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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解救你，你不必报答我的解救，因为现下除了你自己，谁也救不了你。”辰远道，“我要你报答的，是我满足了你的愿望，是你可以死了，甚至想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不必在等了。”辰远说道。
“早已想死？”辰远问。
“我前几日在路上解救过几个被残害了手脚在街上乞讨的小孩，有两个也在这名单中，我在想，丢失的时日越久，被残害了的可能越大。我还想不好找哩！”辰远又道。
“我要活着是因为我还有个弟弟，我全家被杀，只有他自幼在州府求学，幸免于难，我要去寻他。他还有家人！”烟绮激动道。
“凶多吉少。”辰远叹口气道，又补一句：“非死即伤。”
“走！”代二只一个字，方巾往袖中一塞，作势欲飞。
辰远缓缓走过去，细长的手指自上而下缓缓抚过女子肩上露出的一道疤痕。女子闭上了眼，落下两行清泪。辰远下滑的手指勾起她挂在小臂的衣襟，细心地为她穿好，看着又睁开眼睛的女子，揩去了她的一滴泪。
青衣女子依旧瘫坐在地上，只是抬起头来，咬着唇边的献血，恶狠狠地看着辰远。
“拿过来你个夯货，想也知道笼子外边围的都长的跟你差不多。”顾明接过小姑娘抱着拍着，小姑娘渐渐不哭了。代二龇牙咧嘴地搓着手，对辰远说：“你看看，女人，从多小就开始以貌取人了。能不被骗么，正儿八经满肚子坏水的可都是你们这样的小白脸！”
“姓啥总知道吧？”代二没了声音。
“你俩干啥？不一起走。”代二问道。
“你莫要以为你解救了我。”女子说道，“我早已没了亲人，也无处可去，我早已什么都没有了。”青衣女子站起身来：“我也被折磨的不是个人了，细想想，我与这世间我唯一的联系，就是他们了，他们是我的仇人，他们让我变成了这样。自几年前，我的生命就只与他们有关了。现在手刃了仇人，我很畅快，与这世间仅存的联系，也断完了，我该回去了。”
“你先去守着也好，以免节外生枝。”顾明对代二说道，“去了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俩过来，咱一起进去。”顾明又交代道。
“多久？多久我都等，我只是想知道，我最长得等多久。”烟绮依旧很坚定。
“想来是没碰到吧。”辰远道，而后又说：“总会找到的。”
“是的。”女子答道。
“这才三个，算上你刚才说的你救了的两个，也才五个。剩下的九个呐？”代二问道。
“我没有看到坏人害我爹爹，姑姑来找爹爹，我带着姑姑家的两个弟弟去街上买糖葫芦。回去的路上碰到隔壁的叔叔婶婶，叔叔婶婶说爹爹带姑姑去饭庄吃饭了，让我带着两个弟弟赶快过去。然后还让我上了他们的马车，说刚好顺路，带我过去。”小姑娘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再然后，我就睡着了，等我醒来，我跟两个弟弟关在不同的笼子里，旁边有很多人看着我，我很害怕。”
“这可以说是你的愿望？”辰远问道。
“你莫不是把脑子也交给了枕春院？”顾明骂一声，看看远处那群还在发泄着的女子，放小声道：“这些个孩子和你带来的那些个女子要不要安置？怎么处理？你把她们全娶了吗？”顾明说完瞪他一眼。
“再一个……”辰远还没说，烟绮又蹲下哭出声来，撕心裂肺地喊道：“盛盛！姐姐没用啊！”
“别愣着呀，纪大善人调教出来的姑娘，怎么会差。”女子凄然一笑，眼中已有泪花闪动。
