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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虽是妇人,但也时常听人说起雍亲王的,他勤勉上进,低调行事,不说别的,就冲他教出来的两个儿子,可见他都是个好的。”

    说起立储一事,朝中皇子与大臣分为了两派,以十三爷为首的一干人支持四爷,以老八,老九,隆科多为首的一干人支持老十四。

    甚至还比如,老大听说废太子死了高兴的是哈哈大笑,比皇上解了他的禁足还开心。

    与惠妃娘娘用过午膳,皇上就回去了御书房批阅奏折。

    “哟



    因小时候养在惠妃娘娘身边几l年的缘故,直到如今老八逢年过节时还会来给惠妃娘娘请安的。

    弘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色道:“我是想认真看书来着,只是奇怪的很,我刚翻开书看了第一页,就觉得困了。”

    ,今儿可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皇上面上含笑,想着这奏折看不下去,索性去看看弘昼好了,便起身道:“朕去看看他学的如何,若是有不懂的,朕也能指点他一一。”

    皇上也跟着笑了起来。

    惠妃娘娘便没有继续多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背靠大树好乘凉,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皇上伸出手,接过了竹蜻蜓。

    中宫嫡子被废后,按理说这太子的位置老大也不是不能想,毕竟他虽不占嫡,却是长子,向来骁勇善战,得皇上喜欢,最后却落得终身幽禁的下场,如今母子两人想要见上一面,都难以上青天。

    这等好心情是装不出来的,平日里惠妃娘娘虽面上并没有不高兴的神色,但一个人是不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还是有明显的区别。

    守在一旁的小太监见皇上来了,心里一紧,下意识就要请安。

    自废太子去世后,他这心思是愈演愈烈。

    刚看了两本折子,皇上就问起弘昼来。

    只听得见外头呼呼的风声。

    后宫之中的一众妃嫔,就数惠妃娘娘陪在皇上身边的时间最久,当初年轻时惠妃娘娘也曾做过许多争风吃醋的事情来。

    皇上到底是天子,惠妃娘娘可不能放任着气氛继续这样尴尬下去,便与皇上说起了弘昼来,将弘昼夸成了一朵花。

    两人相对无话。

    惠妃娘娘先是感谢皇上允许她去瞧老大,说老大一家子也感念皇上,最后更说起老大的近况来,说老大如今迷上了侍弄竹子,在后院养了好大一片竹林。

    他揉着眼睛道:“皇玛法,您怎么来了?”

    “皇上要吗?臣妾带了两个竹蜻蜓回来了。”

    说起来老十四即便身在西藏,却仍威望不减,更是在今年的西藏一战中立下赫赫战功。

    她出生纳兰一族,身份尊贵,进宫很早,更是替皇上诞下长子,几l次肖想后位,可这位置却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又比如,老大还劝她莫要担心自己,要她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要紧事。

    语气里,甚至带着几l分羡慕。

    说着,她便与弘昼分享起昨日见到儿子的喜悦来。

    谁知道弘昼却是刚睡着不久,身上有大氅落下,很快就醒了过来。

    倒是皇上每天有弘昼陪自己用午膳习惯了,今日见弘昼与小一十一玩到了一起,玩的可开心了,便没有喊弘昼。

    魏珠是个聪明人,一听皇上说到类似话题,就带着屋内的人全部退了下去。

    这下,弘昼说起话是愈发肆无忌惮来,点点头后道:“没错,若是您不当皇上,我也不能胡吃海喝,不能高高兴兴的。”

    他更是提出自己的疑问来:“皇玛法,您小时候看书或者如今看折子时难道没有这种感觉吗?”

    ……

    “说是弘昼小阿哥说了,回去之后雍亲王会考问他的功课,若是落下太多,对雍亲王那边不好交代的。”

    年轻时,他觉得惠妃娘娘莽撞无度,那张嘴时不时蹦出几l句话能将人气死。

    “所以说啊,一家里最好有个人当皇上比较好。”

    魏珠含笑道:“方才陈顺子说了,说弘昼小阿哥正在看书了。”

    惠妃娘娘满脸含笑,一开口就是道:“弘昼,谢谢你了。”

    弘昼又陪着惠妃娘娘说了会话,就回去了乾清宫。

    到了最后,惠妃娘娘更是拿出一个竹蜻蜓来:“……这是保清的幼子弘晌送给臣妾的,竹子是保清亲自所种,竹蜻蜓是保清的几l个年长的儿子做的,说给臣妾留个念想。”

    “大伯虽被幽禁起来,但却是妻妾成群,也不担心什么时候会受到牵连掉脑袋,如今过的要多舒坦就有多舒坦。”

    “当年太皇太后在世时就曾说过后位与储君之位都不得空悬,如此难免会惹得众人人心不安,当初……保清就是如此。”

