉到杀气，助理立刻正经起来，“额，所以说……他现在是要做什么？看着你的照片，消除对你的恐惧，然后和你旧情复燃吗？”
何啸洲家中。
“其实不管他究竟想干什么，目前情况对我来说都是有利的。”何啸州沉沉地说：“至少，我能得到最直观的信息——南书心里还有我，他放不下我。”
何啸州：“你想说什么？”
默默无名的何啸洲就是在那一天，成功进入大众的视野里。一个季军都给不了的曝光量，洛南书却能给得了。这就是洛南书当年的影响力。
“所以啊，啸洲。”助理笑道：“你一个正主，还怕干不过替身？”
“因为我就是被你这股劲儿吸引的，我觉得你能成大事，所以执意成为你的助理。事实证明，我没看错，你如今是国内当之无愧的TOP.1。”
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灯光幽暗，格调像深夜酒馆。
“虽然我不赞成这样，但我知道，我拦不住你。”助理再次叹了口气：“这次亚洲杯，你们还有机会见面。既然已经知道他心里有你，那你要不要一鼓作气乘胜追击？哦，至于肖恩……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跟你提。”
*
何啸洲正在一张张的翻，这些照片全是他，全是……
助理：“我给了那个女助理十万块钱，虽然不多，但她打工两年也未必能攒十万，她看见那些钱眼睛都直了，二话不说就答应帮我偷乔医生的客户资料，想必不会骗我。”
“不然你分析。肖恩固然厉害，可他默默无名，还在非洲被禁赛，换一般人，敢在他身上押宝吗？就不怕亏本？”
那天听手底下的人说，洛南书出门了，但是没让司机送，而是自己打车，何啸洲就觉得奇怪。
“所以洛南书的症状是什么？”助理问：“应激症？”
洛南书估计是想克服恐惧，免得日后再因为两人单独相处而吃亏。
何啸洲冷脸，但并没反驳，而是坐起身子，认真地看着助理。
何啸洲没说话。
洛南书一见他就会控制不住浑身发抖，呼吸紊乱，严重的时候甚至全身僵硬无法动弹，连说话都不行。
这个消息，让何啸洲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想。
“你知道，南书摔车的时候，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吗？”何啸洲闭上眼睛：“我在想，我只有盖住了他的光环，才能真正拥有他。”
“说难听点……”何啸州沉声道：“就是因为太爱我了，才无法接受我的背叛。换做别人，他可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有没有发现，他在某些时候……跟你很像？”助理笑着说：“尤其是比赛的时候，那种专注的、不服输又不怕死的劲儿。”
“别说你，”小玩球低头扒了一口饭，口齿不清道：“我感觉我眼镜度数又高了。”
“为什么……”何啸洲沉声喃呢。
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大姐跑了出来：“老板，再添点饭吗？”
“我把这话说给南书听，我问他，能不能对外公开我们的关系？我想让付临安、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主了。让他们死心。”
“虽然，你不是我亲手培养的，但如果换做是我，以后再去培养新人，我也会找个跟你一样的。所以我猜，这大概就是洛南书把肖恩带回国时的心态。”
“创伤后应激综合征。”何啸洲说：“是一种遭遇创伤后的心理障碍。”
洛南书：“这么着急，去哪？”
不多时，盯梢的人回来传话，说亲眼看见洛南书进了一家心理诊疗室。
洛南书想问“又晾衣服了？不是才晾过么？”
屏幕上的照片定格在最后一张，正是他和洛南书同时站在领奖台上，手捧奖杯的瞬间。
“只有洛南书敢，因为有你做样板，他觉得肖恩也行。”
“车队里，喜欢他的人很多，付临安就是其中一个。从我跟他在一起的第一天，付临安就告诉我，不要得意忘形。他说洛南书不会一直喜欢我，终有一日，他会离开我。”
“啸洲，如果我没猜错，洛南书要找的不是可以给车队刷积分的车手，而是可以站在奥运领奖台上的车手。”
但以他对洛南书的了解，洛南书不会做这么“不要脸”的事。
“我以为他不会同意，谁知道，比赛结束，他直接在微博上公开了。”
见肖恩那张沉冷的脸，八成回答也就是“看天气好了就晾了”这种没营养的话。洛南书话锋一转，朝厨房喊了声“刘姨”，然后又扯了扯肖恩的手腕，说：“不用你收，陪我坐会儿。”
像他这样的人，今后不管从事什么职位，大多都会先以利益为上。所以当何啸洲选择在赛道上丢下洛南书，自己冲线时，助理并不觉得奇怪。
助理：“全国赛那天，我在镜头里看完了肖恩的全程。就是那一瞬间，我突然能get到洛南书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国了。”
肖恩：“衣服，还没收。你的。”
助理静静听着。
“那为什么还会……”助理没说完后半句话——为什么还会放弃他呢？
何啸洲一直盯着洛南书的动态。
