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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起身,足尖点地,整个人悬浮至空中,并且徐徐提升高度——和觉醒状态下的猛光如出一辙。

    大司命的触须疾如闪电,锋利如矛,但贺东延并没有放在心上。

    “有些人类认为,这个世界是两个‘神’的创造物。”

    “天啊,他活过来了!”附近有人在叫,还有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贺东延”平静地说。

    贺东延并不在乎他话中的讥讽之意:“明白就好——现在我要实现贺东延的愿望,而他的愿望,就是纠正你犯下的错误,复

    猛光这才发现原来他并不在什么天堂,他依然在司命圣堂的地下广场,自己身上还到处是血,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伤口已经彻底愈合了,连块疤痕都没留下。

    贺东延回头看了他一眼,平静而漠然,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似乎在他眼中,猛光只不过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几十亿人其中的一个,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羁绊。

    这白光令大司命颇为忌惮——不像猛光的日珥光环抛射出的红光那样灼热炽烈,贺东延发出的白光没有任何温度,也从中感应不到任何能量波动,无比平和,静谧安宁,却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在场的所有人连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触发什么连锁反应,引起无法预料的灾难性后果。

    大司命:“……”

    贺东延并不在乎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现在的他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也没有任何人或事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只有一个例外。

    大司命站在原地,背后的触须不断地在他身边翻滚盘旋,他看起来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惊愕,反而一脸平静,神态从容,见贺东延带着一身白光,居高临下地悬浮在自己正前方,便笑着说:

    他突然想起,自己两次昏迷时,在潜意识的“内心之旅”中,见到的那个“贺东延”了。

    贺东延终于开口了:“是月神背叛我们在先。”

    贺东延一愣,随后又笑了。

    “这个世界,是由三位‘造物主’创造和维护的。”

    贺东延和刚才相比,简直像完全换了个人,甚至可以说——

    因为和他一样,贺东延也有“真正的身份”。

    “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樊自在会那么重视那两个极光猎人,”大司命说,“猛光倒还好说,当他差点秒杀少司命时我就已经发现他有点不对劲了,后来在下层区和他正面交手更是加深了我的怀疑,而当他彻底觉醒时,我的猜测终于得到了印证——他就是东皇太一的容器。”

    在白光的浸润下,猛光胸前触目惊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就是‘星曜’。”

    “我们存在的目的,都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

    他在潜意识中遇到的各种暗示,都在指向一个逐渐清晰、现在终于显露出来的事实——

    ……

    猛光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他眯着眼好一会才适应的光的强度:“东东?……”

    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大司命笑了:“当然当然,我不过就是个异魔,提及三大造物主的名讳本身就已经是逾越了……我连觐见月神、一睹造物主尊容的资格都没有,又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呢?”

    贺东延看着倒在地上的猛光,面无表情,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突然“消失”了。

    “他们是‘太阳’、‘月亮’和‘星星’。”

    那就是猛光。

    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对方近身,大司命急忙接连几个闪身拉开距离。

    他真没用,眼睁睁看着东东离他而去,却束手无策。

    ……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呢?”大司命耸了耸肩,“处决?囚禁?还是放逐?——这个世界是由三位造物主共同创造的,少了一个恐怕会崩溃得更快吧?”

    贺东延也没理他,又原地消失,转瞬之间回到猛光身边。

    “东东!……”猛光用近乎哀求的声音叫道,“不要……不要离开我!”

    第一次,“贺东延”披着有星星纹案的白色斗篷,和一个披着黑色月亮斗篷的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第二次,“贺东延”一开始对他温柔体贴,让他有些忘乎所以,可“大日蚀”发生后,“贺东延”就突然变了。

    “我知道你喜欢他,但这也未免太夸张了——”

    贺东延单膝着地跪在猛光身边,歪着头看了他一会,然后把手悬停在猛光血迹斑斑的胸膛上方。

    猛光本来都差点快哭了,听了这话又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啊?”

