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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赫炎略有听闻,雷隐在神照寺曾经停机了一次,前不久在下层区和东皇太一的容器交手时又停机了一次,原来背后的原因是这样。

    赫炎猜测樊自在搜集蓝物质的目的,大概是为了雷隐。

    于是他利用一千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还是挺可观的——建立了废品回收厂,除了搜集蓝物质,还顺便回收了许多原材料。赫炎身为造物主,技术力那可不是盖的,他利用这些原材料制造了各种机械设备、义体、电子元件然后出售,再利用获得的资金扩大再生产——一开始只是能容纳几十人的小作坊,后来越做越大,为他工作的人类越来越多,购买他的产品的人也与日俱增,地下工厂和黑市就这样在短短十来年内兴起。

    “奥林帕斯陷落时,你不也是像现在这样,置身事外什么也没做吗?”

    樊自在微微一笑:“我打个不怎么确切、但勉强说得过去的比方吧——”

    “你忘了吗,赫炎。”

    “另外,我也不希望他的能量反应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大日蚀后,东皇太一的代理人对异域造物主有信任危机,这个你是知道的。”樊自在说。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那位长期借住的客人,到底是打算继续不闻不问保持中立,如果最后屋子真被烧了就提前离开,还是会加入保护屋子的那一方呢?”

    “大日蚀前我总共搜集了两千三百单位的蓝物质。”赫炎老老实实地说,“三十年来靠地下工厂搜集了大概两百单位……最近下层区和外层区突然有高手打架,倒是趁机搜集了不少,所以现在一共有两千五百单位——可是,樊叔叔,我……”

    樊自在通过让人类替自己搜集异魔之核的方法来获得蓝物质,赫炎并不打算如法炮制抢自己叔叔的生意,樊自在的做法令他得到了启发——人类是由利益趋势的高等智慧生物,只要能提供好处,就能让他们替自己做事,正所谓发动群众搞生产,集中力量办大事,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赫炎真没说假话,而且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骗樊自在,樊叔叔有多厉害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就连他父亲那样的人物在樊自在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

    赫炎点头,但这也不怪他们,造物主通常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对于不请自来、又不太熟的异域访客,向来是有戒备心的,遵循访客法则允许停留就已经算是很友善了,就连樊自在这种级别的造物主,在错误的时间贸然造访,也不会被盛情款待,不然他也不至于三十年来一直待在下层区隐姓埋名当个酒吧老板。

    赫炎有些不解:“我们的立场?我们只是异乡人,只有访客权限,干预这个世界的事务是违反访客法则的啊……”

    赫炎忙道:“叔叔别这么说——我,我这些蓝物质你全拿走便是,没关系的。”

    樊自在盯着他,目光如炬。

    樊自在叹了口气:“就算是这样,也离目标差太远了。”

    樊自在说:“和你一样,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前就受了伤,核心濒临崩溃,我用尽了自己的蓝物质才令他的核心稳定下来,为了怕再出意外,我给他装了能量抑制器,一旦他的能量反应超过阈值就会强制停机。”

    “一间屋子里,有三位主人和两位客人,其中一位主人其实就是屋子本身,一直在睡觉,另外两位主人负责打理和照看屋子,两位客人里,一个长期借住,另一个则是初来乍到。”

    “初来乍到的那位客人发现情况不对,赶紧把睡觉的那位主人叫醒,他们拟定了一个计划,想要保住这间屋子,毕竟要是屋子被烧了,屋子里的东西就全完了。”

    于是他瞅准了废品回收:下层区到处都是文明崩溃前的遗物,尤其是机械和电子产品,它们的电池里同样蕴含着微量蓝物质,当然比异魔之核要少得多,但好处是它们没长腿,不会到处跑,更不会张牙舞爪杀人,换言之回收难度很低,老弱妇孺都能搞定。

    樊自在说:“这个世界的命运,取决于哪边会赢。”

    赫炎:“……”

    樊自在走到窗边,俯视着那些在流水线上忙碌的工人们。

    赫炎心头一沉:“局势……真的已经这么糟了吗?”

    赫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脸为难地望着樊自在:“樊叔叔,我……我只是个……我只是个搞技术的,这种事……这种事向来跟我就——”

    既然樊自在只对极光猎人感兴趣,那他就让那些没有光明领域的普通人来帮忙吧。

    赫炎:“……”

    他看着赫炎:“而哪边会赢,取决于我们的立场。”

    赫炎:“……”

    当樊自在注意到赫炎时,他的侄子已经是下层区、太一城乃至全世界都声名远扬的大人物了,一个是下层区教父,一个是黑市之王,叔侄俩一合计,开始有了业务往来,樊自在不仅卖赫炎做的东西,还会替自己的客户下单,同时两人都在以各自的方式搜集蓝物质。

    “这些人类,终日操劳奔波,虽然力量微弱却顽强求生,令人钦佩,但他们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寿命,即将在他们有生之年结束,他们也许是最后一批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类。”

    “我明白。”樊自在点点头,“上千年来,你一直被困在这个世界,我却没能来救你,现在见了面,还对你提这么过分的要求,是我这个当叔叔的不对。”

    “原本相安无事,可突然有一天,其中一位主人突然性情大变,杀害了另一位主人,还打算烧房子。”

    赫炎皱着眉问:“雷大哥受的伤这么严重吗?需要这么多蓝物质才能修复?”

集蓝物质的效率也大大提升,他后来还弄了个极光猎人排行榜,让大家互相竞争,从而消灭更多的异魔,而他只要待在酒吧里招呼客人,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蓝物质。

    直到现在。

    赫炎:“……”

    “当然他也可以加入要烧屋子的那一方,只不过屋子烧完后,那个性情大变的主人会不会把他也杀掉,就很难说了……”

    樊自在要么不见,要么一见面就要四千两百单位的蓝物质,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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