随着亚洲杯的日期逐渐逼近。6月20号往后，国内各大车队的训练都开始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一个礼拜，SU共约了6场友谊赛，几乎每天都要出去奔波。
所有人都看向肖恩。
发布会那天初见，何啸洲只是奇怪，为什么洛南书连个正眼都不给他。直到上次SU的晚宴，他才彻底搞明白——洛南书不是不想看他，而是不敢看。
“不是。”洛南书温和道：“晾的衣服还在天台，麻烦您帮收一下，放我房间
“Ptsd。”
助理摸着下巴，轻描淡写地说：“这么看来，你当初那么干，对他的伤害真的很严重啊。”
“那时候我很没有安全感，即便在赛道上得了季军，那是我职业生涯最好的成绩，我都没有安全感。”
“他是天之骄子，无论到哪周围都是光环。”何啸洲说：“我一直感觉自己被他的光环包裹着。”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以拥有过洛南书为荣。
当年的事，只要是混赛道圈的都知道。公开事件造成的风波波澜壮阔，到现在都留有余温。
却由此失去后者。
“不行了，胳膊酸了。”晚餐期间，饭桌上，刘文豪刚拿起筷子就又放下，长时间使用臂力，他感觉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这个时候再去纹个大花臂，都不用打麻药。”
入夜。www.cuizhu.me
肖恩却像没听见似的，垂着眸子，专心吃饭，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吃干净碗里的最后一粒米，抽出纸巾擦擦嘴巴，端起碗筷就准备去洗碗。
所以助理特别不理解，何啸洲为什么要“另辟蹊径”。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环绕很久了，只是碍于何啸洲的脾气和忌讳，一直不敢问。
何啸洲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威士忌，一手摆弄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显得更加冷淡。
“什么？”
对上何啸洲愈发想要冻死人的眼神，助理再次退后一步，笃定道：“他要找一个能超过你的人。”
“不管是憎恨，还是恐惧，我总是给他带来最大情绪波动的那个人，这恰恰说明，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很重要。”
“额……过去的事就别说了。”助理说：“难得你今天高兴，愿意跟我分享你的过去……我大概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了。www.cuizi.me”
何啸洲是个从不留恋过去的人，他急于上位，急于成功，急于摆脱成长经历。
何啸洲仰头靠在沙发上，叹道：“南书，他是我见过的，最有勇气的男人。”
昏暗的客厅陷入了沉默。
助理突然明白了：“所以荣誉和爱情，你选择前者。”
助理若有所思：“的确，你的分析有理有据。”
何啸洲仰头干了杯子里的威士忌，喘了口气，稳稳背靠在沙发上。
“南书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叫我别多想。”
何啸洲冷冷侧眸。
呵，吃亏。
助理在何啸洲身边一年了，他知道何啸洲的性格为什么是这样——因为糟糕的出身，因为令人厌恶的童年，成就了他的一身狼性。
助理奇怪的点在于……其实只要把握住洛南书，何啸洲以后的路会更好走，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摇钱树呢？
何啸洲眸子冷下来了。
“你知道么，”何啸洲看着照片：“这场比赛之后，他就公开出柜了，为了我。”
“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再说句不受听的话。”助理退后一步，道：“我觉得，肖恩和你当年一模一样。”
这就是洛南书。
难得，何啸洲今天喝了点酒，愿意开口。
“我没亲眼所见。”助理说：“是乔医生的女助理偷偷找到的，她说乔医生一整天就只接待了这一位患者，不会有错。”
助理凑过去看电脑屏幕。
张笑之：“也就肖恩看上去精神饱满，大写的佩服。”
直到洛南书拉住他的胳膊，肖恩才回过神来。
何啸洲：“我也没想到，我会跟你说这些。”
“你确定，南书去找那个医生打印这些照片？”
圈里人都知道，洛南书是个体面人，只要能跟他在一起，资源大把大把的有。即便日后分手，只要问他开口，他不会不帮衬的。
何啸洲微微睁眼，眼珠向下微微一瞥，高傲的看着助理。
] 捕捉到杀气，助理立刻正经起来，“额，所以说……他现在是要做什么？看着你的照片，消除对你的恐惧，然后和你旧情复燃吗？”
何啸洲家中。
“其实不管他究竟想干什么，目前情况对我来说都是有利的。”何啸州沉沉地说：“至少，我能得到最直观的信息——南书心里还有我，他放不下我。”
何啸州：“你想说什么？”
默默无名的何啸洲就是在那一天，成功进入大众的视野里。一个季军都给不了的曝光量，洛南书却能给得了。这就是洛南书当年的影响力。
“所以啊，啸洲。”助理笑道：“你一个正主，还怕干不过替身？”
