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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上已经不想说话了。

    “听说天衣无缝之极限的掌握条件是如同稚童般,纯粹而快乐的打网球?”

    “即使有一刻我忘记自己背负的重担,自己的责任,或者把王者的荣誉当成‘有趣’,我都认为这是自己对立海大的背叛,对大家的背叛。”

    一瞬间他的身体死死绷紧,泪腺被迫刺激出液体,大脑出现短暂的停滞,然而当他再一次掌控自己的意识时。

    纯木醇:“那么为什么所有的学校都拼命想要进军全国呢,所谓的纯粹而快乐是必须剔除想要赢的心吗?”

    井上尴尬的笑笑:“也不能这样说吧。”

    【只要能赢,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虽然也算是老朋友了,之前和城成湘南的练习赛,井上作为记者就来采访过立海大。

    ——他一定会完成自己的誓言。

    星期六,纯木醇很冷静的证明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会拖累队伍,不会影响自己的健康,训练时也不再吐血。

    纯木醇问:“那么,记者桑认为竞技比赛中快乐和胜利哪个重要?”

    井上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是啊。”

    “我的荣幸。”井上微笑道。

    要想打出这种球,首先就要适应奇怪的发力方式,也因此,手腕变得红肿。

    纯木醇继续问:“势均力敌或许这样,那么被碾压的比赛呢,我指的是相同条件下,同样的年纪,同样的资源。”

    再痛苦不堪也在所不惜。

    井上有些怔愣:“这...不是吧。”

    【我似乎再也看不到其他,眼前只有光芒笼罩下的少年。

    是啊,弱者站在赛场的意义是什么?

    纯木醇的眼睛闪啊闪,看起来就像是玩的开心的孩子:“也许有人在被彻底碾压时仍然快乐,然后所有的想法都换成‘有趣’,达到天衣无缝。”

    贯彻始终的只有热爱与对胜利的渴望。

    ...

    “纯木君,又见面了,实际上我是被你的身体状况和赛场上的发言吸引的,我想了解一下。”

    纯木醇吁了一口气,有些讲累了,他绕回主题:“失败是痛苦的,快乐只存在于胜利中,弱者完全没有必要站在赛场上,这就是我们王者立海大选择的道路。”

    咣当的一球打过去,纯木醇得分,然后吐一口血;再过一会儿,咣当的一球打过去,得分,吐一口血。

    跌倒、爬起来;跌倒、爬起来;

    总之,最后就算纯木醇再不甘,他不能参加下午的比赛也成了定局,毕竟他是绝对不敢挑衅真田副部长威严的,只好服从决定。

    纯木醇感觉自己好像再一次看到了那幅画面:

    路人奇怪的眼神提醒着他,自己现在的仪容可能会吓到别人。

    “...哈哈,纯木君的问题真是让我有些惊讶呢,当然是不快乐的,可我想过程很快乐吧。”

    ...前辈们还真是...对他放心啊!

    跌倒、站起来;

    他平静的站起来,走到临近的药店买些消毒的药品,药师原本给他拿的是碘伏,但被他拒绝了,他买了酒精以及绷带。

    前行的道路。

    他感叹着,然后并不在意的下场了。

    “输掉比赛快乐吗?”

    我...在浪费时间吗。】

    酸软不堪,血混着汗水,站起来啊,站起来啊,即使只能挣扎扭曲、唯有一点点挪动起来。

    上午比赛的对手是枥木县的数阳。比赛如期举行,即使已到这一等级的比赛,立海大也轻松拿下。

    “但是,弱者是完全没有必要站在赛场上的。”

    天台上,风拂过。

    井上有些犹豫不决,他有些不确定的回答:“我觉得是同等重要。”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纯木醇自然是隐瞒了部长,他绝对不会给部长带来任何的烦忧。

    真田副部长回头看了一眼,倒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柳前辈也只是跟着停顿了下,接着同样没有任何话语的跟着真田副部长离开了。

    两人买了饮料后,来到小亭子里坐下。

    纯木醇磨了磨牙齿,这个记者想找事啊,是时候让他体验一把被辩手支配的恐惧了!

    【快乐只存在于胜利之中,那是我选择的道路】

    冷炽的月色下,燥热的节气里。

    裁判:...?

    所谓的弱者不过是,要么不曾拼命努力,要么没有才能吧。

    对手:...

    原因是,上午的比赛他又吐血了。

    井上:“确实如此,所以或许快乐更重要吧。”

    这是回忆里永恒的画面。

    疼痛能让人清醒。

    纯木醇感觉太好玩了,急不可耐的追问:“记者桑,一个人如何在背负着沉重的重量后,舍弃自己的责任,单纯为自己的乐趣而活?如何将责任转化为所谓的‘有趣’?”

