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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还是第一次说起同窗。”
冼耀文手握船桨，轻轻划水，嘴里哼着朗朗音乐刚发行不久的歌曲《采红菱》。
“从‘LadRedistributio’衍生而来？”冼耀文的声音沉缓，带着几分审视。
“臭美。”水仙嬉笑着抱住冼耀文的腰，“穿成这样，等下去哪？”
水仙照样画葫芦，照着做，“市面上在流通的美金有多少？”
水仙噘了噘嘴，“同样的话，你跟其他人说过吗？”
“冼氏是每个冼家人的冼氏，冼家人的利益共同体，冼氏的资源只服务于冼氏，不服务于某个冼家人，你不行，我也不行。”
“三百人左右，再加上一些辅助小组，整体数千人。”
他穿上衬衣，又从抽屉里挑了一副眉眼框太阳眼镜，挂在衣领上，打开另一个放配饰的抽屉，选了一条抹香鲸牙吊坠项链。
“南无为家很穷？”
“你跟我一起去礼夏农场，我在池塘里养了红菱，塘边种了两亩荸荠，打算采一点晚上吃。”
他已经安排人把车型形成美术作品，后续在不“引人注目”的美术馆展示，占据长期版权保护，然后注册外观保护，将造型用到工业品上的独占权。
冼耀文安静看了她片刻，指背微微一转，反过来，轻轻扣住了她的指尖，“照你这套说法，那倘若有一日，旁人判定你不配握着手里的东西，要对你进行财富再分配，你也认吗？”
“名里有穷，命里亦有穷。顶着这么个破名字，一辈子挣不到百万亿美元。”
水仙颔首道：“我在学。”
“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得呀得妹有情，得呀得郎有心。就好像两角菱，也是同日生呀，我俩心相印。”
冼耀文呷了一口柠檬泡，淡笑道：“众所周知的事不用一再强调。”
“那你怎么敢惦记百万亿？”
冼耀文去了衣帽间，挑了一件夏威夷衬衣——红色的底纹，背上绣着一条金色中国龙，龙头越过右肩，一半在肩胛骨处；右肩上绣着五颗金色五角星，从里到外依次从大到小排列。
“过了元旦，我打算着手组建一个规模很大的经济智囊团，大到推演世界经济走向，小到论证具体的项目，无所不能，无所不作。”
“几千人，家里养得起？”
水面浮着一层青碧菱叶，碎碎的白花藏在叶底，风一吹便跟着涟漪晃。
“化石不能吃吗？”
“哦。”水仙轻轻颔首，“我穿一身好干活的衣裳。”
“财富再分配。”她吐字清晰，没有半分犹疑，“弱者守不住的东西，理当归到更有能力支配它的人手上。世人只看见吃绝户的狠，看不见这些闲散财富空耗在庸人手里，本就是浪费。”
水仙愣了愣，问：“多大规模？”
冼耀文接过柠檬泡，水仙双手攀上夏威夷衬衣，由衷赞叹，“老爷是天生的衣裳架子，什么衣裳穿在你身上都好看。”
水仙睖了冼耀文一眼，“老爷，你真敢想。”
水仙冁然一笑，“这个时节红菱老的老小的小，有什么好吃的。”
“不吃红菱，吃菱角藤。”冼耀文轻抚水仙的秀发，“我有一个同窗很喜欢吃辣椒炒菱角藤，我跟着他吃了几次，也喜欢上了。”
冼耀文松了钉耙，任由那丛菱藤堆在两人之间的船里，指尖捻起一只饱满的菱角掂了掂，目光漫过眼前连片的菱塘，“救荒菜，有其他青菜就不会吃，真正喜欢的人并不多。”
“那老爷和这个南无为还有联系吗？”
“嗯。”水仙轻轻应了一声。