“因为我就是被你这股劲儿吸引的，我觉得你能成大事，所以执意成为你的助理。事实证明，我没看错，你如今是国内当之无愧的TOP.1。”
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灯光幽暗，格调像深夜酒馆。
“虽然我不赞成这样，但我知道，我拦不住你。”助理再次叹了口气：“这次亚洲杯，你们还有机会见面。既然已经知道他心里有你，那你要不要一鼓作气乘胜追击？哦，至于肖恩……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跟你提。”
*
何啸洲正在一张张的翻，这些照片全是他，全是……
助理：“我给了那个女助理十万块钱，虽然不多，但她打工两年也未必能攒十万，她看见那些钱眼睛都直了，二话不说就答应帮我偷乔医生的客户资料，想必不会骗我。”
“不然你分析。肖恩固然厉害，可他默默无名，还在非洲被禁赛，换一般人，敢在他身上押宝吗？就不怕亏本？”
那天听手底下的人说，洛南书出门了，但是没让司机送，而是自己打车，何啸洲就觉得奇怪。
“所以洛南书的症状是什么？”助理问：“应激症？”
洛南书估计是想克服恐惧，免得日后再因为两人单独相处而吃亏。
何啸洲冷脸，但并没反驳，而是坐起身子，认真地看着助理。
何啸洲没说话。
洛南书一见他就会控制不住浑身发抖，呼吸紊乱，严重的时候甚至全身僵硬无法动弹，连说话都不行。
这个消息，让何啸洲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想。
“你知道，南书摔车的时候，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吗？”何啸洲闭上眼睛：“我在想，我只有盖住了他的光环，才能真正拥有他。”
“说难听点……”何啸州沉声道：“就是因为太爱我了，才无法接受我的背叛。换做别人，他可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有没有发现，他在某些时候……跟你很像？”助理笑着说：“尤其是比赛的时候，那种专注的、不服输又不怕死的劲儿。”
“别说你，”小玩球低头扒了一口饭，口齿不清道：“我感觉我眼镜度数又高了。”
“为什么……”何啸洲沉声喃呢。
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大姐跑了出来：“老板，再添点饭吗？”
“我把这话说给南书听，我问他，能不能对外公开我们的关系？我想让付临安、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主了。让他们死心。”
“虽然，你不是我亲手培养的，但如果换做是我，以后再去培养新人，我也会找个跟你一样的。所以我猜，这大概就是洛南书把肖恩带回国时的心态。”
“创伤后应激综合征。”何啸洲说：“是一种遭遇创伤后的心理障碍。”
洛南书：“这么着急，去哪？”
不多时，盯梢的人回来传话，说亲眼看见洛南书进了一家心理诊疗室。
洛南书想问“又晾衣服了？不是才晾过么？”
屏幕上的照片定格在最后一张，正是他和洛南书同时站在领奖台上，手捧奖杯的瞬间。
“只有洛南书敢，因为有你做样板，他觉得肖恩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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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洲，如果我没猜错，洛南书要找的不是可以给车队刷积分的车手，而是可以站在奥运领奖台上的车手。”
但以他对洛南书的了解，洛南书不会做这么“不要脸”的事。
“我以为他不会同意，谁知道，比赛结束，他直接在微博上公开了。”
见肖恩那张沉冷的脸，八成回答也就是“看天气好了就晾了”这种没营养的话。洛南书话锋一转，朝厨房喊了声“刘姨”，然后又扯了扯肖恩的手腕，说：“不用你收，陪我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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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全国赛那天，我在镜头里看完了肖恩的全程。就是那一瞬间，我突然能get到洛南书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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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还会……”助理没说完后半句话——为什么还会放弃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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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洛南书温和道：“晾的衣服还在天台，麻烦您帮收一下，放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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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摸着下巴，轻描淡写地说：“这么看来，你当初那么干，对他的伤害真的很严重啊。”