二人随着代二消失的声音来到厅外，厅中已渐渐没有了哭声，院里的这群女子也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有血迹，有的口齿间也是血淋淋，地上的祝强本已是看不出面目，现在是连身子也将近看不出了，若能将散落的骨骼拼凑一下，大抵能看出个人形。女子们面上大都很畅快，也有呆滞与木然。报仇了吗？这就算是了结了吗？过去的苦难不复存在了吗？今后的岁月便能忘记了伤痛吗？一个青衣女子缓缓拔出插在烂肉上的发簪，猛地刺向自己心窝，若非一颗花生打在手腕击落了发簪，她便也倒下了。不过下一刻她依然瘫倒了：“为什么？”
辰远笑笑，也不说话。
“啥！你不是说他们的爹娘都被害了么？”代二也是惊喜。
“那么你就是会骑马，还有许多财富，认得九州各处的大小路径，路上还有能力自保，不会碰到王桐城与李桐城。”辰远又道。
烟绮呆住了，忽然间慌了神。“我被抓那年还不到十岁，七年，七年了。”说完哭了起来，又瞬间抬起头：“没关系，我一个州一个州的找，总会找到。”
“因为你必须要活着，你自己说的。”辰远道。
烟绮望着他，听他道：“你帮我照看好这帮孩子，我帮你找你弟弟。找到之后，两清。”
“你怎么知道我要答应你，你竟也满足了我什么愿望吗？”没等青衣女子答复，烟绮在一旁问道。
“总比你去要快。”辰远没什么把握。
“可像你这样有仇必报的好姑娘，有恩报不报呢？”辰远问道。
“好，就按你说的，做完才能死。”辰远一拍手，不等女子回答便道：“我要你与烟绮一起，先帮我照顾好这些孩子，有家的等我一一送去他们回了家，没家的等我一一安顿好了，你便随时可以去死了。”
“我去也！你二人速来！”代二不答，话音未落人已出了东墙外。
看着辰远和顾明都颇为不快的神色，代二咳嗽一声，展开方巾问道：“你叫什么？”
“三年，三年若是我寻不到，便没人能寻
“十有八九都被害了，但总有几个是当时没跟父母在一起，直接被掳来的。也有几个是纪桐城从真正的人贩子手里买来的，并非他们演戏买卖。”辰远道。
“你要别觉得你邻居的叔叔婶婶是好人，你就不会在这儿了。现在又觉得他是好人，你真真是……”代二的不忿被顾明一道冷冽的眼神打断。
“是的，我早已打定了，我先忍耐着，找机会除掉一个害了我的人，只要一个，我便能瞑目了。”
“死伤先不说，人呐？”代二急切地问。
“我怎么知道！叔叔婶婶一直给我包子吃！还总给我买糖人，呜哇……”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小姑娘哭的更凶了。
“是的。”女子道。
“大名呢？”代二问道，小姑娘摇摇头。
“远哥，这孩子说他们的父母没有被害。”顾明从外面走进来，领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小姑娘带着一对双胞胎，看着只有三四岁，左右各一个牵着。“来，把方才对我说的话，也对这个大哥哥说一遍。”顾明摸摸小姑娘的头道。
“小心疼不哭不哭，然后呢？”代二抱起一抽一抽的小姑娘，哄着。小姑娘激烈地挣扎，哭的更凶了。
“你是在说你么？你解救了我。”姑娘一笑，问道。“还是再说方才走掉的大胡子，他在枕春院点了我，嫌我像个死人，说我死羊脸上挂着个死鱼眼，换掉了。”青衣女子顿了顿，“我又能拿什么报答你呢？我会什么呢？你若是想要我用唯一会的来报答你，那便进屋吧。还是你喜欢在外面，亦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都可以。”女子说着，扯下了自己半截衣服，露出了白嫩的肩膀。
“哦，你有轻功。”辰远缓道，“你也可似我一般，半月便可寻遍一州之地吗？”辰远似是很好奇地问着。
“毛蛋……”小姑娘怯生生道
“没有么？那你为何要为他殉葬？”辰远又问道。
“休要调笑我，你尽说，如何报答你，我无所不从，做完我就去死。你若想不到，我便只能说些来世当牛做马的空话了。”女子道。
