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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光哼了一声,“是吗?”

    他举起左手,红光在他的指尖和掌心跳动。

    “只……只有‘造物主’……才能回答创造物的所有问题。”

    黑暗领域的防御性能比同级别的光明领域要弱,他不得不加大能量输出,好在太阳烈焰的能量并没有进一步提升,他确信自己的黑暗领域是安全可靠的。

    “我没功夫跟你兜圈子,不想说就算了。”无论当前支配身体的是哪个人格,猛光都对这种云里雾里的对话不感兴趣,“也许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去死吧。”

    “嗯?……”

    “啊啊啊!——”

    碎了。

    大司命突然笑了,露出一口沾满血丝的白牙。

    猛光眯起眼:“怎么,莫非你知道?”

    大司命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火人惨叫着朝自己跌跌撞撞地跑来。

    “果然对自己的身世……还……是很在意的嘛……”大司命咳了一大口血,断断续续地说,“你记不起以前的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力量……对吧?”

    “趁你的异魔核心还没暴露,我再问你个事好了。”

    大司命笑了笑:“我们都在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但绝大多数人都不能如愿以偿。”

    “……”猛光冷笑一声,“问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

    猛光的手里攥着一个血淋淋、冒着热气的东西,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大司命微微一笑:“看来你并不清楚自己的来历啊。”

    “咦,原来你是有心脏的啊?”猛光一挑眉,“看来你这个异魔装起人类来,还挺敬业的嘛,我还以为会掏出一把触须和眼球呢。”

    猛光的暴走出乎他的意料,他知道极光猎人的超能力来自日冕血清,但这种级别的能量爆发已经远远超越人类范畴了。

    异魔核心当然也没能幸免,膨胀、爆炸、蒸发,然后消失。

    “所谓少司命的主人,看来也不过如此嘛。”猛光嘿嘿笑道,“不过敢硬接我的拳,你也算有种。”

    看着暗紫色的半透明镜面把自己和大司命隔离开来,脏辫男一脸绝望地大吼:

    大司命用完好的右手死死地抓着猛光的手臂,高温之下他的掌心咝咝冒烟。

    猛光检查了贺东延的脉搏,确认他只是昏迷后重新起身。

    大司命弯腰,掰开猛光的手指,拿起他手中几乎快被烤熟的心脏,若无其事地塞回自己胸腔。

    猛光身上的金光熄灭,就像大日蚀后变得黯淡无光的太阳,很快他连支撑自己魁梧身躯的力气都没有了,轰然倒地,他的胸口上下起伏,愤怒又困惑地瞪着大司命。

    猛光:“……”

    “上层区的那两位,跟你是什么关系?”

    大司命的身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红光,这些红光悄无声息地缠住了猛光,与此同时,猛光感到自己的体力开始飞速流失,就像被这些红光“抽干”了一样。

    “少司命是我的创造物,她可以把人类转化为异魔或者魇,那个老家伙能吸收生命力,所以贺东延会被他直接放倒。”

    他取消了光明领域。

    猛光大吼一声,全身金光迸射。

    “我说过了,我总是会对我的创造物赐予一些特殊能力。”大司命在猛光耳边说,“比如那个被你虐杀的老家伙,你大概以为他对贺东延用了什么神经麻醉剂吧?其实并非如此哦……”

    他到底是什么人?

    但那个老人的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强光先是灼瞎了他的双眼,随后他的躯体在堪比太阳表面的超高温气流下迅速崩溃,最终完全蒸发,连粉尘都没留下。

    大司命笑道:

    猛光也笑了:“那你找到答案了吗?”

    “不!!——”

    面对天神降临般的猛光,大司命问:

    大司命明显感到了巨大压力,他的表情已不像刚才那样轻佻。

    大司命有些惋惜地摇摇头,“啧啧,可惜了,我很喜欢这件衬衣的,这可是名牌货,当初花了不少信用点呢。”

    他正打算捏爆大司命的心脏,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右手不听使唤了。

    猛光凑近了一点。

    “生命是一种资源,可以被设计、改造、转移或者消除,而我的能力,就是控制生命,这也是我被称为‘大司命’的原因——掌管生命之力者,即为‘司命’。”

    “……”大司命抹了一把额头,垂眼一看,一手的汗。

    黑暗领域在太阳烈焰的威压下颤动扭曲,似乎随时有崩溃的可能。

    猛光发现情况不对,正要把手臂从大司命胸口抽回,不料对方反而抓住他的手臂,身体主动迎上前,让他的整只胳膊都穿透了自己的身体,随后大司命一把抱住猛光,更多的红光千丝万缕地纠缠住了他,变本加厉地从他身上汲取能量。

    脏辫男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又不顾一切地爬起来狂奔。

    他支离破碎的左臂和被洞穿的胸膛迅速再生,很快就恢复如初——刚刚还遭受重创奄奄一息的他,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安然无恙,只是衣服破了,外带一大片血渍。

    他就这样……被抛弃了吗?

