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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挽秋有些好奇:“那二姐和留冬他们也会来点香吗?”

    这既是为报答青川君的教养庇护之恩,也是因为只要潜心修习正道,就能够有机会脱离妖族无可避免的许多次换骨天劫,保全性命。

    青川君笑着用手点了点她的眉心,没有说话。

    回到重时宫内,叶挽秋来到宫殿深处的寂静神龛,照例为里面的神像添上三炷香,顺道问一句安泰。

    她不太理解:“而且三太子是神界统领天军,维护六界安定的大神,自有人间信徒无数,会缺我这一句问安和这些香吗?”

    “……总不会是失足落进池子里淹死的水鬼?”

    女娲祖神在创造出这里后,命作为亲传弟子的爷爷镇守在此地,也是将人间交给他保护。

    虽然没有半点血缘,但叶挽秋的确是他亲手带大,也是青川君对外宣称的唯一亲孙女,尊称青灵帝女。

    只不过和其他妖怪以及从自然中诞生的精灵们不同,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

    亡魂还好,找黑白无常过来,拴上锁魂链直接带走便是。

    确实,百花深里什么珍馐美味都有,但她就是爱吃那口苕丝糖。甜甜脆脆的糖点,味道有种说不出的遥远熟悉。

    “人间的修仙派。”小陶认出他们身上的道袍服制,“是凌虚山的人。”

    他端坐在火焰化作的莲花中央,凤眼轻轻垂阖着,眉眼彩绘惊艳而清冷至极,额间一点鲜红朱砂痣,似寒雪地中红梅初绽。

    为什么呢?明明她生来就是人形,不用修炼便有着能够为死物赋予生命的奇异灵力。

    青川君说,用不着什么累赘礼数,只需来点个香,然后诚心说这一句便可。

    “望三太子平和安泰。”她百年不变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就这么将香放进香炉内。

    对于她灵力的使用,青川君也是自小便耳提面命,反复告诫:“仙箬你记着。”

    “那我是什么呢?莲花精?”

    等喝得醉醺醺了,青川君又会摸着她的头,喃喃自语:“你这本事是从别人那里换来的。这是种很可怕的能力。”他沉默着,又补充,“但你是个很好的孩子。”

    当然,这同样是青川君交代的,同样没说缘由。

    叶挽秋横竖问不出来,慢慢也就不再问了。

    作为就存在于神树建木脚下的仙境,百花深是人间与其余四界的唯一沟通要塞。

    叶挽秋点了香,抬起头。

    叶留冬很快答应下来,又说:“阿姐还真是吃不腻这东西,每回都要一样的。”

    叶挽秋有点好笑地折中调和道:“这样吧,你买回来放我这里。小陶要是修炼有进步,我再作为奖励给她。”

    这同样是惯例,自她有记忆以来便必须每十日来一次,三百年来从不曾间断。

    “池底的石头精?”

    因此,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青川君收养的。

    青川君还是摇头。

    各类小妖和精怪就有些麻烦,丢回去有时候还会再过来。

    也是因为这里背靠建木树,而人间与妖魔两界和冥府都极为接近的关系,时常会遇到有误闯入百花深里的妖灵和亡魂。

    青川君摇头。

,但嘴里仍旧念叨着就是想吃。

    “才不会!”小陶格外骄傲地张开手,“这里可是百花深,是爷爷青川君的地盘,背倚唯一可沟通六界的上古神树建木。数万年之前,女娲娘娘亲选这里作为人间心脉重地,派作为亲传弟子的爷爷永镇在此,倍受神界尊崇,谁敢来这里欺负我!”

    每次他说到这里时,总会忽然沉默下来,然后又开始一言不发地喝酒,好像想起了什么极难过极难过的事。

    只是这封号忒长,爷爷向来不大爱念,于是便简化了自称青川君。也是敬念当初女娲始祖在青川泽畔点化他收做徒弟。

    青川君摇头。

    没办法,青川君只能将一些愿意归顺的善良妖怪收养在百花深,又仔细教他们各种法术,引导他们走上正道,并严令禁止任何为了自身修行去残害无辜生灵的不义行为。

    后神界天帝亲笔册封其为“青灵玉微长阳帝君”,地位尤为尊崇显贵。

    过于精致的相貌,让他乍看之下更像是个风华艳绝的美丽女子,却又带着少年特有的锐利英气,不染半点尘世俗媚,让人见之不忘。

    “那你就别吃。毕竟还得是我这只臭狐狸去外面给你买回来!再说了,你这样一天天毫无长进,不怕将来被其他人欺负吗?”

    叶挽秋偏头看一眼,微微思索片刻:“前两天听二姐望夏说凌虚山掌门人过世了。今天应该是新任掌门来拜见爷爷吧。”

    “那不行。阿姐你惯爱心软,到时候她只要哭一哭,撒撒娇,你就答应了。要放也得放我这里。”

    叶挽秋偏头看向旁边光可鉴人的云石立柱,看到自己映照在上面的身影。

    后来,每逢人间修仙派偶有得道升仙或掌门更迭之类的大事,必定会来拜见青川君。而神界亦会将得到青川君首肯后的得道者收入考量范围。

    “这是自然,三太子也算是由我看着长大的后辈。我给他点什么香。”印象里,爷爷唯一会敬拜的便只有他的师尊,女娲始祖。

    然而不用多说,这又是一个没有被问出答案来的奇怪事情。

    包括叶挽秋。

    他总是称呼叶挽秋是他的孩子。

    眼看两只妖又要掐架,叶挽秋开口拦住道:“好了,留冬你们先走吧。我没什么想要的,你帮我去外面带份苕丝糖就行。”

    面前的神像是个翩翩美少年,身绕红绸,手挂金镯,膝头横置一柄紫焰尖枪,神色沉静安宁。

    “我不要找臭狐狸拿吃的!”

    “不会。”

    “你的灵力,绝对绝对不能用在本有生命但又已经死去的东西上。生死之命在于天,万不可以外力改变,万不可以。”

    这是历来的传统规矩。

    “那为什么我要来?”

    但青川君又说:“你得在这百花深待够三百年才能出去。”

    送走叶留冬他们后,小陶跟在叶挽秋身边往回走,忽然瞥见雾水结界外飞进几个御剑飞行的人。

    一经发现,即刻灭杀。

    慢慢地,这些被收养的妖怪成了青川君忠心耿耿的手下,同他一起守护人间。

    “爷爷也不会。”

    每每问起青川君,他也只会说:“你是我从那镜湖莲花海里顺手捡来的。”

    她的眉心间有一朵盛开的红莲花。

    仙箬是叶挽秋的小字,平时只有青川君和二姐才会这样亲昵地叫她。

    叶留冬啧啧几声,狐狸眼微微眯起来:“笨蛋小猫别的学不会,仗着爷爷的声名地位唬人倒是学得一套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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