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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先生对此不置可否,又道:“还会何曲?”

    她的丹田灵力一吐,反哺经脉穴窍,旋跳而舞若痴若狂,伴随琴音低渐至无,手环后颈取魅而动。

    “曲当是好曲。你的悟性很高,奈何心被凡尘桎梏而不得出。”音先生说完此话,沉吟一瞬,剔琴起音,十指拨连,犹如群魔乱舞,音高而纷纷。

    “嗬……”海秋荻猛得收回手指,看向自身:衣衫都还在……刚刚是……幻觉?那么真的幻觉?

    琴音在这时停了。

    海秋荻有一瞬间的凝滞:我……在干什么……我……要引诱……他。

    音高弄人,入耳好似被无尽刀锋临身。

    海秋荻本要坐他对面,想起来这是古代,看向侧面摆放一张七弦琴的案几……

    脚尖立地,手挽如拱月朝他嫣然一笑,去而再回,提指尖一勾伸向自己的腰带。

    伴随太玄经的流转,海秋荻弯身飞跃向前迎向那白衣男子,目光从他的双手流连至面容,似从那无面上看到一张绝色容颜。

    “海……于你心,当之为遥远。你来时突然,归时必也出其不意。海遥,便是你日后道号。”音先生说完后,等了三息,不见人拜师……撇开脸后款步离去。

    周身各大窍穴内存储的灵力流转入丹田,一举开丹府。

    随她一挑二勾弦,铮铮琴音流泻而出,铿锵之声中婉转动人,曲乐飞扬柳梢,低徊处飘落花枝,似滴露溅泉,起波而致远,至消弭。

    琴声如魅缠缠绵绵,落进海秋荻的脑海令她的心为之倾倒。她款步上前,双手大张,琴音若水,周遭灵力侵入她的体内脏器。

    音扬而坠,手压住琴弦。海秋荻不由露出笑意。

    肚兜的抽绳随之掉落,她……赤身而行,与之随行除那点滴如雨滴的琴音外还有一颗羞耻的心。

    我有一曲,谓之织梦,乃是自省之音。你且听来。”音先生的话说完,低回流深的琴音轻勾回旋,如四月柳絮随风起扬,直入海秋荻的识海。

    《有所思》的曲调渐浮指尖,她的脑海里想起和任盈盈在华山玉女峰顶的场面,携人下山野渡清河,流萤漫天顺江而舞。

    “我……”海秋荻的心一下子滚烫。她闭眼深吸口气,压下涌起来的热力,咬牙道:“杀掉御天寿。”

    “心被红尘桎梏,不得而出。琴音自会扰心入魔境。”

    “海……秋荻。”海秋荻说出这个名字后有一瞬间的冰冷。她的心果然不在天地,而被桎梏在身,甚至不敢直面自身最为原始的欲念。

    海秋荻茫茫然地看向那弹琴的男人,伸出双手去阻止,却不知为何心思浮动而燥热。她慢慢地捻指掐花,扶手而起,去而再回,竟是随曲音跳起舞。

    她的心在瞬间如巨兽般从心底冲出牢笼。

    海秋荻压琴收音,抬眸望去。与他那缥缈似远山水的目光对上,一时竟说不出话。

    “略懂。”海秋荻有种被老师考问的感觉,刚想张口旧事重提,音先生又问了。

    “他已经是筑基期的道人,以你的修为只不过是白白送命。”音先生从琴前起身,绕过琴案,朝她道,“你心有凡尘,音在人间。我欲收之徒,音在天地山海。你叫什么名字?”

    海秋荻刚走两步,琴声从魔音转而低回,似从九天厮杀的战场上落回平淡如水的人间日常。

    音先生听后舒展眉宇,旋即凝眸看向她。

    “既会弹琴,可识琴?”他侧眸问去。

    她大口喘息,吃惊地看向他:这人……真是……琴魔。

    海秋荻虽懂他的意思,到底觉得有些怪。她按下心里的事,双手抚上琴弦,轻拨试音……倒是与自身的力度很合拍。

    【莫不是叫我坐那?不管了。这地方灵力充沛,多待一会都能得点好处。】

    她走到琴案前端坐,转眼望向男人。

今面临是一场赌博,以那人那般的琴音……呵,一赌又何妨?】

    旋衣而起,落回时已赤脚踩在铺如黑毯的裙摆,伴随她情不自禁地露出魅人笑容,内衫也随之滑落。

    【这张脸一定是假脸。这地方……好浓的灵力啊。】

    她轻轻地一抽,黑裙前襟荡开,露出黑底的内衫……

    怒,如人间暴雨而至;恨,如琴音入梦持剑相对。唯余:“杀……”

    “心有人间桎梏,不得入我道途。

    一袭黑底银丝的祥云肚兜披在身前,其余地方已不着一缕。

    “会何曲?”音先生再问。

    她摇晃脑袋,身体依然随琴音而舞。

    音先生看她走近,伸手作请:“坐。”

    “不……不能再脱了。我……我这是要干什么?……琴……琴音……”

    音先生的目光落在她的唇角,淡声道:“思无邪,情谊真。人间琴,人间情。”

    海秋荻静静地目送他离开,躬身行礼相送。

    “我……”

    沉心闭目,捏指而拨。

    海秋荻不由捂住耳朵,摇晃脑袋……但是那琴音却无孔不入,直捣入脑海,拨乱心神,震得她大汗淋漓,拔身而起,想去踹翻他手下的琴。

    音先生的目光落在他自身的案前,上面同样是一把琴。

    “《有……所思》”海秋荻想起与任盈盈间的纠葛,全是因一曲有所思展开。

    音先生看向眼前形若鹰爪的纤长五指,目光落在她渐至清明的眼神。

    海秋荻闻言垂落目光,轻轻笑道:“友情。”

    海秋荻自是想起《清心普善咒》。

    两人间神思心动,未语有情。

    音先生探手做请,示意她来演奏。

    入目正是她此前昏迷前看到的地方,堂前正中依然坐着那位面目容色均十分寡淡的白衣男子。

    思及此,毅然用空间缩的能力穿过结界,踏进厅内。

    “梦里所见皆为你心桎梏。你想要做什么?”音先生轻声问去。

    琴身漆黑,琴弦和琴徽色泽莹白,整体简洁而古朴,当是一把好琴。

    琴音未停,海秋荻的面容已经扭曲……内心骄傲的自尊盖过一切,面对羞辱她唯有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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