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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颊的泪意仍未散,睫毛濡湿,几缕黏在一起,眼里仍泛着浓重的渴望。

    可是昨晚心里太空了。她当时好像隐隐想起了什么——虽然眼下具体内容已然雁过无痕,那种难过却犹萦绕在心头,绵延不绝。

    桃桃如往常那般递来印有卡通图案的小梳子,祁颂伸手接过,

    这些画面转瞬即逝,仿佛什么也没留下,更抓不住。

    可是迟了。

    她已经能熟练使用筷子,但平时更喜欢也更多地用勺子,于是祁颂不曾发现这个细节——

    “妈妈。”

    桃桃拿筷子的方式和自己一样,而和郁落不同。

    梳理间,有几根头发自然脱落。

    郁落眼眸含雾,在喘息间,有些想提醒祁颂不要这样。

    不慎落入狼窝的兔子,是没有权利发表被吃感言的。

    “我......”郁落缓缓抬手,拭去太过澎湃而至视线模糊的泪,失神望着天花板,有些无措地呢喃,“我也不知道,唔......”

    说着,她的手动了动,换成了郁落平时夹筷子的姿势,示意自己不习惯这种拿法。

    桃桃点点脑袋,奶声奶气地和她说:“妈咪教我拿,但我拿不好。”

    这般想着,祁颂的心跳忍不住加速,四肢百骸里血液肆意奔涌,让她呼吸也急促起来。

    和郁落的发质很像。

    “你骗我。”

    郁落被抱得很紧,呼吸都因此艰涩。此时此刻的无力感,强烈得如同两年前的某个早晨。

    不知是因酒意过浓、还是因心爱之人攀至云端而升起的满足,祁颂仍不住反复低低地喊,微哑的嗓音里透着眷恋。

    祁颂走投无路,只能揪着现有的一根救命稻草,以缓解心里对未知的惶恐。

    将东西寄出后,祁颂的心情忽然平静了下来。

    这是她和郁落的孩子么?

    那瓶红酒被一起带进了客卧。www.liulanwu.com

    可怜的呜咽被唇舌的纠缠吞下,时间流淌,窗帘半掩,晨光熹微之际,伴随着嘶哑的、忍无可忍的“你明天睡沙发”,有人被踢下了床。

    桃桃觉得妈妈有些奇怪。

    “”

    醉意与情绪交替,沉沦间,有人晕过去,又被毫不体贴地喊醒。

    “我过去是普通人,怎么会有孩子?”她浑噩间抱紧女人,有清泪不断从脸颊淌下,无法自控地说,“我独自带桃桃的时候,你又去了哪里?”

    她心头微颤,垂首有些着急地吻上郁落。唇舌用力而深重地占有,让郁落为自己呼吸不稳,为自己难耐地轻声呜咽。

    意识到自己被踢下来了,她抿了抿唇,意犹未尽地翻了个身,干脆就故意躺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祁颂久久没有回答。

    她的话被凶狠的吻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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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流着泪和郁落说觉得桃桃是自己的孩子,郁落竟只字不曾反驳,而是选择哄她。

    直到此时此刻,那云雾才渐渐消弭散尽,昨晚的记忆随之清晰地浮上来。

    目光失焦,她已经醉透了。

    醉意下,任何情绪都能轻易发酵。

    -

    ——所以,桃桃真的会是她和郁落的孩子吗?

    吻如疾风袭来。

    毕竟她有时也会这样。

    实在太累,以至于脚刚触地,还没能站稳便软得要栽倒。而似是已经陷入沉睡的人忽地睁眼,眼疾手快地把摔倒的女人接住,揽在怀里。

    “后来,我不小心这样拿......”她调整成方才夹菜的拿法,“就会拿筷子吃饭啦!”

    是我们的孩子,甚至刚出生那段时间是我一个人在带她......”

    祁颂可怜地说:“你不在。”

    她轻轻拂开女人脸颊上的乌发。

    -

    空气安静了一段时间。

    酒精与情绪混杂着发酵之际,理智逐渐脱离,以至于先前隐忍不言的内容在此刻不被阻拦地冲出了祁颂的心口:“我今天竟觉得桃桃

    刚想再问,便听祁颂在她耳畔无助地呢喃:“姐姐......”

