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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不要一杯。”祁颂挪了挪位置,身体贴上她的。

    这回可能是真的生气了——恼羞成怒的。

    实在太容易被哄好了。

    祁颂眨了眨眼。下一秒忍不住好笑地勾起唇。

    下一秒,她直直望向了自己。

    方才酝酿的那些难过和低落,竟就在这人小狗般炽热的眼神、以及简单的几句话里轻易消解。

    而后端起,优雅自如地品了一口。

    ——虽然我一无所知,并且本能地好奇......可是比起那些问题的答案,我永远更在意你的处境。

    祁颂微顿。继而委屈地解释道:“我想的。方才我回答‘想聊也想做’,可是姐姐冷冷淡淡地转身就走,还把浴室门锁了。”

    无声地叛逆。

    看得郁落心跳一顿,忍不住心疼起来。

    “咦?我好像还是说出来了......”祁颂晕乎乎地说。

    是她太习惯过去祁颂的毫无保留,而忘了祁颂也可以拥有自己的晦暗难言之处。

    郁落抬眸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是你先不想聊。”

    这次斟了接近一满杯。

    郁落决定至少表面上不能这么快动容,否则根本达不到治某人的效果。

    “姐姐,我的那杯呢?”有声音委委屈屈地响起。

    她酒量不好,而这红酒度数不低。一杯酒下去,胃里霎时燃起热意,一路滚烫到脸颊。

    她缓缓垂下睫羽,神情里流露出令人心碎的失落:“祁颂,是你自己说过,面对任何事情都要好好安抚对方的内心。而我方才主动想聊天安抚你,你为什么下意识选择拒绝我?”

    说完这句,她看到郁落唇瓣微抿。

    -

    祁颂紧盯着她,眸光凝滞,逐渐变得朦胧不清起来。

    。

    她气质本就清冷,不笑也不理人时,距离感更是极强,让人轻易不敢靠近。

反锁了。

    “姐姐假装生闷气也好可爱。”

    正要端起,一旁却蓦地伸出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抢过了她的杯子。

    她说。

    思索几秒,祁颂毫不犹豫地拿衣服冲去客卧的浴室快速洗澡。

    “你还好么?”郁落顿时顾不上方才的谈话内容了,连忙抬起祁颂的下巴,担忧地察看她的情况。

    于是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一言不发地在沙发上距离祁颂两个身位的地方坐下来。

    郁落不言,直接将杯子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了

    脚步顿了顿,郁落心里升起几分懊恼——

    偏偏祁颂对待她时就像一团烈火,从不计较这份冰冷。而是毫无保留地贴过来,暖热那份低温。

    半晌,她终于说出了今晚开诚布公的第一句话。

    郁落动作微顿,继而置若罔闻。

    郁落望着她,眼里渐有水光摇曳。!

    “我第一次问你聊不聊,你却只要亲亲抱抱。”郁落一字一句地说,“第二次问你,你又犹豫了好几秒,等张姨来之后才姗姗来迟地回答。”

    郁落洗完澡从主卧出来,边慢条斯理地调整睡袍系带,边往客厅方向走。

    “我不知道为此你付出了什么代价。但如果你说出真相会有不可预计的后果......我担心你因为心疼我、想要安抚我而功亏一篑。”她伸手抚上郁落的脸颊,一双漂亮的醉眼含雾,迷蒙又诚恳,“所以我不敢聊。”

    祁颂脸颊泛红,说话时有些含糊。

    祁颂仰头,将那酒一饮而尽,有透红的酒液染湿她的唇角。

    “我不是今天才这样觉得......但今天的感觉格外强烈。”祁颂继续道。

    “噢?那是我的错了。”郁落温温柔柔地笑起来,却让祁颂心头警铃作响,忍不住挺直腰背,正襟危坐。

    “姐姐,我方才赶在你之前洗完澡,过来等你。”祁颂朝她温柔地笑起来,“我陪你一起喝点酒,然后我们聊一聊好么?”

    “姐姐,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哪怕是我以为你不可能知道的。”

    她忽地意识到祁颂其实没有做错什么。

    “对不起。”想到这里,郁落轻轻叹了口气,自责且认真地说,“你没有错,是我有点恃宠生娇了。我不该委屈的。”

    仿佛旁边没有人一样,自顾自地打开红酒,往高脚杯里斟了一点。

    说完,她往空杯子里斟了红酒。

    “姐姐,我......”

    “甚至都不敢说这些话......感觉你会慌张。”她轻笑。

    她抬眸,便见祁颂竟也已经洗好澡,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那瓶红酒失神。

    在郁落的话里,祁颂的眼眸翻涌起未名的情绪,显得焦急又自责。

    祁颂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偏头,唇瓣轻碰了碰女人的唇角,哄道:“不要生我的气。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说么?”

    只不过是一次不愿意开诚布公——自己难道不是更过分么?虽然是身不由己,但她确实让祁颂一次一次面对自己的回避和隐瞒,在茫然和空白里体贴地让步。

    由于这话太过坦率,太过直接,以至于如平地惊雷,让郁落霎时失言——

    那眉眼耷拉,真是可怜极了。

    那眼神一如既往地热烈,满满都是在意和眷恋。

    伸手抱住女人的腰,亲昵地将下巴枕在她的肩头,“我尝尝你杯子里的好不好?就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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