“那时候我很没有安全感，即便在赛道上得了季军，那是我职业生涯最好的成绩，我都没有安全感。”
“他是天之骄子，无论到哪周围都是光环。”何啸洲说：“我一直感觉自己被他的光环包裹着。”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以拥有过洛南书为荣。
当年的事，只要是混赛道圈的都知道。公开事件造成的风波波澜壮阔，到现在都留有余温。
却由此失去后者。
“不行了，胳膊酸了。”晚餐期间，饭桌上，刘文豪刚拿起筷子就又放下，长时间使用臂力，他感觉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这个时候再去纹个大花臂，都不用打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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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助理特别不理解，何啸洲为什么要“另辟蹊径”。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环绕很久了，只是碍于何啸洲的脾气和忌讳，一直不敢问。
何啸洲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威士忌，一手摆弄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显得更加冷淡。
“什么？”
对上何啸洲愈发想要冻死人的眼神，助理再次退后一步，笃定道：“他要找一个能超过你的人。”
“不管是憎恨，还是恐惧，我总是给他带来最大情绪波动的那个人，这恰恰说明，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很重要。”
“额……过去的事就别说了。”助理说：“难得你今天高兴，愿意跟我分享你的过去……我大概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了。www.cuizi.me”
何啸洲是个从不留恋过去的人，他急于上位，急于成功，急于摆脱成长经历。
何啸洲仰头靠在沙发上，叹道：“南书，他是我见过的，最有勇气的男人。”
昏暗的客厅陷入了沉默。
助理突然明白了：“所以荣誉和爱情，你选择前者。”
助理若有所思：“的确，你的分析有理有据。”
何啸洲仰头干了杯子里的威士忌，喘了口气，稳稳背靠在沙发上。
“南书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叫我别多想。”
何啸洲冷冷侧眸。
呵，吃亏。
助理在何啸洲身边一年了，他知道何啸洲的性格为什么是这样——因为糟糕的出身，因为令人厌恶的童年，成就了他的一身狼性。
助理奇怪的点在于……其实只要把握住洛南书，何啸洲以后的路会更好走，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摇钱树呢？
何啸洲眸子冷下来了。
“你知道么，”何啸洲看着照片：“这场比赛之后，他就公开出柜了，为了我。”
“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再说句不受听的话。”助理退后一步，道：“我觉得，肖恩和你当年一模一样。”
这就是洛南书。
难得，何啸洲今天喝了点酒，愿意开口。
“我没亲眼所见。”助理说：“是乔医生的女助理偷偷找到的，她说乔医生一整天就只接待了这一位患者，不会有错。”
助理凑过去看电脑屏幕。
张笑之：“也就肖恩看上去精神饱满，大写的佩服。”
直到洛南书拉住他的胳膊，肖恩才回过神来。
何啸洲：“我也没想到，我会跟你说这些。”
“你确定，南书去找那个医生打印这些照片？”
圈里人都知道，洛南书是个体面人，只要能跟他在一起，资源大把大把的有。即便日后分手，只要问他开口，他不会不帮衬的。
何啸洲微微睁眼，眼珠向下微微一瞥，高傲的看着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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