    就像卵石相碰,猛光的拳头以摧枯拉朽之势穿透了大司命的左手掌心,连同他的前臂一并捣了个粉碎,断裂的桡骨和尺骨戳穿皮肉,血雾爆起,这一拳威力实在太大,不但让大司命的手指、腕关节和肘关节尽数折断,还直接轰进了他的左胸!

    猛光:“……”

    猛光试着在掌心聚集能量,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也只能弄出些不稳定的闪光,远远达不到发动阳炎炮的程度。

    大司命缓缓摘掉墨镜,眯着眼适应强光。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趁你的第二人格还没消失,我也不妨多说几句,免得你稀里糊涂不甘心。”

    “呜……”大司命的嘴角喷出鲜血,他死死地盯着猛光,只可惜眼神并不能杀人。

    “要想得到答案……就必须找到自己的创造者……”

    “‘上层区的那两位’,指的是谁和谁?”

    “怎么啦?是不是突然觉得没力气了?”

    “主人?……”

    大司命盯着猛光:

    大司命闷哼一声,见他还有顽抗之意,猛光索性用蛮力把手一抓一顶,只听到咯的一声闷响,大司命的后背被直接洞穿!

    这个大个子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刹那间太阳烈焰如出闸的巨大凶兽,咆哮着涌向整个巷道!

    大司命伸出左手,打算硬接下猛光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太阳烈焰以无可阻挡之势将他吞噬,脏辫男的衣物、毛发、皮肤、肌肉和内脏在冲击力下被依次震碎分解,转眼间只剩下一具骷髅。

    “……”大司命还是没说话,也许他什么也说不出来,毕竟心脏正被攥在别人手里。

    巷道被一分为二:光明领域的一侧犹如核爆现场,太阳烈焰汹涌翻滚,另一侧却是阴冷灰暗的日常景象,地上还有积水——两个世界近在咫尺,却又泾渭分明。

    金色光雾在猛光的身体周围凝聚成火焰形态,周遭气温瞬间达到神照寺净化程序的级别——地上的贺东延在光明护罩的保护下毫发无伤,被合上眼睑的他视力亦未受损。

    虽然他离大司命只有不到十余米的距离,但太阳烈焰的蔓延速度更快,被急速加热的空气形成热浪,脏辫男的背上噗的一声腾起火苗,他已经被迫近的高温点燃了。

    虽然黑暗领域能隔绝能量,不会传导温度,但烈焰火海近在咫尺,光是看着就觉得热。

    太阳烈焰一分为二,辟出一条道来,一个人影从火光中缓步走出,来到大司命面前。

    那骷髅竟然还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也被爆破吹散。

    “少司命好歹玩了不少花招,还用障眼法从我手下逃过一劫……”猛光歪着头打量着他,“而你这个大司命居然被我一拳就解决了,是我出手太重,还是你太高估自己了?”

    太阳烈焰随即而至,剧烈的能量冲击在暗紫色的半透明镜面上激起阵阵涟漪,热浪回滚形成漩涡,一切都被焚烧殆尽。

    猛光也不多说,抬起右手,太阳烈焰迅速聚合在他的掌心,接着他收指成拳,极度压缩的能量爆发出炫目的彩虹光晕——

    大司命的眼瞳闪烁着同样的红光,他一脸舒畅地发出满足的呻吟,然后笑眯眯地问:

    猛光把视线转移到仓皇逃窜的脏辫男,和更远处的大司命身上。

    猛光再次挥拳,这回黑暗领域被直接击溃,碎裂的能量晶体漫天飞舞,而猛光的拳头余势未减,直奔大司命的胸口而去!

    “……”大司命的腮帮蠕动了一下。

    “……”大司命浑身颤抖,表情惊愕,仿佛根本没料到硬接猛光的拳头会是这种结果。

    在迎上猛光拳头的瞬间,大司命的左手——

    “我不需要去寻找……”大司命嘿嘿笑道,“我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自己的使命。”

    猛光一拳挥出,啪嚓一声脆响,大司命的黑暗领域立即出现了巨大的蛛网状裂痕。

    黑暗领域展开了,但位置却在大司命与脏辫男之间,而不是脏辫男身后。

    “主……主人!”他大声求救,“救救我!……我……我不想死!……”

    “你会突然萎靡不振也是因为同样的缘故。”大司命说,“不过别担心,这不是感染,也不是寄生,更不是什么毒素,只是极度疲劳而已,只要充分休息就能恢复,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至于你的身世,等我把你放上手术台,一片一片仔细解剖后自然就会有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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