辰远也颇有些惊喜地说道：“没想到这里就有。”看向疑惑地代二，“这是我近来收集的周围几个州丢了孩子的人家的信息，你念的这个最左边的是最近添上去的一个。”
烟绮不语。
“姓金，我爹是铁匠，叔叔们都喊我爹金换铁。”
“家住哪儿啊？”小姑娘又摇摇头。
烟绮不语。
“哪个州？什么府？”辰远问道。
“你很想死？”辰远问道。
代二也点点头，低头又读到：“西河郡，张家什么——你这字写的是真的难看，来你看你自己认得么。”代二涨红着脸将方巾塞回辰远手里。辰远笑笑，念完了上面的名字，又走出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来，皆是跟前面差不多，没有看到有人害自己的爹妈，只是被人拐卖至此。
“好姑娘，有仇必报。”辰远说道。
“金……金……”代二把方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搭在眼前看了一遍，然后又反过来把背面对着天看了一遍。说道：“没有啊？”
“然后就是纪叔叔过来了，说好可怜的小姑娘，问过我之后便把我买下了，说一定帮我找到家人。”小姑娘说，抽噎了一下又道：“我一直觉得纪叔叔是好人，我求着他把两个弟弟也买下，他犹豫都没犹豫就买下了。”
“宁强赌坊，可能有。”辰远道。
“你得承认，若非有我，你今天还死不了。固然你可以赌气般今天非要死去，但你不甘心的。”辰远见女子不说话，说道。“这种仅是满足了你一个愿望，而非救命的恩情，我又怎能厚颜地接受你的以身相许呢？”辰远认真地说道，末了突然又道：“虽然我也馋。”说罢还细细打量了女子一番，女子闪着泪花也不妨碍害羞地别过头去。
“难怪你一定要让这些孩子知道真相，原来有的孩子父母尚在。”代二说道。
辰远等她平复了一会儿，道：“不如这样，咱俩做个交易。”
姑娘没有作声。
“你莫不是对这恶鬼有什么感情么？”辰远问道。
“好，多久。”烟绮坚决地答应道。
] “我没有解救你，你不必报答我的解救，因为现下除了你自己，谁也救不了你。”辰远道，“我要你报答的，是我满足了你的愿望，是你可以死了，甚至想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不必在等了。”辰远说道。
“早已想死？”辰远问。
“我前几日在路上解救过几个被残害了手脚在街上乞讨的小孩，有两个也在这名单中，我在想，丢失的时日越久，被残害了的可能越大。我还想不好找哩！”辰远又道。
“我要活着是因为我还有个弟弟，我全家被杀，只有他自幼在州府求学，幸免于难，我要去寻他。他还有家人！”烟绮激动道。
“凶多吉少。”辰远叹口气道，又补一句：“非死即伤。”
“走！”代二只一个字，方巾往袖中一塞，作势欲飞。
辰远缓缓走过去，细长的手指自上而下缓缓抚过女子肩上露出的一道疤痕。女子闭上了眼，落下两行清泪。辰远下滑的手指勾起她挂在小臂的衣襟，细心地为她穿好，看着又睁开眼睛的女子，揩去了她的一滴泪。
青衣女子依旧瘫坐在地上，只是抬起头来，咬着唇边的献血，恶狠狠地看着辰远。
“拿过来你个夯货，想也知道笼子外边围的都长的跟你差不多。”顾明接过小姑娘抱着拍着，小姑娘渐渐不哭了。代二龇牙咧嘴地搓着手，对辰远说：“你看看，女人，从多小就开始以貌取人了。能不被骗么，正儿八经满肚子坏水的可都是你们这样的小白脸！”
“姓啥总知道吧？”代二没了声音。
“你俩干啥？不一起走。”代二问道。
“你莫要以为你解救了我。”女子说道，“我早已没了亲人，也无处可去，我早已什么都没有了。”青衣女子站起身来：“我也被折磨的不是个人了，细想想，我与这世间我唯一的联系，就是他们了，他们是我的仇人，他们让我变成了这样。自几年前，我的生命就只与他们有关了。现在手刃了仇人，我很畅快，与这世间仅存的联系，也断完了，我该回去了。”