    然后说完他噗的一口血喷对手脸上。

    比赛结束双方握手时,纯木醇不好意思了,赶忙解释:“对不起啊,不是瞧不起你。”

    “就,我想赢,想进军全国,但突然的某一刻我认为这些都是不重要的,只有快乐重要?”

    鲜血终究会成为花朵汲取的养分。

    井上:“......”

    他很崩溃好吧!!根本无力吐槽了,究竟是说他连一个病人都打不过,还是说为什么对方竟然带‘重伤’上场?

    纯木醇收回手,笑了笑。

    部长的音容出现在脑海,一股想哭的欲望席卷他的内心。

    “但是,我不是这样的人,或者说,任何成熟的人,在背负了重量后,都是无法做到的。”

    结痂的伤口再一次皲裂渗出鲜血,纯木醇跪倒在马路上,磨砺感透过皮肤火辣辣的疼,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晚上写完检讨书后,他走出了家门,乘着晚间夜风,跑步和练习,还有不停打磨「不会反弹的网球」绝技。

    所有的努力都为了那一刻的荣光。

    私下不为人知的遍体鳞伤,赛场上网前站成一排的队伍,土黄色部服飞扬,冷静从容的王者姿态压迫着对手。

    只不过他不想浪费时间接受采访,更何况这种外交事宜一般是由真田副部长负责的。

    当他走到部长的身旁,欣然修长的身姿吸引着他的感官,部长的回视让他轻易沉浸在那个安宁的世界里。

    原来,总会出现这样的一个人,即使不曾当面遇见,仅仅是想到了他,便会心生欢喜与感动。

    恐惧与迷茫似乎将要击垮我,和我相似年纪的少年,腼腆害羞的神情里,眼神却是漠然到近乎冰冷,深深刺进我的心脏。

    “啊...”井上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有些苦涩,这怎么成为了纯木君在向他提问了?

    纯木醇好奇的看了一眼完全不讲话呆立在场上的对手,嗯...这个孩子叫什么来着?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啊。

    纯木醇倒是很体贴的为井上提供反驳资料:“听说觉醒天衣无缝境界的话,想要赢可以转换成我打败对手一定会很有趣的想法,也就是说,赢不是目的,而是打败对手很有趣?记者桑,请你这样反驳我。”

    井上:“我想纯木君也是输过比赛的,如果输掉比赛就无法站在赛场上是否有些过于极端?”

    “请问,输掉比赛等于弱者?”

    监场的真田闭眼,完全不想看。

    纯木醇没有给井上喘息的机会:“胜负欲和痛苦会促进选手的进步,但要想达到天衣无缝的境界,在那一刻却要剔除这一切,这是要做到认知切换自如啊。”

    顺带一提的是,纯木醇被禁止参加下午对战青学的比赛。

    他得到了可以上场的机会。

    坐在公园的椅子上,纯木醇的手很稳,酒精倾洒。

    上午的比赛结束后,纯木醇背着网球包跟在自家前辈们的后面,走出场地就被井上拦下了。

    井上:“......”

    他感叹了一句:“能够

    “请问。”纯木醇仍然笑眯眯。

    但是对方一句【你不觉得部长幸村君的网球有违体育道德吗】让他非常不悦,最后还是停下来想看对方说什么。

    他就像被一分为二,一半的灵魂痛苦翻滚,一半的灵魂冷眼旁观。

    重新给膝盖绑好绷带,纯木醇站了起来继续跑动,

    因此直白拒绝了。

    纯木醇估量了下恢复时间,后天比赛前是差不多的,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其他人同理。

    他扭头冲着井上一笑:“记者桑,我们来探讨一下吧。”

    星期日,7月22日,关东四分之一决赛、半决赛当天。

    【无论是谁,都必将被踏过】

    医院的病服松松的穿在缱绻发丝的少年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似乎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自成一副风景画。

    部长的手指温凉有力,触碰时,总是浅浅的握上,被信任的力量鼓舞着他,被关注的喜悦与不知所措让他患得患失。

    纯木醇只好内心默默说了一句抱歉。

    部长眉眼的平和,唇角浅浅的弯曲,专注的神情无时无刻不带给他包容与安心。

    暖阳下嘴角沾满血迹的少年,笑容清丽温暖,风飒然舒适,缓缓吹过,长发飘逸。

    立海大的其他前辈们:......

    对手抹脸:……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白天炽热的太阳、黄昏的疲惫困倦、星空的无垠孤寂,周而复始,快速流转,交织在一起成为了最梦幻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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