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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卿卿试探着问,并终于鼓足勇气看他,只是看一眼,脸就热的厉害,心跳也跟着失去控制。

    裴云之尴尬的摸摸鼻

    戚喻吸吸鼻子,恳求着说:“导演,要不做个假的让裴老师抱吧,我太重了。”

    谈望只好松开她,看她开门、关门。楼道声控灯灭了,只余他指间一点红色星光。

    颜卿卿点点头,走到柜台后面,看着烟柜琳琅满目的烟再次愣住。

    确定李强已经走远,谈望打开门,颜卿卿从昏暗中走出来,垂着眼睛,低哑着说谢谢。

    一个能从小学跳舞的姑娘,家庭条件应该是不错的,却连高中都没有读。谈望沉吟片刻,问她:“那天打你的是谁?”

    颜卿卿看着他入神。

    她舍不得喝。

    颜卿卿从货架后走出来,垂着眼眸不敢看他,有些紧张的问:“要买什么?”

    颜卿卿摇头:“今晚不会回来了。”

    “病好了吗?”谈望盯着她问。

    他忽然觉得嗓子痒得厉害。狠狠吸了一口烟,差点被呛到。

    可是谈望只拿走了零钱和香烟,留下牛奶,看她一眼说:“给你的。”

    谈望重重吸了一口烟,隔着玻璃往店里看,恰好捕捉到她正在看他的眼睛,水波滟潋,视线触碰后又慌张的挪开,像受惊的小猫。

    那声轻笑,仿佛羽毛般,擦过她的心尖儿。

    忽然被提及她不想面对的事情,颜卿卿垂下眼,自卑按捺不住的往上涌,半晌后,才嗫嚅:“我舅舅”

    “有事?”谈望语气不善的问。

    分辨出熟悉的声音,看到那个高大的轮廓,明明看不清五官,却自动补齐了他的样子,颜卿卿如释重负。

    颜卿卿垫脚拿起一盒蓝色炫赫门,放在收银台上,此时谈望又拿了一瓶牛奶放在旁边。

    单元楼门洞很矮,谈望每次经过都要低一下头。

    门上的铃铛“叮咚”想起,颜卿卿正在货架旁理货,说了声“欢迎光临”,一回头,看到刚进来的谈望,她登时愣住。

    身上的衣服比上次厚重,却不影响她的轻盈,每一次旋转、跳动,仿佛借着风就能飞走。

    颜卿卿拿出破旧的二手手机说:“谢谢,我微信转给你。”

    周晋走过来,眉头皱的很紧,指着戚喻说:“你那什么表情?”

    “嗯,”颜卿卿点头,眼睛重新燃起光芒,“从6岁学跳舞,直到……”

    被提醒的颜卿卿胀红了脸,羞赧的低下头,拿起商品扫码,报价格:“32元。”

    叫他哥的很多,望哥是第一次听到。

    那是一个裴云之绝对掌控的动作,依靠他的臂力与核心力量,从戚喻的背后,单手拦腰将她抱起来。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谈望又问:“他经常打你?”

    “19。”

    火光将他照亮的刹那,看到他隆起的眉峰,眼睛微微眯起,薄唇咬着一支烟,手掌虚拢着护着火苗,性感的不像话。

    谈望依然是那副冷然的样子,看到她一点都不惊讶。

    谈望比他高出许多,凛冽视线让李强感受到压迫感,忍不住向后退几步。

    黑暗给了她遮掩,让她生出一股勇气,说:“我可以叫你望哥吗?”

    谈望清了下嗓子,又问她:“你多大?”

    谈望不解:“为什么不离开?”

    她拿着钥匙的手在发抖,苍白的唇抿在一起,呼吸急促,眼睛里写着惧怕惶恐。

    安静楼梯间忽然想起尖锐的手机铃声,李强循声看去,目光落在隔壁大门上。

    谈望打开门,回头看到颜卿卿依然立在原地,单薄的身影在昏暗灯光下微微颤抖。

    眼中燃起的光芒转瞬即逝,她低下眼睫,沉默下来。

    今晚有云,偶尔遮住月亮,天台上不算亮堂,只能看到一个跳舞的人影。

    “妈的!”他怒骂一声,扬起手臂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谈望站在那里。

    谈望一直盯着他,在李强第三次回头时厉声质问:“看什么?”李强被吓的腿一软,差点从楼梯摔下去,不敢再回头,一步两阶的离开。

    谈望不禁笑出来,难怪看起来又瘦又小,“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

    裴云之拦腰捞起戚喻的往家走的动作拍了十多遍,周晋依然不太满意,觉得可以更好。

    同事吃完饭回来,看到颜卿卿在发呆,脸颊红润,一副思春的模样,遂将给她带的饭重重放在收银台,她才猛然回神,匆匆看了一眼同事,又把牛奶放进自己的包里。

    拿到衣服,谈望并未离开,而是走到天台边缘,背倚着一米高的实墙,黑夜中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你叫什么?”

