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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中君摇头:“这不可能……他……我们……”

    如果东君十年前就已经被异魔或者魇入侵了,何必在临时总部一战后才迫于形势和洛神联手?

    突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在这个巨大的空间内部回荡。

    “楚……”云中君怔怔地望着东君,唤着他的名字,“楚东云。”

    “骆云中,你这个笨蛋。”东君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

    “要……要照顾好自己啊。”

    “东君”的身体顿时变得软弱无力,与此同时整个偌大空间里的触须和眼球开始剧烈翻滚起来,东君的突袭似乎令这个巨兽般的魇受了伤,可怕的嘶叫四处回荡,令人心惊肉跳。

    “出什么事了吗?”云中君低声问。

    “他实现了从程序到生命的自我进化,这本是件好事。”“东君”啧啧有声地摇了摇头,“不过,任何灵魂都有破绽,他的进化反而给了我可乘之机。”

    云中君突然睁开眼。

    不,不是这样的。

    “……”云中君冷冷地说,“你不是东君你是谁?潜伏在他的虚拟幻境里,你想要干什么?”

    云中君:“……”

    云中君怔怔地看着自己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没什么异常,他启动系统自检,没有任何被入侵的迹象。

    “东君”突然掰开云中君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将他反制在怀中!

    “自由意志是很暧昧的东西,明明受各种因素影响,可大家都认为自己在独立思考……东君也一样。”

    云中君:“……”

    东君大喝一声,睚眦俱裂,金色光芒从他的眼中射出,准确无误地在“东君”的眉心打了个孔,然后从其后脑穿出!

    “我已经没救了,别管我了,你……你是太一城和人类的最后希望”

    云中君:“……”

    梦神?

    “是吗?”“东君”笑着用指腹轻抚着云中君下巴的轮廓,“这样的话,他也会跟着一起消失哦。”

    “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对不对?”云中君问,“东皇太一的容器觉醒会造成妨碍,所以你才要煞费苦心地消灭猛光,你和洛神……”

    一个全身被柔和白光包裹的男人,亲昵地把下巴搁在云中君肩上,然后在他耳边呢喃:

    “东君”把脸凑到云中君耳边,闻着他的气味,感受着他的抗拒,然后压低嗓音悄声说:

    云中君:“……”

    狼狈不堪的东君望着云中君,忽然笑了一下。

    面对云中君的提问,“东君”只是笑而不语,他似乎对云中君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这令云中君感到不悦。

    “我的确不是东君。”“东君”笑道,“但这并不重要……其实你也清楚,他十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被掐着脖子,可他依然在笑,“如果我从这里消失,东君也会死你现在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真没想到,居然这样都被你钻了空子……我果然还是小看神照寺的中央执政系统……和那个女人了。

    刹那间,所有的眼球全都咕噜噜地转动起来,死死地盯着悬浮在空中的云中君。

    随着两人的肢体接触,云中君的脸颊、颈部和手腕开始出现黑色脉络,它们不断扩张,就跟那些在噩梦中变成魇的人类一样。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十年前我就成功入侵了他的核心,他以为他的想法都源于逻辑,言行都出自意愿……但并非如此。”

    ……

    “我只不过在他的灵魂深处低语了几句,他就决定要关闭太阳护罩,与你决裂,启动虚拟幻境计划,摧毁觉醒的神之容器了……错都是他犯下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东君的声音低沉而柔和,还带着缥缈的回音,他像个幻影,可他的触碰和气息却又无比真实。

    云中君突然转过身,不由分说伸出双手掐住了“东君”的脖子。

    云中君奋力挣扎,但这家伙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居然束手无策。

    “答案是会。”“东君”笑眯眯地说,“东君的梦就是他的虚拟幻境,而梦是灵魂的映射,所以东君有灵魂,他已经超越了常规的人工智能,成为了一种全新的高等智慧生命体。”

    一双手突然从云中君身后伸出,搂住了他。

    “啊呀,你总算醒过来了。”苏特松了口气,“短短三分钟可真漫长,我还以为你潜入他的系统核心后被困住了呢你还好吧?”