    他只是拥有人类的外表,而这个外表恰好与一个叫“贺东延”的人一模一样。

    贺东延没有说话。

    这不是超速度,这是瞬间移动。

    他是已经死了吗?他被大司命杀了,对吗?但现在他感觉不到任何痛苦,甚至还有种难得的舒畅和愉悦……周围全是白光,死后的世界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啊……等等,东东为什么也在这里?难道?……

    “东东”只是这个浑身发着白光的男人的表象,真正的贺东延,就像他的“第二人格”一样,一直保持着沉默,当某些特殊条件被满足时,就会出现,然后改变一切。

    “你是‘东皇太一的容器’,而我是‘星曜的思念体’。”

    “猜得不错,接近真相了,但还不够。”

    “放心,你的东东还在,只是这具身体暂时由我接管而已。”贺东延说,“按计划,在‘约定时刻’到来前我本不该觉醒,但他的‘愿望’实在过于强烈,我不得不做出回应……如果非要找个理由,那就姑且当成是‘爱’吧。”

    他似乎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贺东延淡淡地说:“这种事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

    说完这些话,贺东延不再理会猛光,径直向前方“飘”了过去。

    之后猛光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现身了,星曜……不对,现在的你还不是真正的星曜,你是他的思念体,对吧?”

    “东东!”猛光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叫道。

    “现在我要实现他的‘愿望’。”贺东延说,“之后我会重新陷入沉默,你还是可以见到他的。”

    大司命盯着半空中的贺东延。

    猛光终于开始有些明白了。

    柔和的白光从他的掌心延伸到猛光身上,进而裹住了他的全身。

    那么多个复制体,灵魂只在你身上出现了,可你却偏偏觉醒不了,我很失望。

    原来他与贺东延,都是早已被决定了命运的人。

    贺东延身上的白光越来越亮,甚至照亮了大半个地下广场,极光猎人们正准备跟阴魂不散的大司命拼命,贺东延身上的异象又令他们不知所措。

    大司命的触须扑了个空,他暗吃一惊,正要四下寻找,冷不防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猛光心里咯噔一声。

    直到现在,猛光回想起那个“克隆工厂”里的恐怖景象还禁不住打寒颤,而他也一直记得那个“贺东延”在潜意识里对自己说过的话:

    忽然贺东延的身体开始发光。

    “……”猛光拼命消化着对方的话,心里又重新燃起希望。

    “贺东延”笑了,有那么一瞬间,猛光甚至以为他的东东回来了。

    大司命低声笑了起来。

    ……

    nbs……

    贺东延依然保持着沉默。

    为什么在潜意识里的贺东延会那样不同,为什么潜意识里的贺东延会对自己说那些话。

    “喂。”

    你在人类的世界待的时间太长,与“那个人”的亲密关系,令你忘了自己的真正身份。

    “东东?我这是怎么了……”猛光呆呆地看着贺东延,又换了个问题:

    “樊自在对贺东延和猛光如此重视,甚至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也要带着手下来替他们解围,这可真有意思……”大司命说,“猛光也就算了,毕竟他是东皇太一的容器,觉醒后的他恐怕举世无双,是东皇集团的宝贝独苗,人类的希望,樊自在重视他也是理所当然的——然而贺东延就让人搞不懂了……”

    猛光急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太阳’就是东皇太一,‘月亮’就是月神,而‘星星’……”

    贺东延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不是他,你应该很清楚。”

    “你到底是谁?”猛光低声问,“你究竟是什么?”

    “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毫无特别之处,樊自在为什么要保护他?”大司命说,“我起初以为是因为他和猛光的亲密关系,猛光只有在愤怒和恐惧时才会觉醒,而这两种情绪往往都会在贺东延身处险境时爆发,同时觉醒后的猛光可能需要贺东延来安抚和控制……但这还不足以说服我,我对‘爱情’什么的可是一点也不感冒。”

    那是一种非常柔和的白光,贺东延的头发和衣袂无风自动,有些类似猛光暴走时的样子,不同的是,此时的贺东延看起来非常平静,不喜不怒,他凝视着了无生机的猛光,似乎这个人和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贺东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是“东皇太一”的容器,那么贺东延呢?

    也许你的“自我启动”只是个巧合,也许你并不是命中注定的那一个。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原来如此啊——一个是东皇太一的容器,一个是星曜的思念体,都是和造物主关系密切、能决定世界命运的存在……说你们是神的化身也不为过——说起来,为了对付‘月神’,找来樊自在这种强力外援,东皇太一和星曜是不是有点太赖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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