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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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朱莉双颊红一阵粉一阵的时候，赤苇端端正正地说：“抱歉，今天吓到你了吧。我会克制一点的。”

    赤苇讶然一瞬，随即笑开：“不会。除非朱莉想和我一起去排球部晨训。”

    朱莉悄悄嗅了嗅，心脏像烤箱里的面包，一下子膨胀了，酥酥软软的。

    朱莉犹豫着要不要去摸口袋，然后她瞟了瞟身旁的赤苇，发现他正一手拿着手机聊天。男生的手比较大，单手打字也敲得很快。赤苇不知道在跟谁聊天，似乎很投入。

    赤苇狐疑地回头看向观众席，找到第三排，骤然愣住。

    “就是……努力让赤苇同学不用那么克制。”朱莉难为情地垂下目光，“因为，我也想让赤苇同学感受到和我同样的心情。”

    不过这次在开始打字之前，他特意对朱莉说：“是木兔学长。问我们是不是下午回去。”

    朱莉赧然将脑袋埋进围巾里，其实是点了下头。

    数秒钟后。

    「这里是」

    接下来不说话也没关系，两个人只要拉着手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琢磨着，赤苇同学会不会真的跑去研究少女漫然后炮制男主角的

    ……

    可是赤苇的侧脸很平静。他看着手机屏幕，很快回好了消息，一转头，却见朱莉还在看着他。

    是八卦的目光，也是窥破一切的目光。

    “我我没有好奇赤苇同学在跟谁聊天的意思……！”她好担心自己被误会成少女漫里的娇纵跋扈女炮灰，“……我不是那种占有欲很强的女生哦。”

    “赤苇——”前辈的语气意味深长，“第三排左起第二个女生在看你哦。”

    刚脱单，心情自然好。

    赤苇的余光瞥了下四周，见无人关注这里，蓦地低下头，趁朱莉劫后余生之际，在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赤苇同学……”朱莉好像有点懂了，小声说：“你是故意的吧。”

    ……大庭广众之下！

    确定不是木兔学长？

    ——全是危险的话。

    呜，好想快进到第二天。

    赤苇回完木兔的消息，像是一早就察觉了女朋友的注视，放下手机便探过身，低声问：“怎么了？”

    如假包换的意思也就是……就算是假的，他也会把自己赔给她的。

    春高第一天。赤苇三言两语搞定了因场地太小而不满的王牌，自己也准备进入状态时，突然被雀田喊了一声。

    朱莉后怕地左顾右盼，但赤苇又伸出那只空着的手，越过来抚上她的脑袋，固定住。

    和来时一样，回程也是乘坐学校的大巴。朱莉上车时，心情如同登上诺亚方舟。她仍习惯性找到后排坐着，而赤苇一语不发地跟在后面，再次理所当然地坐在她旁边。

    她微微一笑，羞怯又甜蜜地说出了令人满意的表白：

    赤苇抿了抿唇，收起兴味，正式提出：

    如果这是少女漫画的世界，眼前的分镜一定是空白的。

    刚坐下时，谁都没有说话。

    “那个，赤苇同学……”临别前，朱莉试探着问：“你不会明天早上也会来接我上学吧？”

    本来确立关系第一天，应该去约会的。

    赤苇拉开距离后说。

    朱莉被迫看着赤苇的眼睛，第一次发觉他墨绿色的眼睛也是魔法，无形的目光传递着说不清的诱惑。

    巴士发动，车上的学生们要么精疲力尽瘫了下去，要么抓住最后的狂欢疯狂热闹。朱莉的左手被赤苇牵着，只有一只右手自由。

    原来他刚才也一样紧张，没有看出朱莉是在点头，耐心地等到了现在。哪怕少女的肢体回应已经表明了心意，但赤苇犹有顾虑。

    温热干燥的嘴唇在柔软的肌肤上停留了片刻，离开时又不可避免轻轻摩挲。

    但赤苇不肯放过她。

    “……喜欢。”

    赤苇抿住嘴，觉得朱莉可能意识不到她在说什么。

    赤苇同学放下手，但笑不语。

    “如假包换。”赤苇答道。

    “对不起，有点不明白。”

    少女的眼角下泛着粉色，但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担心地请示道：“……那我以后跟朋友聊Line，不告诉赤苇同学的话，会生气吗？”

    “答复是？”

    少年墨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心动的对象，瞳中流动着幽暗的光。

    因为排球队接下来要为春高备战，刚开始交往的小情侣鲜有时间约会，以至于朱莉对自己的女友力缺乏一定认知。

    “我？”