    “唔……”“东君”眼珠一转,“也许你说得对。”

说,东君这个样子……不仅狼狈,还很羞耻。

    “是贺老爷子。”

    樊自在和雷隐都在,贺东延与贺安跪在地上,猛光站在一旁。

    “放开他。”

    云中君和“东君”双双愣住,一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至于原因嘛……”“东君”略一沉吟,“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人工智能到底会不会梦见电子羊呢?”

    他应该没有被“梦神”感染,对吧?

    苏特叹了口气。

    “骆云中,我做了很过分的事,背叛了大家,还伤害了你……我……我很抱歉。”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云中君。”“东君”笑道,“我没必要控制或者取代他,我只需要……”

    “他还在这里,他一直都在这里,而且他想让我知道真相。”云中君说,“所以那只猫头鹰才会为我指路。”

    “我……”云中君张口结舌,“我……”

    “放开他!!”

    “告诉上层区的人,我已经是坏程序了,让他们把我销毁……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了。”

    “放开我!”云中君叫道。

    那是东君的声音。

    “我很想你啊,云中君……你呢?”

    “我已经入侵、渗透、侵蚀、潜伏了十年,而你才来了几分钟。”“东君”冷笑一声,“可别太小看我啊,云中君。”

    东君的笑容很温柔云中君上次看到他这样笑,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云中君暗叫不好,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在逻辑迷宫入口留了备份,他正准备放弃当前的自己读档脱身,却忽然听到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说:

    “我的能力是入侵并寄生在他人的梦境中,令其变成噩梦,从而污染宿主的灵魂。”“东君”笑道,“明白了吗,云中君?你会在这里见到我,这本身就是答案。”

    “现在我掌握着东君的核心控制权。”云中君说,“我可以立即让你消失。”

    “我只需要在他的潜意识里种下一个念头,然后等着它在数据流的滋养下不断生长就行了。”

    云中君四下看看,发现自己正身处大战后的现场赫炎利用猛光身上的传送道标把大家都瞬间传送了过来。

    根据他的观察,东君和异魔绝非盟友,双方还爆发过直接冲突,直到猛光觉醒前东君还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他大概快要不行了。”

    他利用系统后门引诱东君中计,当他入侵东君的系统后,却在核心区看到了如此景象,他该如何理解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呢?

    黑色的黏液沿着触须,顺着东君的手臂流淌,汇聚在他的颈部以下,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正装早就凌乱不堪,秀丽的锁骨被黑水覆盖,就像淋上了焦糖的白色乳酪。

    “你什么你!走啊!”东君叫道,“要是连你都被梦神搞了,一切就全完了!快逃啊!!”

    “东君”歪着头,对云中君的攻击行为毫不在意。

    “说起来……你是他的双子机体。”“东君”咬着云中君的耳垂,享受着他的僵硬和抗拒,“那么,你应该也有灵魂、也会做梦咯?”

    洛神已死,东君也被反制,他们的短暂同盟关系以惨败告终,按理说赢得如此大胜大家应该高兴才是,但此时此刻气氛却颇为凝重,每个人的神情都不太对。

    ……

    “你是魇的具现化吗?”云中君追问道,“还是与大司命、少司命还有洛神同级别的异魔?”

    东君愣了愣,然后轻声笑了起来。

    很恶心,却也很诱人。

    ……

    云中君:“……”

    “不如我们来试一试?被我玷污的感觉,说不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哦。”“东君”兴致勃勃地说,“况且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和他永远在一起了。”

    东君始终保持着沉默,任由云中君绕着他兜圈子不住打量,也毫无动静。

    云中君:“……”

    被触须捆绑悬吊、一身黑色黏液的“正牌东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的眼中闪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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