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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苇点头,“每张都很好。”

    他说完蹙起眉心,回想着昨天托球时的状态。

    朱莉很快反悔,感到有些对不起赤苇,羞赧地欠了欠身。

    插页上介绍了这个月的十二星座幸运物,她的是小熊。小熊玩偶,小熊糖果,小熊形状的云朵……任何小熊的东西都可以。

    朱莉捧着一本少女漫画周刊,看得和画画时一样投入。

    早晨的阳光暖和了一点,枭谷的大巴终于驶来。木兔第一个跳下车,伸了伸懒腰,一眼看到入场处的少女,直接好奇地奔了过来。

    赤苇欣然颔首,“随时。”

    决赛当天,其他成员都是从学校里跟大巴一起出发去体育馆,因为应援用具都存放在学校。只有朱莉是抱着猫头鹰从家里出发的。

    “如果有淤块的话,冰敷可以缓解,不用担心。但是记住不要用热水敷。”

    朱莉看到他,如梦初醒,对整个排球队鞠了一躬。

    “如果有不懂的问题,可以问赤苇同学吗?”

    她还是用了红褐色画羽毛,但是这次有好好观察赤苇的眉眼,所以给猫头鹰画了一样的眉形。另外,眼睛和喙周围是一圈红色的圆晕,因为这个品种的猫头鹰就是这样的。

    这不太好。

    “因为排球?”赤苇一怔,“是我力气太重了吗?抱歉。”

    美术社的成员们都觉得那个小偷有大病,居然偷这种不值钱的东西。但朱莉就觉得很合理。

    “那么,既然是南森同学的作品,就由南森同学来命名吧。”

    然而一直到补考期间结束,邻座都是安安静静的。

    赤苇拿拳头掩着嘴,难得在笑。

    “南森同学会摄影吧。能看得出来。”

    “这是什么?!好帅?!”

    赤苇同学真是个体贴的人。

    排球部的少年们纷纷叫道:

    “那……”朱莉没有细想,“叫小熊?”

    起初,赤苇还能佯装不觉。但照片很快翻完,朱莉却仍在看他。他只得放下手机,面带疑惑地看过去。

    “诶?”朱莉自然地问:“可是,之后还有春高不是吗?”

    赤苇点了下头。

    如果不是有铁证如山的照片,那一刻就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吧。

    她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找了一个不错的角度。而赤苇扶着立牌,稍微弯下了腰,脸庞跟猫头鹰靠得近了些。

    “我也跟小熊合张照吧。”他将手机递向朱莉,“可以请你帮忙吗?”

    但是,这么直白地拒绝同学的好意也不礼貌,于是她又点了点头。

    只有赤苇没挪开。

    朱莉倒数着,确认自己对好了焦。焦点对准赤苇清俊的脸,然而就在最后一秒,他忽然展开了有点明朗的笑容。

    “不能画画,很困扰吧?”

    木兔傻了,“护、护送赤苇?”

    “原来如此。”

    星野学姐跟其他应援的同学跟着第二辆大巴,此时也带着队旗、横幅、扩音器之类的东西赶到了。猫头鹰立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主力成员们都奔上去认领属于自己的猫头鹰。

    赤苇看了看朱莉的小臂。现在是冬天,被校服西装盖着,什么也看不出来。于是,他说:

    甚至想跟他要到照片,然后画下来。

    顺着他的目光,朱莉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合上书。

    “一定是因为你太可爱了,所以才会被人藏起来。”

    最后一节课前的课间,赤苇从外面接完水回来,坐下时顺便搭讪道:

    朱莉与他对视一秒才惊醒,忐忑地问:“……拍得好不好?”

    她赶紧把赤苇的手机递回去。

    她的不假思索让赤苇怔了一怔。随即,他点点头,笑着“啊”了一声,道:

    “我是在说这个。”

    朱莉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侧影出了神。

    赤苇已经站直了身体,刚才的笑容稍纵即逝,仿佛是三秒限定。

    这时,木兔也给自己的猫头鹰起好了名字,正在和它合影。白福经理从各个角度都给他拍了一张。其他人见状也按捺不住,纷纷跟自己的猫头鹰拍照。

    “拍、拍好了。”

    朱莉看着屏幕呆住了,手忙脚乱地一连按了三四次快门。

    “手有点痛,所以……”

    “没关系。我不介意。”

    朱莉把罩着立牌的布揭开,露出一只圆滚滚的猫头鹰。

    “啊,抱歉。叫猫头鹰小熊太奇怪了吧。”

    ……

    因为这个月的幸运物是小熊,所以不管想到什么都是小熊。便当的米饭形状是小熊,蛋包饭上挤的番茄酱也是小熊的图案。

    朱莉还是习惯了一个人完成所有事。虽然复习时还是有不懂的题目,但是少几道也不影响及格,不至于劳动赤苇同学的大驾。

    “我记得每个人都有来着?所以这是赤苇?”