    颜卿卿摇头:“他没钱了才会回家。”

    弄堂里又脏又乱,不知道谁又趁夜黑乱撒尿,一股子骚臭味。

    “一盒南京。”

    见她没反应,又轻笑一声:“想什么呢?”

    他们站在黑暗中凝视着彼此,好一会儿都没有发出声音。

    他声音低沉正经,说的话却透着不正经。颜卿卿脸更加滚烫的,咬着唇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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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望指着柜台的东西说:“多少钱?”

    巴掌能包住的小脸皱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发愁。

    谈望:“拿不出钱就要挨打?”

    只是片刻,谈望便低下眼藏起情绪,沉声吐出三个字:“炫赫门。”

    隐约听到从门内传来打砸的动静,以及骂骂咧咧的声音。

    颜卿卿反应过来,赶紧拿起一旁的纸袋朝他走去。压根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在天台。

    谈望走出便利店,站在路边垃圾桶旁拆了烟盒包装,弹出一支烟点上,懒懒的吐出烟圈,眼前白雾弥漫,仿佛又看到她抬手拿烟时,t恤下摆露出的腰线,又白又细……

    “我来拿衣服。”谈望声音干哑着说。

    谈望听出她语气里的自卑与怯懦,又问她:“喜欢跳舞?”

    李强立刻陪着笑说:“没,没有。”

    镜头对准破旧肮脏的门,李强一脸戾气的走出来,找不到人又找不到钱,气急败坏的他站在门口给颜卿卿打电话。

    “颜卿卿,”她答的急,迫不期待似的,说完便红了脸,停了一会儿又补充,“颜色的颜,卿本佳人的卿。”

    铃声只响了一声便断了,他的手机上同样显示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他只说要南京,没说要哪一款。

    “好好说说,”周晋说,“她对你的能力一无所知。”

    谈望故意恶劣的反问:“卿卿我我的卿?”

    他叼着一支烟,用手护着把烟点着,打火机火苗灭掉,只留下一点红色星光。

    听到“吱呀”的脚步声,颜卿卿被惊吓到,扶着胸口惊慌向后退了几步。

    骂声越来越近,谈望反应迅速,捞着颜卿卿的腰抱起来,大步走回自己家,在对面开门的瞬间,将自家的大门重重关上。

    终于见他点头,颜卿卿抿着唇笑了,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涡。

    颜卿卿扫码的动作顿了一下,点点头:“昨天谢谢你,外套我已经洗干净了,下班后拿给你,可以吗?”

    谈望弯了弯唇,弹了烟灰,大步离开。

    颜卿卿举着手臂,手指落在南京那一排,问他:“哪种?”

    自从父母去世后,颜卿卿一直跟随舅舅生活,她不知道离开这里还能去哪里。直到这天晚上,谈望在她心上种下一颗“逃离”的种子。

    谈望狠狠吸了口烟,又缓缓呼出来,按灭烟蒂,走出阴暗角落。

    正午时分,便利店里只有颜卿卿一个人。【浮波书屋】

    颜卿卿坐在柜台后摩挲着牛奶瓶,巴氏奶必须在低温保存,玻璃壁的水汽沾满双手,又被她的体温暖干,直到捂成常温。

    他实在是长得英俊,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瞳仁很黑,眼睛深邃又迷人,明知蕴藏着危险,却还是忍不住被吸引。

    面对谈望的高压视线,李强连连后退,扶着栏杆慢吞吞的下楼,边走,边扭头看。

    谈望拿出一张50元现金,颜卿卿找好零,放在香烟旁边,连着牛奶一起推给他。

    “是我。”谈望说。

    戚喻心说我怕死了,不仅怕,还心疼,万一把他压坏怎么办?

    “谈望,”他吸了一口烟说,“谈话的谈,希望的望。”

    没等到回应,她忍不住回头看他,那双眼睛中的清冷已经消散,眸色变得更深,透着一股危险,仿佛盯上猎物的鹰隼。

    颜卿卿低眉沉默了片刻,小声说:“我没上过高中。”

    同事瞧了一眼褪色的帆布包,不动声色的说:“烩面,3块5。”

    颜卿卿迟缓的点了点头。

    “怎么离开?”颜卿卿问。不是反问,而是真的疑惑该怎么离开?离开又要去哪里?

    一遍一遍的ng,让戚喻非常煎熬。担心自己太重会让他受伤,越是这样想就越紧张,拍出来的效果越差。

    做个假的?亏她想得出来。周晋被气笑了,指着裴云之说:“他都不嫌你重,你怕什么?”

    谈望还是站在上次的角落,倚着墙,抽完一支烟。

    夜深露重,颜卿卿和谈望离开楼台,他们在走廊分别,一人向左、一人向右。

    谈望没有继续逗她,“噗”的一声响,黑暗中忽然亮起一撮火苗。

    从他身边经过时,谈望抓住她的胳膊:“万一他再回来?”

    周晋又要说什么,裴云之拍着他的肩膀说:“导演,我来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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