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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神面前两米处出现阵阵波纹状的曲面涟漪,他的黑暗领域展开被动防御,为他阻挡“猛光”身体爆炸后产生的正面能量冲击。

    “梦神想要这个世界,就必然有求于我。”贺东延索性一条路走到黑,嘲讽技能全开,“而你不过是他东拼西凑的工具人罢了,毕竟要同时和那么多位造物主为敌,能省则省,大司命他们死是死了,还能废物利用不是?”

    他知道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猛光,但就算那个人和猛光没有任何关系,在夜神手中落得如此下场,也足以令贺东延怒不可遏。

    “那又如何?”贺东延说,“我是造物主,而你不是。”

    夜神眼珠一转,把视线移回贺东延身上。

    夜神笑道,仿佛在享受自己的优势地位,和惩罚贺东延口无遮拦的愉悦。

    夜神:“……”

    他的心脏被夜神利用空间移动直接取走了,失去了心脏的他一瞬间脸色变得蜡黄。

    但这些都不重要——那些触须看似软滑无骨,实则力道惊人,贺东延的整个身体被巨力拖拽,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几乎都快要陷进地里了,换成猛光光靠蛮力只怕也不可能挣脱,刚从梦境中苏醒,肌肉萎缩全身无力的他更是只能任由摆布。

    夜神本就忧虑重重,贺东延这么一说,更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猛光”看着贺东延,依然面无表情。

    毕竟经历过两次异魔危机后,太一城上层区彻底沦陷,虽然极光猎人联盟在造物主们的帮助下,在下层区设立了军事安全区,但是……

    夜神哼了一声:“你不要虚张声势,若你真的已经觉醒成星曜,刚才我对那个猛光出手,你为何不阻止?”

    光明领域全开,“猛光”全身腾起红色光焰,他要和夜神同归于尽!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在他眼前消失,什么也没有留下。

    只见夜神眼中红光掠过,“猛光”的身影立即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伴随着逐渐升高的尖锐共鸣,闪烁频率在两三秒内加速至顶点——

    “这里曾经是东皇太一、月神和星曜的大本营……但在大日蚀后,三柱神分崩离析,光都也随之被废弃,成了荒都……”夜神看着贺东延,“这里是东皇太一和月神的陨落之地,现在轮到你了……”

    “梦神对我心心念念,我苏醒后却不来找我,反而派你来查看……”贺东延说,“大概……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他也不太清楚,所以才不想亲自冒险吧?”

    夜神唇角上扬,冷冷一笑,和须发贲张目眦欲裂的“猛光”对比鲜明。

    “住口!!”

    夜神:“……”

    贺东延确实觉醒了,这是主人亲口确认的,不然他也不可能挣脱梦境回到现实,但此时的贺东延,看上去完全就是个不能自理,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全无半点造物主的样子。

    贺东延脸色发青,触须死死扼住他的喉咙,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贺东延什么也做不到,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怎么不说话了,贺先生,刚才不是还很得意的吗?”

    那个人刚刚还救了他。

    自己刚刚从梦境中苏醒,身体状况导致行动受限,偏偏还遇到夜神,这家伙一个就抵得上大司命、少司命、洛神和山鬼四个,能打出四倍红色阳炎炮的神之容器复制体,在他面前甚至走不过一个回合。

    太一城……

    “贺先生,别不识抬举。”夜神英俊的脸变得狰狞,“是因为主人很看重你,我才对你客气,要让你痛苦,我有的是手段……我完全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再把你毫发无伤地交给主人。”

    夜神被贺东延的话破防,忍不住一声怒吼,震得周围一阵嗡嗡作响,不远处本不稳固的残桓断壁被声浪一震,纷纷坍塌下坠,激起阵阵尘埃。

    之后他朝贺东延略微点了点头,接着突然跃至空中,不顾一切地朝半空中的夜神扑去!

    “猛光”抱着贺东延缓缓降落至地面,将他放下。

    夜神的脸色已经不能仅用“难看”来形容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夜神问,见贺东延不出声,只是嘴角和鼻孔不停流血,便自问自答道,“这里是荒都……它以前还有一个名字,叫光都。”

    他手指一动,顿时数道黑影从贺东延周围破地钻出,瞬间将贺东延的四肢、腰身和脖颈死死缠绕。

    应该说,曾经的太一城吧。

    夜神哼了一声,似乎对“猛光”孤注一掷的自杀式反击不屑一顾。

    贺东延:“……”

    “猛光!!——”

    鲜血和□□被瞬间蒸发,“猛光”原本魁梧壮硕的身躯被炸得粉碎,较小的碎块被高温碳化成灰,较大的碎块带着鲜红色的火光从空中散落,将四周映得一片血红。

    贺东延定睛一看,那些黑影原来是异魔触须,冰冷滑腻、凸凹不平的触须表面和他的皮肤紧密接触,他甚至能闻到异魔身上特有的那股腥味,令人作呕。

    大脑缺氧令贺东延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人。

    见夜神却是悬在空中不动,贺东延扯动嘴角笑了笑:“怎么了,夜神,你怕我已经觉醒成星曜,故意扮猪吃老虎不成?”