    “不会。”

    “不不。跟赤苇同学没有关系,昨天很开心。”朱莉摆着双手说:“我每次上完排球课,手都会痛的,大概是因为不习惯吧。”

    但是叫猫头鹰小熊……有点过火了。

    小见表示,有名人跟自己的蜡像合影的感觉了。

    赤苇差点又笑了。

    “要拍了哦。1,2——”

    “应援吗?是应援吧!”

    “……啊。”

    她若无其事地摇摇头,想着不能一而再地给赤苇同学添麻烦。他也许只是礼貌性地问了一句。

    赤苇的新猫头鹰也画好了。决赛近在眼前,朱莉担心再出意外,干脆在家里制作,也没有带到学校里去,避免猫头鹰再次丢失。

    她甚至还比大部队到得更早,只是因为没有通行证,不得不一个人在外面等。

    其他队友听到八卦,嘴巴都张成了O型。

    “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她指了指猫头鹰说,“不然听起来太像在说赤苇同学了。很让人困扰吧。”

    4. 幸运小熊

    “多谢。”

    “今天没有画画吗。”

    “?”

    朱莉并不是特别相信这些东西,但又会经常去看,然后把看到的东西当作命题画画。有时候是美术社的作业,有时候是同人插图,或者就只是一般的日常练习。

    赤苇说,应援只有在比赛时才会用到,也就是只有今天而已。

    朱莉的目光一点一点拂过男生眉眼,鼻梁,唇角,慢慢消化着他的线条。

    明明“每张”是她手抖的结果,而且每张都一样。

    朱莉对着新画好的猫头鹰说。

    他马上“噌”地扭头看向身侧:赤苇你怎么回事?!

    其实不要也可以,那抹转瞬即逝的画面正在脑海中一跳一跳地回闪,大概很久都不会忘。

    赤苇摇摇头,表示别在意。但他还是略感抱歉,想一想木兔学长被迫不能打排球的心情,就大概能懂朱莉的感受。

    《一吻定情》告诉我们,一对一补习是感情升温的秘笈。赤苇也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等到朱莉的求助,毕竟她都那么问了。

    “当然可以。”

    毫无预兆地。

    “好哦。谢谢赤苇同学。”

    “啊。对不起!”

    “不会哦。”朱莉端着少女漫画说:“刚好我还要复习,准备补考。”

    此时,其他三年级成员和经理也下了车,然后是赤苇。他们拿了行李才走过来,赤苇主动帮木兔拿了个包,结果一走近,却发现他在跟朱莉讲话。

    冬日澄澈而干冷。朱莉从粉色的围巾里抬起头,呼出一团柔软的白雾。她笑着拍了拍抱在怀中的立牌——现在被一层薄布包着,什么也看不出来。

    朱莉仍抱着立牌,不得已和他对视一眼,不安地动了动。

    “Hey!Hey!Hey!这不是美术社的那位南森同学吗!你怎么没有跟星野一起啊?”

    ……

    他一手放在外套口袋里,单手拿着手机,拇指来回划动屏幕,在看拍好的照片。还是冷静稳重的赤苇同学。

    朱莉双手接过。赤苇的手机包着透明壳,屏保好像是他自己拍的猫咪。朱莉直接打开摄像功能,站得远了一点。

    赤苇看了看热闹的队友们,也从训练服外套的口袋里摸出手机。

    赤苇看了一眼那满是“love love”的少女漫画封面,问:“需要帮忙吗?”

    及格万岁。

    “啊……就是星野给我们准备的应援。”

    “因为我要亲自护送棕斑,所以是从家里出发的。”

    朱莉讪讪地歪了歪头。

    枭谷排球部强大的原因之一,就是将排球设成了体育课的基础课程。所以从一年级开始,学生们就在学打排球了。

    上完体育课的第二天,赤苇不难发现,朱莉一整天都没有提笔画画,这对她来说很反常。

    现在跟邻座随口闲聊已经不突兀了,朱莉也很自然地抬起头,应了一声。

    “……这样好吗?”

    刚才的赤苇有着十七岁少年的腼腆和体育系男生的爽朗。怎么说……她还挺喜欢这一幕的。

    她之前和星野学姐想了又想,都觉得猫头鹰没道理被弄丢。他们一直把作品放在美术教室,也很少带到别的地方去,只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一点点。因为摄影也是课业的一部分,画画的人对构图和光影不敏感是不行的。”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赤苇观察入微,有意提及摄影,说明“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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