    而弘昼也与从前每一次一样,重重点了点头:“惠玛嬷,您放心,我嘴巴一向严得很。”

    弘昼不由嘀咕道:“当皇上真是可怜。”

    甚至比起拥护者来,四爷远远比不上老十四的。

    但如今,他只觉得惠妃娘娘这般性子实在难能可得:“也难怪你与弘昼投缘,你们两个皆是想什么说什么的性子。”

    比如,老大一家子,特别是老大身子很好。

    皇上兴致勃勃来到弘昼的房间。

    虽说屋子里烧着地笼,但这般睡觉,也是会染上风寒的。

    皇上想了想,便去了翊坤宫。

    但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当年之事皇上已不大记得,觉得惠妃娘娘的性子也变了不少,柔和了许多:“既然

    顿了顿,他更是道:“立储这件事,朕心里有数的。”

    只是推门一看,皇上却是哑然失笑。

    比如,她还见到老大幽禁期间添的几l个孩子,特别是最小的弘晌,虽只有两三岁,却是活泼可爱,十分招人喜欢。

也就在心里腹诽几l句,他倒是想说来着,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就已眼睁睁见着弘昼高高兴兴朝着翊坤宫方向跑去。

    他是刚看了两三行,就已睡着。

    她的这番话倒是出乎皇上的意料之外,皇上并未治她的罪,只笑了笑道:“朕以为你心里是属意于老八的。”

    没办法,他也只能咬咬牙跟了上去。

    因今日心情好,惠妃娘娘并没有再与弘昼说起紫禁城中的奇闻异事吓唬他,而是说起自己这坎坷的一生。

    对,没错,就是憋屈。

    到了最后,她更是微微叹了口气道:“……如今本宫更是连几l句贴心话的人都没有,实在是可怜可悲。”

    老八因生母卫氏出身卑贱,出生不久就养到了惠妃娘娘膝下,也是因此,当年老大知自己夺嫡无望后便支持起老八来。

    顿了顿,皇上却是道:“只是人生来在世,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若是可以选择,谁不愿像你一样整日胡吃海喝,开开心心的?”

    弘昼倒是坐在书桌跟前,却是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皇上却道:“哼,若是朕不过来,还以为你还在认真看书了!”

    皇上认真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当然,惠妃娘娘如从前每一次一样,说了这些话之后更是摸着弘昼的脑袋道:“……这些话本宫就与你一个人说了,你可千万别与旁人说,甚至连你皇玛法和阿玛都不能说。”

    皇上听闻这话笑了笑:“话虽如此,可这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当皇上啊!”

    其实皇上又何尝没有立储之心?

    到了最后,惠妃娘娘更是犹犹豫豫道:“……臣妾知道后宫不得干政,可臣妾有些话还是想要与皇上说的。”

    惠妃娘娘自是相信他的,若不然也不会将这等事与他说了。

    但他更知道,若这时候贸贸然将四爷立为储君,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远在西北的老十四与年羹尧就不说了,就老八,老九,隆科多等人就能折腾出不少事情来。

    保清身子还好,朕就放心了。”

    弘昼却是正色道:“惠玛嬷,话不是这样说的,有道是人比人气死人,人这一辈子,何必与别人比?”

    对上尽职尽责小太监的劝诫,他仍是有理由的,因为小一十一来找他玩了。

    皇上却是摆摆手,示意他莫要说话,更是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将自己身上的大氅盖在了弘昼身上。

    说着,她想了想道:“就连昨日臣妾见到保清时,保清都对雍亲王赞不绝口,说他很能沉得住气。”

    接下来的整整一日,惠妃娘娘的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

    他是知道惠妃娘娘与那位素未谋面大伯的心思的,低声道:“您想想故去的孝仁皇后与故去的一伯,再想想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是挺幸福的?”

    弘昼赶到翊坤宫时,惠妃娘娘刚起身。

    用惠妃娘娘的话来说,她这一辈子看似荣耀,实则憋屈。

    惠妃娘娘笑了笑,道:“可皇上不喜欢他啊,臣妾便是在皇上跟前提起他,又有何用?”

    惠妃娘娘已至这般年纪,早就熄了争宠的心思,与皇上坐在一起只是说些家常话而已。

    气氛这才热络了些许。

    皇上已年近七十,不愿再看到兄弟相残的事情发生。

    即便他还没问,就已经感受到了惠妃娘娘的幸福与快乐。

    惠妃娘娘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儿,顿时脸上的笑容就蔓延开来:“对,咱们弘昼说的极是。”

    “在我看来,您过的多舒服啊,在后宫中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

    该说的,不该说的,惠妃娘娘都与弘昼说了,俨然没将弘昼当成外人。

    只是回去之后的他依旧没有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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