    第四张：

    回到学校后，众人原地解散，但赤苇却没有直接去排球馆，而是先送朱莉回家。因为他也要先回去拿些换洗的衣服，而两人的家又相隔不远——托明信片的福，这已经不是秘密了，没有理由不同路。

    就说赤苇同学不会那么过分的。

    见她没事，赤苇便坐了回去，重新掏出不停震动的手机。

    她轻轻摇了摇头，感觉稍微一动就能碰到少年的脸颊。

    朱莉举牌子的手都有点发软，所以更要紧紧抓住纸板。见赤苇仰头看过来，她拿下第一块牌子，露出了第二张纸板上的字：

    这时，隔壁座位有了动静。赤苇默不作声地伸出手，他脸上若无其事，看着前方，手却像长了眼睛似的，悄然覆上她的手背。

    朱莉：“……”

    是他的名字，她手写的。

    她披着柔软的卷发，手中举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牌子，笑得甜甜的。

    但这是她大声表达的方式。

    他手心的温度不烫也不凉，温热的触感很是熨帖。朱莉一下子就不紧张了，整个人软乎乎的。

    男同学的贼眉鼠眼令人讨厌，朱莉的心口除了怦怦的声音，还有一点发毛。

    少女漫里是这么画的来着。

    赤苇听到预期之内的回复，无声勾起嘴角。

    赤苇说完笑笑，十分适应给女朋友报备的感觉。

    左起第二个女生是朱莉。

    赤苇打字的动作停了停，眼睛离开手机，非常淡定地说：“我是。”

    「加油哦」

    9. 占有欲

    朱莉定定看着前方的椅背，那里还没有坐人。此时，两个嘻嘻哈哈的男同学吵闹着上车，走到前排准备坐下时，看到她和赤苇这排，笑声戛然而止。

    朱莉人已经傻了。

    “请和我交往。”

    她呆呆地望着赤苇，只听到了他说“恋人”如何如何。但是，听力练习只听到题干，是掌握不了正确答案的。

    “……诶？”

    朱莉和赤苇的注意力都被喊话吸引过去，但再回过头来对视时，只属于他们两个的世界里的时间又停滞了。

    朱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也只好点点头，“……哦。”

    倒是不妨碍玩手机。

    然后是第三张：

    他突然靠得很近，似乎是为了印证“情侣之间的距离要更近些”的道理。明明是第一次近距离说话，赤苇的表现却熟稔自然，让朱莉觉得不该大惊小怪。

    两个人都要尝到甜甜的恋爱才行。

    但朱莉和赤苇想的一点也不一样。她眨眨眼睛，只知道赤苇好忙，刚回去就要陪学长练球。大赛在即，自己身为女朋友，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做的。

    为了体恤可爱的女朋友的小心脏，他也只好暂时转移话题，说晚上回去会陪木兔学长练会球。这三天不在球队，虽然是没办法的事，但内心还是有点歉疚。

    朱莉在心里呜呼一声，已经心动得不能自已了。

    他找到间隙，偏过头紧盯着自己的猎物，开口问道：

    “嗯。”

    “……”赤苇面带愧色，“抱歉。我也没有那个意思。”

    毕竟不论赤苇说什么，她都会信的。

    少女漫又骗人！

    他身上的柔顺剂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

    「你的独家应援」

    「京治君」

    朱莉第一次以恋人的身份来看比赛，反而放不开声音喊话了。

    朱莉松了口气。

    片刻，她屈了屈手指，赤苇马上心领神会，毫不迟疑地扣住少女的手，两人由此十指交握。

    赤苇的告白只听一遍很难意会，何况朱莉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不是在骗她吧。

    “这样就可以。”

    “没有……”朱莉意识到赤苇开始叫她的名字了，像吃到一百个蜜瓜布丁一样甜，“我也会努力的！”

    赤苇只是点点头，示意她没听错。

    “赤苇同学……？”

    还好。

    刚才那句话听上去也是怪怪的。

    车上比刚出发时安静不少，基本只能听到公路上川流不息的噪音。前排的男生们在玩手机，过道对面的人被赤苇挡着，斜前方的人在听歌，但最危险的是后排……

    不远处，老师们喊集合时间到了，他们该返程回学校了。

    赤苇说这些的时候，口吻也像在征求朱莉的谅解。

    朱莉的脸颊和耳畔一片酡色。她屏住呼吸，让世界安静，轻声求证：“真的吗？”

    “不要动了，这样反而会引起注意的。”

    “我喜欢南森同学。”

    朱莉吓了一跳，整个人微微一僵。但是一点也不排斥。

    刚刚确立关系的情侣会说什么呢？少女漫画里总是省略这步，直接跳到第二天。现在车上都是老师和同学，喧喧嚷嚷，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