“你先去守着也好，以免节外生枝。”顾明对代二说道，“去了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俩过来，咱一起进去。”顾明又交代道。
“多久？多久我都等，我只是想知道，我最长得等多久。”烟绮依旧很坚定。
“想来是没碰到吧。”辰远道，而后又说：“总会找到的。”
“是的。”女子答道。
“这才三个，算上你刚才说的你救了的两个，也才五个。剩下的九个呐？”代二问道。
“我没有看到坏人害我爹爹，姑姑来找爹爹，我带着姑姑家的两个弟弟去街上买糖葫芦。回去的路上碰到隔壁的叔叔婶婶，叔叔婶婶说爹爹带姑姑去饭庄吃饭了，让我带着两个弟弟赶快过去。然后还让我上了他们的马车，说刚好顺路，带我过去。”小姑娘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再然后，我就睡着了，等我醒来，我跟两个弟弟关在不同的笼子里，旁边有很多人看着我，我很害怕。”
“这可以说是你的愿望？”辰远问道。
“你莫不是把脑子也交给了枕春院？”顾明骂一声，看看远处那群还在发泄着的女子，放小声道：“这些个孩子和你带来的那些个女子要不要安置？怎么处理？你把她们全娶了吗？”顾明说完瞪他一眼。
“再一个……”辰远还没说，烟绮又蹲下哭出声来，撕心裂肺地喊道：“盛盛！姐姐没用啊！”
“别愣着呀，纪大善人调教出来的姑娘，怎么会差。”女子凄然一笑，眼中已有泪花闪动。
二人随着代二消失的声音来到厅外，厅中已渐渐没有了哭声，院里的这群女子也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有血迹，有的口齿间也是血淋淋，地上的祝强本已是看不出面目，现在是连身子也将近看不出了，若能将散落的骨骼拼凑一下，大抵能看出个人形。女子们面上大都很畅快，也有呆滞与木然。报仇了吗？这就算是了结了吗？过去的苦难不复存在了吗？今后的岁月便能忘记了伤痛吗？一个青衣女子缓缓拔出插在烂肉上的发簪，猛地刺向自己心窝，若非一颗花生打在手腕击落了发簪，她便也倒下了。不过下一刻她依然瘫倒了：“为什么？”
辰远笑笑，也不说话。
“啥！你不是说他们的爹娘都被害了么？”代二也是惊喜。
“那么你就是会骑马，还有许多财富，认得九州各处的大小路径，路上还有能力自保，不会碰到王桐城与李桐城。”辰远又道。
烟绮呆住了，忽然间慌了神。“我被抓那年还不到十岁，七年，七年了。”说完哭了起来，又瞬间抬起头：“没关系，我一个州一个州的找，总会找到。”
“因为你必须要活着，你自己说的。”辰远道。
烟绮望着他，听他道：“你帮我照看好这帮孩子，我帮你找你弟弟。找到之后，两清。”
“你怎么知道我要答应你，你竟也满足了我什么愿望吗？”没等青衣女子答复，烟绮在一旁问道。
“总比你去要快。”辰远没什么把握。
“可像你这样有仇必报的好姑娘，有恩报不报呢？”辰远问道。
“好，就按你说的，做完才能死。”辰远一拍手，不等女子回答便道：“我要你与烟绮一起，先帮我照顾好这些孩子，有家的等我一一送去他们回了家，没家的等我一一安顿好了，你便随时可以去死了。”
“我去也！你二人速来！”代二不答，话音未落人已出了东墙外。
看着辰远和顾明都颇为不快的神色，代二咳嗽一声，展开方巾问道：“你叫什么？”
“三年，三年若是我寻不到，便没人能寻
“十有八九都被害了，但总有几个是当时没跟父母在一起，直接被掳来的。也有几个是纪桐城从真正的人贩子手里买来的，并非他们演戏买卖。”辰远道。
“你要别觉得你邻居的叔叔婶婶是好人，你就不会在这儿了。现在又觉得他是好人，你真真是……”代二的不忿被顾明一道冷冽的眼神打断。
“是的，我早已打定了，我先忍耐着，找机会除掉一个害了我的人，只要一个，我便能瞑目了。”
