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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星洲没有根基,在老家也一定没有?”冼耀文沉着脸说道:“你说的阿三是孟买帕西人,一个大家族在星洲的分支,人家祖上跟着东印度公司四下抢劫上百年,真当人家不会杀人?”

    

    “养蛊,你真下得去手,准备几挑一?”

    

    冼耀文进入办公室后,盯着留声机看了好几眼,“小狗商标的古董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

    “别抬举我,我可教不出你这样的徒弟,一点道义都没有,看上什么就敢下手抢。”说着话,冼耀文把水仙推到椅子上。

    

    冼耀文也不打断,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盏沿。

    水仙乖乖答道:“我在姐妹岛弄了一个训练营,送过去一帮十来岁的小姑娘接受养蛊训练。”

    “你倒是有点章法。”冼耀文轻轻颔首,“双刃剑一出鞘,就别想着往回收,容易伤到自己。”

    

    

    

    

    

    

    “狼也好,虎也罢,但凡有软肋就不难驾驭。”

    水仙不以为意道:“一个阿三,一个波斯人,在星洲都没什么根基,一个广西佬,一个福建绝户,没人给他们伸冤。最后一家根基深,我不是没碰。”

    

    

    

    树胶园不惦记了,蔡金满不用去律师馆,冼耀文陪她坐在树荫下,玩她儿时喜欢的棋类游戏冲格,聊一些亲密话。

    冼耀文转回脸,看着蔡金满,“家里缺一个得力的管家,你先自己物色,实在没有称心的,我来安排。”

    十点,冼耀文来到莱佛士坊码头区的巴德利路。

    “胡说,胸径八十公分的海南花梨至少长了三百年,你那三棵不出意外是世上最后的三棵百年海南花梨,闭着眼也能卖上万一棵。”

    “真败家,绝好的料子做了这么一张破椅子。”

    水仙忙不迭点头,“知道了。”

    冼耀文抬手一指黄花梨椅子,“椅面有九公分厚,一看就是新料,要是被懂行的人看到,一定会骂你暴殄天物。”

    

    “八十六个。”

    

    

    “都是老爷教得好。”

    

    水仙冁然笑道:“好吧,不是买的,还没靠岸,我就让人抢了,没有几个人知道它们的存在。”

    冼耀文坐到会客椅上,看着水仙的脸庞,沉声说道:“星洲五家汽水厂被你吞掉四家,每一家的吃相都很难看,你是真不怕惹众怒。”

    办公桌的边上,有一座博古架,上面放着唱片和留声机。

    冼耀文颔了颔首,扯回正题,“店屋出租可以接着做,金满楼也能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进行。倘若你还想做其他生意,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冼耀文沉默片刻后,说道:“岛上的宿舍是怎么安排的?”

    

    “不要急着出手,你那两根新料不出意外是世上最后两根,放上几十年会涨到天价。”

    

    

    

    “斗米恩,升米仇,掌握好尺度。”

    冼耀文点了点水仙,“你呀,野性难驯。澳门那一支在走私,最凶的几个喂鱼了,剩下几个漏网之鱼也有人在收拾。果阿那边,暂时不好办,你自己当心点。”

    “好。”

    

    “我故意的。”水仙噘了噘嘴,“老爷没看到椅面的厚度吗?懂行的人一看就明白我手里有新料。”

    “谁给你的自信能驾驭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狼崽子?”

    

    

“好的。”

    水仙嬉笑道:“老爷要兴师问罪?”

    

    

    

    蔡金满若有所思道:“改天我去打听一下。”

    水仙咯咯笑道:“崖县那边有人在深山发现了三棵胸径八十公分的花梨,偷偷砍了卖来了星洲,我花了五千巨资买下了。”

    

    “我会调两个研究精神控制的人给你,脑子坏了更容易控制。”

    “嘿嘿,老爷吓唬人,我早就查清楚了,那个阿三祖上是跟着葡萄牙人混的,最有实力的两支,一支在果阿,一支在澳门。”

    

    

    

    “我没打算出手,只是让外面的人知道我手里有货。”

    闻言,水仙站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几个文件袋放在冼耀文面前。

    

    蔡金满轻轻抚着小腹,缓缓开口,“眼下别的生意我都不准备张罗了,打算匀出时间,专心给为新备东西。孩子的襁褓要用峇迪布,我想去寻有福之人,讨一件穿过的旧纱笼来裁……”

    “怎么可能,我只开了一根。”水仙心疼道:“一点裂都没有,早知道换一根开。”

    “红蝴蝶现在有多少人?”

    

    

    

    “训练、住宿都是分开的,不给她们私下交流的机会。每次对练都要求下死手,无所不用其极,彼此之间恨不得随时弄死对方。”

    水仙的办公室占据了二楼的主卧,装修风格是极简主义,办公桌由一块实木桌板和四条实木桌腿构成,表面只涂了清漆,木头的纹路清晰可见。

    椅子也是极简的做法,没有繁琐的雕花,但料子极讲究,一看就是降香黄檀的新料。

    “我有数的。”蔡金满轻轻点头,“你接着说生意。”

    冼耀文抬手刮了刮水仙的鼻子,“小狐狸精,道行挺深啊。”

    冼耀文蹙了蹙眉,“你在练死士?”

    

    冼耀文轻轻敲击桌面,“汽水厂的资料给我看下。”

    冼耀文打开最上面的一个,抽出文件翻看起来。

    

    她絮絮说着,一桩桩细数,将给尚未出世的孩儿要置办的物件,说了满满一大通。

    

    

    水仙放下手里的钢笔,走过来抱着他的腰,头埋进他的胸膛,“前些时日在酒会上认识一个喜欢收藏的人,他给我说了不少收藏方面的事。”

    

    

    “嗯。”

    

    “一期只留一个。”

    

    

    

    “往后没有十全把握不要随便亮出獠牙。”冼耀文语气平淡地说:“只此一次,没有下一回,你不爱惜羽毛,我斩了你双翅。”

    

    “我知道。”

    “哦,你都开了?”

    

    

    花了半个小时,他看完了海峡汽水、凤凰汽水、大众汽水、新中国汽水、Fraroz汽水五家汽水厂的资料。

    

    水仙轻轻点头,“我在码头放了耳目,有阿三过来,我会提前收到消息。”

    

    “你在姜太公钓鱼?”

    

    

    

    

    

    

    水仙注册了水仙食品公司,下辖两个子公司水仙酱油与水仙饮料,办公室设在巴德利路的两层独立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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