一整丛藤蔓顺着水面滑过来，孩提巴掌大的菱叶层层叠叠翻卷，底下坠着一只只青褐带尖的菱角，沉甸甸压得藤条往下沉，水珠顺着叶片边缘滚落在船板上，嗒嗒几声。
“一样的路数，智囊团也会披一层公司的壳。”
“守多大碗儿，吃多大的饭。”冼耀文从藤上摘了一颗嫩菱角，剥掉壳递到水仙嘴边，“一步步慢慢来，不会操之过急。”
冼耀文和水仙出现在礼夏农场的池塘水面。
前面左胸的位置绣着一辆铃木隼，是他很喜欢的一款摩托车。
“智囊的待遇不能低吧？”
“不太清楚，大概不到三百亿。”
“梦想还是要有的。”
“白日梦？”
“嗯。”冼耀文轻轻颔首，“最好的自然不对外。”
“我的长相注定了在以前的圈子里是异类，我没有太多要好的同窗，只有一个南无为，我视为兄弟。”
“那你怎么理解这个词？”
水仙的指尖薄薄贴在冼耀文手背上，温软一层，跟着他指节缓缓蹭动，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买卖，“没什么好反对，吃绝户也算是门营生。
水仙微微倾身，伸手拨开缠作一团的藤叶，指尖碰着凉润的菱壳，抬眼看向他，“老爷，你们那边很多人吃菱角藤吗？”
“自家人也没有照顾？”
“说真的，老爷是不是不准备插手水仙饮料的事？”
十点出头。
“认呀。”水仙拿走冼耀文手里的雪茄，弹了弹灰，又塞回他指间，“这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活该被吃。”
水仙咬住菱角，轻嚼两下，“智囊团是独立机构？”
“天还没黑。”
“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得呀得郎有心，得呀得妹有情。就好像两角菱，从来不分离呀，我俩一条心。”
水仙嬉笑道：“有穷是穷吗？”
“能吃。”
“嗯。”
“没有。”冼
水仙白了冼耀文一眼，“我打算注册一个新牌子，慢慢替代现在的汽水品牌。”
话音落下，她下楼去厨房的冰箱取了一瓶冒着寒气的柠檬泡回来。
冼耀文跨坐于船舷，一只脚浸在水里，抓起菱角藤薅叶子，“百万亿资产我敢想，百万亿资金够呛。”
冼耀文低低呵出一声笑，眼梢微抬，目光落在交叠的两只手上：“从哪里听来的时髦词？”
冼耀文低头瞥了一眼，“你挺会挑，再有两天成化石了。”
水仙打量了他的装扮，惊讶道：“我还以为那些衣裳只是用来当摆设的，没想到老爷真会穿。”
“多少？”
“家里和对外不一样吧？”
冼耀文轻轻颔首，“他有个大哥叫南有穷，家里能不穷嘛！”
财富掌握在不配的人手里，对世界毫无益处，进行‘WealthRedistributio’，对世界有诸多积极意义。”
“超规格待遇。”
“你需要帮忙，随时可以开口，我会竭尽所能帮你，借钱、出谋划策都好说，但不会调用冼氏的资源。至于你假公济私调用星展的资源，不要太过分。”
“嗯。”
“我自己想的。”水仙答得干脆。
水仙把柠檬泡递给冼耀文，“老爷真辛苦，一年到头穿工装。”
“西服对我来说就是工装。”
“百万亿，美金。”
“有几年没联系了。”
“智囊团会给水仙饮料提供服务吗？”
“这个事不能太急，你先吃透品牌两个字再说。”
“喔。”水仙嘟了嘟嘴，从藤上扯了一颗老菱角扔到冼耀文的裆部，“这颗又嫩又甜，给你吃。”
从衣柜里取了一条亚麻的七分裤穿上，赤着脚走出衣帽间，在门口撞见返回的水仙。
他唱罢，水仙接上。
冼耀文收了桨，斜靠于船舷，浸在水里的一截沾着细碎浮萍。他握着铁齿钉耙，手臂稳稳往前探，耙齿轻巧扣住缠成一丛的菱角藤，不猛拽，只缓缓往船这边带。
