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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编?”

    三婶舀上满满一碗,“调料葱花桌上有,吃什么自己加,要配个饼子吗?不使油的粗粮烧饼,三文一个。”

    卢栩带齐了货物、人手,穿过生机勃勃、忙忙碌碌的观阳,再次出发。

    若是想再省点儿,那就从家里自带粗粮馒头,只要碗羊汤,卢记也是不赶人的。

    “接完卢轩我就回来,等我回来,书院应该也要休假了。”

    卢文特别开心,看吧,不出一年,他卢文就能在观阳县城无人不知!

    “大碗小碗?”

    卢文还亲口承认过,火锅店的肉已经能抵整只羊的成本了,他们食铺的羊汤不需要赚钱。

    “……小碗。”

    颜君齐还当他这次没写呢。

    火锅店的热闹,让食铺都清冷了几分。

    颜君齐怔了怔,脸颊发热。

    那些做丝绸、茶叶、奢侈品买卖的,哪儿会在乎这么点儿银子,吃!进雅间吃!

    他立了大志向,要在十五前名声响彻观阳村镇大街小巷。

    卢栩:“后面就没那么多错字了,我买了蒙书对着写呢。”

    他们以为这些羊和他们不会有任何关系了,不料卢记食铺紧接着就推出了一碗只要五文钱的羊骨汤。

    若是想改善一下,又吃不起火锅,还能点份儿羊杂汤,里面都是下水和碎羊肉,小碗十文,大碗十五文,再加五文,还能给煮面。

    衙门是请不起他们吃这么贵的东西的,但他们可以自己来嘛!

    “这本是为考科举做启蒙的,你用起来不顺手,不如留给阿宝看吧,我重新帮你编一本。”

    那些家境普通,甚至要卖苦力为生的人家路过火锅店,闻着从店里飘出的肉香味儿,都忍不住发怔。

    五文都不够买一根油条,竟然能买一碗浓白浓白的羊汤?

    可卢记依旧我行我素。

    仅仅一墙之隔,甚至大厨房都是共用的,有钱人和穷苦人各自享受各自的羊肉。

    山上总共就那么点儿羊,他们爱吃不吃。

    “要!”

    “五文!”

    一大碗羊汤加一个杂粮饼子,十文钱。

    在卢栩出发当天,颜君齐裁好纸张,开始编卢栩的专用字典。

    因为这说法,卢文在观阳又火了一把,没钱的看他顺眼多了,有钱的看他更不爽了。

    “嗯。”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卢栩:“只那些不行,你得编点儿别的,咳……”

    一小碗羊汤加两个杂粮饼子,也是十文钱。

喊来考察,想明年在观阳开铺子做买卖的,或受观阳衙门邀请,从前只去州府的船商,刚刚好赶上卢记火锅店开张。

    “嗯。我天天替你管账,你常用什么我知道。”

    就是这玩意儿连个拼音部首表都没有,翻起来太麻烦了。

    这个冬天,观阳特别热闹,往常早该猫冬的时节,百姓们依旧从早热闹到晚。

    “多少?”

    “那趁着你得空,教我写字吧。”卢栩分外不好意思地把他早就写满的小本子和书信交给颜君齐。

    颜君齐又看了看他的蒙书,见卢栩折了很多角,为了给他写信,有些地方都快翻掉页了,心下一片感动。

    他随手翻开,瞧见卢栩自己标注了一堆的同音字,不由失笑。

    很快,在码头找活的脚夫、苦力们都知道了卢记食铺推出了新套餐——

    卢记的做法饱受诟病,有些有钱人听说那些码头卸货的和他们吃的是同一只羊,还那么便宜,恼羞成怒觉得卢家这是拿他们当冤大头。

    他扭开头,红着脸道:“我给你写信又不是只写那些。”

    三婶咚咚咚切葱花,“小碗五文,大碗八文,我们家栩娃说都是些下脚料,不值钱,卖个柴钱就行了,要不要?这羊汤喝了可暖和了。”

    观阳老百姓们每天在火锅店外排队,一口最高档的肉都没吃着,全让这群有钱人点雅间去了。

    卢记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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