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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翌没有丝毫不耐烦,学着江母的样子,拿着塑料袋,跟在对方身边,陪他挑选。

    卖水果并不轻松,因为靠近菜市场,天都没亮,就要开门进货,等到凌晨才能收摊。

    她一一细数着,都是江翌幼年喜欢吃的饭。

    但江家夫妇从来没让江翌体验过这种辛苦,他从来不干这些活,只是看书和学习。

    “好。”江翌走到一边,扯下袋子,打开袋子的时候,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

    女顾客还在一边提醒:“小帅哥,你慢点啊,别弄掉了。”

    他看着江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方眼角多了那么多细纹,头上有了白发,脊背也没那么直了。

    水果被分类摆放着,上面标好了价格,里面角落放着一个躺椅,就在这个小小的摊位里,他的父母起早贪黑,赚钱供他上学。

    赚的都是辛苦钱。

    江母饱含欢喜,将买烧鹅回来的时候,看到江翌正在笨拙切着榴莲。他弯腰低着头,姿势认真专注,旁边放着打包的盒子。

    “妈去给你买啊,很快就回来。”江母说完,还不忘让他坐下来,好好休息。

    江母一听他没有吃饭,赶紧就道:“不吃饭怎么行?现在晚了,妈去给你买饭吃啊。”

    “吃饭了吗?”江母上前关切问。

    他把红提装在袋子里,放在称上:“一斤多一点。”

    江翌放下手机,走过去看了眼价格:“十一块一斤。”

    江母眼角倏然酸涩不已,鼻尖也是。:,,

    “没差多少,算一斤了。”女人说。

    “行。”江翌点头。

    等她走后,江翌也没坐下,而是环视着这个不足三十平的水果摊位。

生活与自己格格不入。

    对方扫码离开。

    “想吃什么?”江母说着,指了指前面,“是李叔家的烧鹅,还是张记家的烤鸭和肥肠?还有——”

    “吃了点东西。”江翌回。

    他记得,李叔后面干不动了,那家烧鹅店就关了,再也没吃到记忆里的味道。

    而且,当初不断努力拼命的原因,也是想脱离这里,但江翌最后才知道,血浓于水。

    江翌喉结松动,眼底思绪万千,薄唇轻启道:“烧鹅吧,好久没吃了。”

    父母在的时候,哪怕不常回来,他也还有父母,等到只剩下他一个人,就是无尽的孤独。

    “红提怎么卖?”一个女人牵着孩子走过来。

    江翌话语歉意:“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紧接着,又有一个健壮的男人走过来,要买苹果。

    “嗯。”江翌点头。

    “帮我拿这一串。”女人指了指其中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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