] “老爷还是第一次说起同窗。”
冼耀文手握船桨，轻轻划水，嘴里哼着朗朗音乐刚发行不久的歌曲《采红菱》。
“从‘LadRedistributio’衍生而来？”冼耀文的声音沉缓，带着几分审视。
“臭美。”水仙嬉笑着抱住冼耀文的腰，“穿成这样，等下去哪？”
水仙照样画葫芦，照着做，“市面上在流通的美金有多少？”
水仙噘了噘嘴，“同样的话，你跟其他人说过吗？”
“冼氏是每个冼家人的冼氏，冼家人的利益共同体，冼氏的资源只服务于冼氏，不服务于某个冼家人，你不行，我也不行。”
“三百人左右，再加上一些辅助小组，整体数千人。”
他穿上衬衣，又从抽屉里挑了一副眉眼框太阳眼镜，挂在衣领上，打开另一个放配饰的抽屉，选了一条抹香鲸牙吊坠项链。
“南无为家很穷？”
“你跟我一起去礼夏农场，我在池塘里养了红菱，塘边种了两亩荸荠，打算采一点晚上吃。”
他已经安排人把车型形成美术作品，后续在不“引人注目”的美术馆展示，占据长期版权保护，然后注册外观保护，将造型用到工业品上的独占权。
冼耀文安静看了她片刻，指背微微一转，反过来，轻轻扣住了她的指尖，“照你这套说法，那倘若有一日，旁人判定你不配握着手里的东西，要对你进行财富再分配，你也认吗？”
“名里有穷，命里亦有穷。顶着这么个破名字，一辈子挣不到百万亿美元。”
水仙颔首道：“我在学。”
“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得呀得妹有情，得呀得郎有心。就好像两角菱，也是同日生呀，我俩心相印。”
冼耀文呷了一口柠檬泡，淡笑道：“众所周知的事不用一再强调。”
“那你怎么敢惦记百万亿？”
冼耀文去了衣帽间，挑了一件夏威夷衬衣——红色的底纹，背上绣着一条金色中国龙，龙头越过右肩，一半在肩胛骨处；右肩上绣着五颗金色五角星，从里到外依次从大到小排列。
“过了元旦，我打算着手组建一个规模很大的经济智囊团，大到推演世界经济走向，小到论证具体的项目，无所不能，无所不作。”
“几千人，家里养得起？”
水面浮着一层青碧菱叶，碎碎的白花藏在叶底，风一吹便跟着涟漪晃。
“化石不能吃吗？”
“哦。”水仙轻轻颔首，“我穿一身好干活的衣裳。”
“财富再分配。”她吐字清晰，没有半分犹疑，“弱者守不住的东西，理当归到更有能力支配它的人手上。世人只看见吃绝户的狠，看不见这些闲散财富空耗在庸人手里，本就是浪费。”
水仙愣了愣，问：“多大规模？”
冼耀文接过柠檬泡，水仙双手攀上夏威夷衬衣，由衷赞叹，“老爷是天生的衣裳架子，什么衣裳穿在你身上都好看。”
水仙睖了冼耀文一眼，“老爷，你真敢想。”
水仙冁然一笑，“这个时节红菱老的老小的小，有什么好吃的。”
“不吃红菱，吃菱角藤。”冼耀文轻抚水仙的秀发，“我有一个同窗很喜欢吃辣椒炒菱角藤，我跟着他吃了几次，也喜欢上了。”
冼耀文松了钉耙，任由那丛菱藤堆在两人之间的船里，指尖捻起一只饱满的菱角掂了掂，目光漫过眼前连片的菱塘，“救荒菜，有其他青菜就不会吃，真正喜欢的人并不多。”
“那老爷和这个南无为还有联系吗？”
“嗯。”水仙轻轻应了一声。
一整丛藤蔓顺着水面滑过来，孩提巴掌大的菱叶层层叠叠翻卷，底下坠着一只只青褐带尖的菱角，沉甸甸压得藤条往下沉，水珠顺着叶片边缘滚落在船板上，嗒嗒几声。
“一样的路数，智囊团也会披一层公司的壳。”