    “怎么,梦神就这么想要得到我?”贺东延说,“那好吧,反正我也逃不掉,只能任由你处置——你把我交给他便是。”

    他已经是造物主了,他拥有星曜的能力,他可以引发奇迹的,不是吗?!

    “你看,主人要的是星曜的造物主权限,而你对他来说只要活着就好……若我把你就地肢解,只带着你的头颅回去,一样可以交差……”

    夜神愣了愣。

    “毕竟在梦境里对我和猛光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我还没跟他算账呢。”贺东延冷冷地说,“来呀,夜神,我到底是不是星曜,你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贺东延自说自话,居然把夜神绕进去了——在夜神看来,无论贺东延有没有觉醒成星曜,他都不能对贺东延出手,因为主人要活的,但对贺东延而言就完全不同了,如果他还是人类,至少夜神不会拿他怎样,如果他已经拥有星曜的能力……

    苏特、贺安、贺正、樊自在、雷隐、赫炎、云中君、叶媖、叶澜青……甚至还有施长生。

    夜神在半空中观察着贺东延,那些触须只是试探,见贺东延几乎快被活活勒死,也没变成星曜就地反击的意思,夜神似乎是放心了,便下降高度,双脚离地两尺有余,来到了离贺东延很近的地方。

    宛若一阵焰火,以生命为燃料,盛大但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有死亡和恐惧。

    “毕竟是人造的东西……人类科技的产物,怎能与神之造物相提并论……您说是吧,贺先生?……”

    “不过,你居然有本事破除主人为你量身打造的梦境牢笼回到现实,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夜神笑道,“也许我该听主人的,不要小瞧你才是……”

    “你——”梦神脸上的肌肉抽动起来,看来是真被贺东延惹火了。

    除非能像在梦境中那样变成星曜直接开挂,否则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既然你已挣脱梦境,那自然会在现实中醒来……主人让我来看看,若你醒了,便把你带回去。”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星曜标志性的柔和白光并未出现,“猛光”没有被治好,他的生命之火依然在飞速流逝。

    “你说人类科技的产物不能与神之造物相提并论。”贺东延冷笑道,“果真如此吗?在我看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同——虽然被冠以夜神之名,可你并不是神,你是被梦神创造出来的,梦神创造了一个你,就能创造更多的你——”

    “你在害怕什么?”贺东延佯装恍然大悟,“该不会,大司命和少司命作为你的一部分,他们的记忆也保留下来了吧?司命圣堂之战最后,星曜是怎么让他们灰飞烟灭的,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

    不,他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梦神的掌控,怎能

    他好想再见见他们。

    他的掌心腾起一团暗紫色光雾,那颗刚从“猛光”胸腔内被取出的心脏瞬间化为齑粉。

    轰的一声巨响,在距离夜神还有数米远的地方,“猛光”的身体突然发生剧烈爆炸。

    “你说的那些关于我的话,倒也不假……”夜神笑道,“但你也别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什么天命之子了……我们都是工具人,甚至我的主人还有你的那些造物主们也不例外……关键是,我们会赢。”

    “主人说你已经‘觉醒’了……”夜神盯着贺东延来回打量,“我倒是没看出来哪里‘觉醒’了……和以前相比……你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嘛……”

    当然还有猛光。

    四肢很快便失去知觉,胸腹和腰部被缠绕,贺东延艰于呼吸,他的脖子随时可能被勒断,张了张嘴,非但发不出声,还咳出口血来,狼狈不堪。

    贺东延依稀记得光都,在梦境中梦神曾经提到过它:月神背叛,东皇太一重伤,被护法神逐夜和怀昼拼死带出光都,之后逐夜化名褚先生,怀昼化名淮先生,分别创立极光会和东皇集团,才有了现在的太一城。

    贺东延强行压制心绪,开口问:“你不去服侍主人,来这里做什么?”

    “……”贺东延紧咬牙关,瞪着夜神,对方居高临下,似乎早已笃定他构不成任何威胁,可以随意拿捏玩弄。

    “你对他出手,不就是想试探我的反应吗?”贺东延说,“我宁可看着那个和猛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去死,也不想暴露自己,这可不太像我啊……”

    梦神怒极反笑:“好呀贺东延,我倒要看看你对主人究竟有多重要!”

    贺东延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把手放在“猛光”的胸前。

    贺东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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