“死伤先不说，人呐？”代二急切地问。
“我怎么知道！叔叔婶婶一直给我包子吃！还总给我买糖人，呜哇……”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小姑娘哭的更凶了。
“是的。”女子道。
“大名呢？”代二问道，小姑娘摇摇头。
“远哥，这孩子说他们的父母没有被害。”顾明从外面走进来，领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小姑娘带着一对双胞胎，看着只有三四岁，左右各一个牵着。“来，把方才对我说的话，也对这个大哥哥说一遍。”顾明摸摸小姑娘的头道。
“小心疼不哭不哭，然后呢？”代二抱起一抽一抽的小姑娘，哄着。小姑娘激烈地挣扎，哭的更凶了。
“你是在说你么？你解救了我。”姑娘一笑，问道。“还是再说方才走掉的大胡子，他在枕春院点了我，嫌我像个死人，说我死羊脸上挂着个死鱼眼，换掉了。”青衣女子顿了顿，“我又能拿什么报答你呢？我会什么呢？你若是想要我用唯一会的来报答你，那便进屋吧。还是你喜欢在外面，亦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都可以。”女子说着，扯下了自己半截衣服，露出了白嫩的肩膀。
“哦，你有轻功。”辰远缓道，“你也可似我一般，半月便可寻遍一州之地吗？”辰远似是很好奇地问着。
“毛蛋……”小姑娘怯生生道
“没有么？那你为何要为他殉葬？”辰远又问道。
“休要调笑我，你尽说，如何报答你，我无所不从，做完我就去死。你若想不到，我便只能说些来世当牛做马的空话了。”女子道。
辰远也颇有些惊喜地说道：“没想到这里就有。”看向疑惑地代二，“这是我近来收集的周围几个州丢了孩子的人家的信息，你念的这个最左边的是最近添上去的一个。”
烟绮不语。
“姓金，我爹是铁匠，叔叔们都喊我爹金换铁。”
“家住哪儿啊？”小姑娘又摇摇头。
烟绮不语。
“哪个州？什么府？”辰远问道。
“你很想死？”辰远问道。
代二也点点头，低头又读到：“西河郡，张家什么——你这字写的是真的难看，来你看你自己认得么。”代二涨红着脸将方巾塞回辰远手里。辰远笑笑，念完了上面的名字，又走出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来，皆是跟前面差不多，没有看到有人害自己的爹妈，只是被人拐卖至此。
“好姑娘，有仇必报。”辰远说道。
“金……金……”代二把方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搭在眼前看了一遍，然后又反过来把背面对着天看了一遍。说道：“没有啊？”
“然后就是纪叔叔过来了，说好可怜的小姑娘，问过我之后便把我买下了，说一定帮我找到家人。”小姑娘说，抽噎了一下又道：“我一直觉得纪叔叔是好人，我求着他把两个弟弟也买下，他犹豫都没犹豫就买下了。”
“宁强赌坊，可能有。”辰远道。
“你得承认，若非有我，你今天还死不了。固然你可以赌气般今天非要死去，但你不甘心的。”辰远见女子不说话，说道。“这种仅是满足了你一个愿望，而非救命的恩情，我又怎能厚颜地接受你的以身相许呢？”辰远认真地说道，末了突然又道：“虽然我也馋。”说罢还细细打量了女子一番，女子闪着泪花也不妨碍害羞地别过头去。
“难怪你一定要让这些孩子知道真相，原来有的孩子父母尚在。”代二说道。
辰远等她平复了一会儿，道：“不如这样，咱俩做个交易。”
姑娘没有作声。
“你莫不是对这恶鬼有什么感情么？”辰远问道。
“好，多久。”烟绮坚决地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