“守多大碗儿，吃多大的饭。”冼耀文从藤上摘了一颗嫩菱角，剥掉壳递到水仙嘴边，“一步步慢慢来，不会操之过急。”
冼耀文和水仙出现在礼夏农场的池塘水面。
前面左胸的位置绣着一辆铃木隼，是他很喜欢的一款摩托车。
“智囊的待遇不能低吧？”
“不太清楚，大概不到三百亿。”
“梦想还是要有的。”
“白日梦？”
“嗯。”冼耀文轻轻颔首，“最好的自然不对外。”
“我的长相注定了在以前的圈子里是异类，我没有太多要好的同窗，只有一个南无为，我视为兄弟。”
“那你怎么理解这个词？”
水仙的指尖薄薄贴在冼耀文手背上，温软一层，跟着他指节缓缓蹭动，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买卖，“没什么好反对，吃绝户也算是门营生。
水仙微微倾身，伸手拨开缠作一团的藤叶，指尖碰着凉润的菱壳，抬眼看向他，“老爷，你们那边很多人吃菱角藤吗？”
“自家人也没有照顾？”
“说真的，老爷是不是不准备插手水仙饮料的事？”
十点出头。
“认呀。”水仙拿走冼耀文手里的雪茄，弹了弹灰，又塞回他指间，“这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活该被吃。”
水仙咬住菱角，轻嚼两下，“智囊团是独立机构？”
“天还没黑。”
“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得呀得郎有心，得呀得妹有情。就好像两角菱，从来不分离呀，我俩一条心。”
水仙嬉笑道：“有穷是穷吗？”
“能吃。”
“嗯。”
“没有。”冼
水仙白了冼耀文一眼，“我打算注册一个新牌子，慢慢替代现在的汽水品牌。”
话音落下，她下楼去厨房的冰箱取了一瓶冒着寒气的柠檬泡回来。
冼耀文跨坐于船舷，一只脚浸在水里，抓起菱角藤薅叶子，“百万亿资产我敢想，百万亿资金够呛。”
冼耀文低低呵出一声笑，眼梢微抬，目光落在交叠的两只手上：“从哪里听来的时髦词？”
冼耀文低头瞥了一眼，“你挺会挑，再有两天成化石了。”
水仙打量了他的装扮，惊讶道：“我还以为那些衣裳只是用来当摆设的，没想到老爷真会穿。”
“多少？”
“家里和对外不一样吧？”
冼耀文轻轻颔首，“他有个大哥叫南有穷，家里能不穷嘛！”
财富掌握在不配的人手里，对世界毫无益处，进行‘WealthRedistributio’，对世界有诸多积极意义。”
“超规格待遇。”
“你需要帮忙，随时可以开口，我会竭尽所能帮你，借钱、出谋划策都好说，但不会调用冼氏的资源。至于你假公济私调用星展的资源，不要太过分。”
“嗯。”
“我自己想的。”水仙答得干脆。
水仙把柠檬泡递给冼耀文，“老爷真辛苦，一年到头穿工装。”
“西服对我来说就是工装。”
“百万亿，美金。”
“有几年没联系了。”
“智囊团会给水仙饮料提供服务吗？”
“这个事不能太急，你先吃透品牌两个字再说。”
“喔。”水仙嘟了嘟嘴，从藤上扯了一颗老菱角扔到冼耀文的裆部，“这颗又嫩又甜，给你吃。”
从衣柜里取了一条亚麻的七分裤穿上，赤着脚走出衣帽间，在门口撞见返回的水仙。
他唱罢，水仙接上。
冼耀文收了桨，斜靠于船舷，浸在水里的一截沾着细碎浮萍。他握着铁齿钉耙，手臂稳稳往前探，耙齿轻巧扣住缠成一丛的菱角藤，不猛拽，只缓缓往船这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