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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笑坐在他旁边,说:“怎么自己先开了酒啊?不等我。”

    “将军也可以教二饼的。”

    我理智了一回,现在我只想凭心走。

    蒋献耳朵全红了,红的可以滴血,眼神迷离。

    “来一杯不?”

    也就是说!

    谈笑看见蒋献手里的酒壶,忍不住笑开了。www.erpingge.com

    谈笑边喝边思索。

    不经意间的言语往往最动人。

    太熟悉一个人就是不好,彼此的微表情都跑不出对方眼睛。

    谈笑无语抚额。

    蒋献推了下二饼的头:“少听你师父扯。”

    这说话都大舌头了。

    谈笑装似无意地问蒋献:“哎,你说,我们是不是极好的朋友。”

    二饼哒哒哒地跑上来找他,还大声哟呵着:“兄长,我可算找到你了。”

    把谈笑看的不自觉后仰。

    他们干了一杯,酒壶碰撞清脆动听。

    谈笑看蒋献笑得傻愣愣的,呡了好几口酒。

    “我看二饼那狗爬的字,你怎的没教他怎么写一手好字阿?”突然岔开话题。

    谈笑自顾自接着说:“我自幼时就与你是挚友,虽说自你回京朝之后我们再没见过。”

    一打开,酒的清香味扑了满面。

    酒壶方打开,就听见了谈笑的声音。

    偏偏这样,二饼那张嘴还是很会说:“兄长,你这样都别有一番风姿。”

    几杯下肚,桃红爬上了谈笑的脸。

    蒋献气笑了:“跑的倒是快,灌醉我自己倒会溜。”

    谈笑任由他靠着睡,可能是因他所说而心虚,也可能是心里那点自己也说不明白的小心思。

    蒋献脑子好像转不太过来了,想了老半天才说:“才不是呢,你,你是有目的地对我好。”

    蒋献只会摇头,然后说:“将军,不一样的。”

    有空了就只想昏天黑地睡上一觉。

    蒋献笑成眯眯眼:“小鬼头,你师父呢?”

    “青之,我其实很欣赏你。”

    他有点失望。

    不一样的,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或者,很浅很浅的喜欢,风一吹,柳絮般的中意就消散了。

    这是身体反应,但是并不代表谈笑醉了,她练成了千杯不醉的本领。

    不一会就听见轻微的鼾声。

    二饼碎碎叨叨的:“师父早上就这么念叨的,你还不听师父的话。”

    蒋献笑着看向她,眼里是一汪星池。

    他心里门儿清,将军那点好是基于同窗之情。

    谈笑笑了笑:“怎么会呢?”拿起他的酒壶看了看,“你这酒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喝我的,我的才好喝。”

    虽是那日将军那些不要他干涉她的事情那番话,将军事后说是假装交恶,可是那一刻那些话还是不可以完全不去搭理的。

    谈笑拧眉:“我们怎么就不是朋友了,我为你破了那么多规则。”

    至于其他乱七八糟,勾勾画画的,她根本没有时间沉下心来好好写。

    呵呵呵地直笑,然后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对!”

    突然得到肯定。

    谁也没舍得开口打破这么久以来难得的和平,静寂的月光罩住了他们,喝上一口小酒,近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净。

    “拜托,我是将军,为将者,天下为己任,哪有那么多心思顾及朋友,我对你已经很好了好吗。”

    来雁行关这段时间,将军一直是想要远离他又暗地里对他好的矛盾状态。

    只会写青之,是以前每次被蒋献逮到做坏事,诸如在半夜三更把蒋献叫起来,然后告诉他“没事你可以继续睡,我只是看看你睡了没有而已”,然后隔天就会被罚抄他的表字,再说了,青之笔画少,可好写了。

    蒋献靠在城墙上,把头发都睡乱了,颓唐得很。

    “兄长你下次不可以这样子了,师父都知道天冷往家跑,你怎么可以大冬天睡在外头,还好带了披风,不然今儿铁定要发烧了。”

    谈笑摆了摆手:“哪能啊,你教了我那么多,我现在就只会写青之两个字,旁的是一点都不会了。”

    总之对着月光,这壶酒也香甜起来了。

    看蒋献一开始的表情,那么,我是去过京朝的。

    蒋献兀自在城门上,找了一个墙角旮旯,面对着月亮,打开了酒壶,打算放纵一下自己,灌醉月亮,看看月亮也醉出重影。

    蒋献讶异回头,看见谈笑手里也提了两壶酒,因为走路的原因,酒瓶撞在一起,叮当响。

    蒋献转醒。

    各种声响把蒋献混沌的脑袋吵清醒了。

    谈笑带过来的酒上面并没有题名。

    还没尝到酒的味道,人就好像醉倒了。

    这句话撩拨了蒋献的心弦。

    蒋献说:“你眼神回避我,你心虚,你不把我当挚友。”

    蒋献被这句话惊到了。

    蒋献讪讪,开口说:“我以为你不来了。”

    蒋献听了很奇怪,蕉礼起事后谈笑来京朝的时候他们明明见过,为什么说没见过。

    谈笑还在想反驳的话,蒋献一头就栽在她身上了。

    守城的士兵开始换岗,开始巡城。

    “怎么说话的,我哪里有利可图了,不要蛮不讲理。”

    翌日,熹微。

    “哈?兄长你说什么?”

    这话把谈笑说心虚了。

    你总是很清醒,可以按理智去做为将者的事务。

    二饼指着尘土飞扬说:“师父去军营了。”

    谈笑半夜把人独自留在城墙上就走了,这导致蒋献醒来就看见好多只脚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

    蒋献揽着二饼的肩,提溜着谈笑好心留下的披风:“走!回去喝姜茶。”

    蒋献还说:“你和我不一样,我是心甘情愿对你好,你对我好都是有利而图的。”

    不过介于距离的原因,蒋献没看见。他就看见了将军没有任何回应离开了。

    蒋献将酒一饮而尽,凑到谈笑面前,近到可以看见谈笑脸上那些褐色斑,那是日常沐浴在太阳下的见证。

    我比什么都重要。

    蒋献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面色淡定,一点都没有被围观睡觉的尴尬感。

    什么意思,我的表字比什么都重要

    这什么都还没套出来,人就睡了,真的是。

    蒋献隐隐猜到谈笑身上有些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谈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了。

    蒋献定定地看着谈笑,迟缓地点了下头:“也对!我也得以天下为己任。”

    可是我做不到。

    想到这里,那将军不过来,径自离开也有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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