    当即心头一惊,从方才的潮热里脱离出来。

    祁颂的心里忽地莫名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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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就在这里的。”

    她方才说“那就这样欺负姐姐”时,似乎已经给了祁颂所有的资格和许可,于是年轻女人放肆而放纵,不再听她的话。

    “别难过......”她眼眶湿润,温柔地哄道,“我没有去哪里,一直就在这里——”

    便如抛硬币。在硬币落地前,人们心里往往就已有了答案。

    昨晚流泪释放情绪之际,什么也来不及察觉和思考。而被冲乱的理智此刻终于回笼,清醒之下,有凌乱和愕然攀上心头。

    她呼吸深重地起伏,眼睛里装满了想说又无法说出口的话。嗫喏半天,在祁颂情绪如此汹涌之际,最后只能无力地回答:

    仿佛知道话语已经无法填补她们之间的空缺,祁颂重新拾回了最初的打算。

    像她们以前不曾认识一般,好奇又稀罕地看她。

    腰酸腿软地下床,想把地毯上的人搬到床上去,以免睡得不舒服。

    祁颂愈发头脑昏涨,唇齿间的红酒一路顺着喉咙烧进胃里,理智燃尽,渴望汹涌。

    郁落没反应过来,轻眨了下眼,而后才慢半拍地意识到什么,“你......”

    在颤抖里,女人的发梢濡湿,黏在脸颊肌肤上。

    嫣红唇瓣微张,呼吸潮热。

    窗帘在清晨的微风中被拂动得轻颤,窗外微暗的晨光渐渐彻底亮起。

    一般小孩到三岁才开始握筷子。

    衣料被单发出窸窣的摩挲声。郁落手腕上戴着一串绯色珠宝,随着主人身体轻轻晃动,月光下明润又秾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打断了。

    和桃桃明净的眼睛对上视线、听到那声糯糯的“妈妈”,她呼吸顿涩,有种陡然被浓烈的幸福、迷惘和惆怅不安席卷的动荡感。

    欣喜若狂,又忐忑无措。

    她的发丝乌黑而有光泽。

    她垂眸看着怀里小孩儿和自己相似的面容,手脚渐渐有些发软,忽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桃桃把这归因于妈咪一直在房间睡觉,而妈妈太想妈咪,于是有了这些反常。

    “你不在......”她反复说着这句话,越说越心酸,后来已是泣不成声。

    似是大脑里的某份桎梏因此被削薄、被用力冲击出一道裂痕,祁颂意识恍然间,脑海渐被很多朦胧的画面席卷——

    “姐姐......”

    三岁小孩儿的头发细软,

    头晕目眩之际,她急需自救。

    缓了片刻,郁落后知后觉肩头流淌了一片湿意,应是泪水。

    如果郁落什么都不能说,那她不妨自己求证。

    给她梳头。

    趁着未散的醉意,她做了件大胆、又似乎有些理所应当的事。

    酒似乎还没醒。她仍有些头脑昏沉,心情也浑浑噩噩,思绪始终陷入混沌的空白里。

    “你去哪里了呢?”

    虽然地上垫了柔软的羊毛地毯,祁颂仍是闷闷地痛哼了一声。

    祁颂垂首,看着掌心上的几根乌发,目光渐渐有些失神,发起呆来。

    ——会更醉。

    ③_[(,

    透红的液体流淌过女人颈间白皙细腻的肌肤,最后被祁颂轻舔着品尝。

    早上郁落第二次晕睡过去。她给郁落洗澡收拾好后,怎么都无法入眠,干脆直接起床。

    有泪水不知不觉地从她的眼角流下,滚落到两人唇瓣纠缠之处。

    紧接着压在身下。

    吃午饭时,桃桃用儿童筷子夹着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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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冽的红酒香味在空气中发酵,让两人都迷失自我,难以自抑。

    哪怕在现有信息下,那答案对祁颂而言是无比荒诞的。

    祁颂眸里的泪水愈发汹涌,后来已经无法动作下去。她收回了手,紧紧缠抱住郁落,无声轻颤。

    “姐姐......”这份勾缠似乎也会催动酒精的侵袭,吻得越热烈,祁颂竟觉心头更空。

    苍茫无边的皑皑白雪之上,有人单膝跪地,天际绚烂的极光映照了女人被泪水濡湿的弯起的唇角;摇篮里有小孩啼哭,被一双手抱起,温柔的哄里隐忍着泣声;幽蓝广阔的海面上,那璀璨生辉的粉色霞光,以及女人如彼岸花般热烈的裙角......

    郁落胸口起伏,轻抚住祁颂的后脑勺,迷蒙地问:“怎么了?”

    等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床上那位大抵是忍不住心疼了,于是毫不设防地落入了圈套。

    这些问题突如其来地堆挤在郁落面前,让她唇瓣微抖,唇色骤失。

    说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脸

    祁颂感觉心脏因此发皱,胸口不免深重地起伏。

    手机里发来消息:

    换做平时,祁颂可能什么也不会做,选择耐心等待郁落口中“综艺结束”那道似乎携着一切真相的曙光。

    那让自己魂牵梦绕的面容在眼中迷蒙雾气下几分朦胧不清,像隔着什么,怎么都触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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