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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还没吃,确实有点饿。

    三尺讲台,两袖清风,一支粉笔。

    刘强本就看白陌不爽,现在看到他居然偷吃,更是气急。

    白陌后来见过很多人,却是再也没有见到过像老舒这么纯粹的。

    可惜啊,天妒英才。

    白陌参加葬礼的时候才从老舒家人那里知道,在给他们当班主任的时候,老舒的肺就已经出现了问题,不过他谁也没告诉。

    穿过人群来到白陌面前。

    “老师都说了他吃不完,我们作为学生的,当然要替老师分担啊”

    他走到哪儿,那些患者就跟到那,想挂到他的号,太难了。

    不止江洛菡她们,还有十来个人一起。

    开始还以为他是没钱了,悄悄说自己可以帮他买,可还是被拒绝了。

    “白陌,这是给老师的!”

    江洛菡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些东西,你们待会走的时候都带回去,给你们父母。”

    “还有几个同学马上就到了,我们再等等吧。”

    只是建议她可以去省医院找侯鸣医生看看。

    “白陌,快跟老师道歉,你看,师母都生气了。”

    哪怕已经毕业了,老舒的余威还在。

    听说在校外名声也很大,班上的人在外面报他的名字基本上没人敢欺负。

    擅自给人家在医院挂号,这太过匪夷所思了。

    以白陌的话来说就是老舒在我们还没有经济独立之前,是不愿意收我们用父母的钱给他买礼物的。

    “老师能有什么问题!真是的,会不会说话!”

    “秀清啊,你去把这些水果洗一洗,给孩子们吃吧。”

    你一言我一语的又恢复了吵闹。

    老舒说完后,习惯性想抽支烟,刚要点燃突然意识到还有学生在这里,就把烟放了下来。

    “咳咳”

    你不送东西也就算了,居然还拿东西!

    “下次过来还带东西,我可就不开门了!”

    “白陌,你说的什么话!”

    只不过大家不顺路,就约好了在舒老师楼下集合。

    老舒还不知道他们要来,在师娘开门看到这群学生后特别惊喜。

    等着被骂吧。

    他也是问过了何伊梅才知道,侯医生在肺病领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存在。

    老舒对白陌的映像一直不错,成绩优异,不惹事,时不时的还帮班级做点贡献。

    有的人甚至追了四五年,都没能拿到。

    见白陌点头,师母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省医院的侯鸣医生明天要到我们市医院来坐诊一天,我帮你挂了个号,你最近反正没事,去看看吧,要是没问题再抽。”

    “老舒!快出来,你的学生来看你了!”

    楼道有些狭隘昏暗,十多个人显得特别拥挤。

    04年的时候大多数学校还没有无尘粉笔,再加上老舒爱抽烟,自然也就加剧了他的病情。

    手里或多或少都带着点东西,甚至还有人买了烟酒。

    十来分钟后,人都到了,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冲进了单元楼。

    说话的是个短发女生,在看到江洛菡后就小跑着过来挽住了她的手。

    刚刚上去挽住江洛菡的那个短发女生叫韩晓。

    “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

    她看过很多医生,都没有太好的办法。

    想了想后说道:“今天是来看舒老师的,大家都是同学”

    老舒住的是80年代修建的教师公寓,二十多年的风吹雨淋后略显破旧。

    师母也没抱希望了,没想到居然从白陌的口中再次听到了侯医生的名字!

    在看到了一旁的白陌后,略微有些意外。

    刚板着脸准备训斥两句,可是还没开口,白陌先说话了。

    他的号基本上挂不到,这次来市里坐诊,号也早就没了。

    不过何伊梅是侯医生的学生,坐诊的医院又是何伊梅的工作地,看在师生情谊的份上,侯医生才答应多给了一个号。

    “就是,难怪江洛菡不喜欢你。”

    师母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议论,盯着白陌,不确定的问道。

    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年轻,践行着自己的是否观念,纷纷指着白陌。

    “谢谢谢”

    不是他要跟着自己,是自己去叫他的呀

    师母为此事专门去过几次省城,可是侯医生的号刚放出来就被抢空了,根本没有她的份。

    “舒老师,这是送给您的,你就留着吧。”

    不过他们还是气愤的看着白陌。

    在众人不知道怎么回话的时候,白陌的声音却是慢悠悠的响了起来。

    其实白陌也知道有点孟浪了,但是没办法。

    老舒的声音飘了过来,原本喧嚣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老舒也不忍心见她四处奔波,就没再让她去了。

    老舒虽然严厉,但是看向学生的眼神却是异常柔和。

    不过在这件事上,显然不打算妥协。

    江洛菡看了白陌一眼,在路上的时候她提醒过白陌买点礼物,可白陌却是不以为意。

    悄声在江洛菡耳边问道。

    可长期使用粉笔还有抽烟给他的肺落下了不小的病根。

    “洛菡来了!”

    露出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老舒干咳两声,这下子大家都安静了。

    也是没见过白陌这么不要脸的人,对着他指责一声。

    你不送就不送,干嘛还动别人的

    可白陌这时又出现了,把烟抢了过去。

    在老舒说话的时候,白陌从一堆水果里面拿出了一根香蕉,直接剥皮开吃。

    这次她也听说了侯医生会来医院坐诊,开始还以为有机会了,可是还是小看了侯医生的地位。

    有带着礼物的学生笑着问道。

    白陌说着看了看烟盒,红梅烟,好久没见过了。

    老舒也是一阵错愕,什么时候开始,有学生敢抢自己的烟了?

    “看老师哪儿有什么都不带的呀,明摆着就是想跟着你才来的”

    那女生还以为是白陌还没死心,只不过江洛菡不好明说才找了个借口。

    “这么多,我当饭吃都吃不完!”

    “人都齐了,我们走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呀!”

    “你不是拒绝他了吗?怎么还跟着你呀?”

    这一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两手空空的白陌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此时的他刚过五十岁,已经有了不少白发,腰杆却是一直挺得笔直。

    江洛菡也焦急的在小声叫了他一下。

    周围人很多,大家都听到了白陌的话,都知道他是好意,但就是觉得他太唐突了吗。

    还说已经替老舒挂到号了!

    白陌没有丝毫羞愧,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这下子大家更无语了。

    江洛菡一直都是人群中的聚焦点,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这次去看望老舒是大家提前说好了的。【惜文轩】

    “就没见过像你这样脸皮厚的人!”

    “放久了就坏了!”

    老舒能被这么多学生爱戴,是有原因的。

    在洗水果的师母在白陌说完后水龙头都没关就小跑着走出来了。

    “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连忙招呼大家进去。

    老舒当了几十年老师,早已是桃李满天下。

    “你说的是省医院呼吸科的侯鸣医生?”

    白陌几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等着了。

    “你自己什么都不带,居然还吃我们送给老师的水果”

    “师母,这些水果放哪儿?”

    “白陌”

    “舒老师,抽烟有害健康,还是别抽了,这包我帮您处理了。”

    在不到六十岁的时候就因为肺癌去世了。

    侯鸣医生没有办法的话,那就彻底没有办法了。

    老舒说完后还特意看了白陌一眼。

    这是白陌今早上才问到的,还没来得及知会老舒。

    你送得越多,他就越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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