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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贺固来说不一定是好事，而她先前襄助大皇兄……
谁也不会揭破内情，或者说习惯了。
“宝爱来了。”他克制着平静问道。
不等柔瑾回答贺固牵着她的手走到桌旁：“殿下陪我再用一些吧。”
贺固要请罪，惠帝却兴致不错：“子度虽不是朕所出但朕确有亲自教导他的棋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朕真是高兴。”
“梁公公，这是怎么了？”
“那倒没有。”
贺固放下床帐躺到她身旁：“不认得我了？”
柔瑾路过刘亢身旁缓缓停下脚步，冬日严寒，他不知跪了多久俊逸面庞上透着青白微微发抖，眼尾挂一抹红意，抬眸看来狠戾依旧。
梁明雨到公主府传旨，抬来金玉饰物、十二筐瓜果贡品并称陛下想念公主特下旨请她入宫赏画, 贺固奉命到京西大营巡查这一日恰逢他休沐，梁明雨笑的恭恭敬敬请他一同前去。
*
“是呀，只是不巧不能与二哥闲聊了。”
“父皇此言差矣，儿臣乃灵秀女子聪慧美貌并不想当君子。”
现下惠帝迁怒于他，他只能认栽。
“是
贺固谨守外臣本分并不多言，只是有些忐忑不安：“陛下……”
明明是随口之言柔瑾竟然听得脸热，惠帝本事打发烦闷才叫了他们此时瞧着这一对小儿女却也真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柔瑾浅浅一笑：“早就和驸马哥哥说过只有咱们在的时候不必如此，你用过晚膳了吗？我命人在厨下温着几道菜现在端上来？”
刘亢紧握双拳，那晚也是如此，他在宫外留宿冷不丁遇到贺固才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此人对宝爱看似百依百顺，实则心高气傲，他一时相岔另找了人冒充刺客将脏水泼给徐家，惠帝肯定乐见其成，但没想到徐皇后会玩这一招。
翌日清早柔瑾感受到床畔有细微的动静，迷糊地睁开眼呢喃了句话。
柔瑾自顾自玩他的手：“白日大皇兄府上的管家来送喜信说是大皇嫂诊出两个月的身孕，先前父皇罚他抄书就已经心软了，这下子有了喜讯父皇应该很快会松口。”
“父皇！”
后宫妻贤妾美，选秀的风声瞬间压过二皇子遇刺一事, 惠帝得病更像是天气变化引起的风寒发热，群臣上表关心、后宫太后嫔妃延医问药。
郑德妃还欲求见惠帝，但惠帝拒而不见，她失魂落魄地望着兴庆宫大门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单薄脊背挺的笔直。
他在公主府从不用女婢，窸窸窣窣穿衣束发又到净房很快收拾妥当, 离开前到内室看了眼柔瑾, 其实这时候天光暗淡根本看不到什么, 柔瑾缩在里头只感觉到床帐撩起一条缝，他给掩好被角便放下去, 交代春樱候着公主起身，随之是关门声。
“你啊！”惠帝无奈：“子度，她在府中可也如此？”
每每此时柔瑾便觉得与惠帝同气连枝, 惠帝也习惯召她陪伴左右、给予诸多赏赐，这一回应该不一样了吧，亲生儿子回来了。
梁明雨讪讪道：“二殿下犯了些错，陛下让他在此反省一二。”
“这是好事，陛下早就盼着下一代皇子皇孙，谦王殿下居长，若是能为陛下生下长孙更是大功一件，咱们给谦王府送什么贺礼合适？”
柔瑾侧身躺着习惯性拉住他的手把玩，贺固本想躲开，近日天冷风大他行走在外难免双手粗糙皲裂，手心老茧发硬自己都觉着有碍瞻观，更怕剌到她一双青葱玉手，可她好像没察觉到似的还兴致勃勃抠了抠老茧。
柔瑾陪惠帝下了一局棋便借口棋艺生疏让贺固代他执子，她旁观指导。
二人再度一起入宫，刚到兴庆宫殿外梁明雨就乐颠颠的来迎，柔瑾还瞧见二皇子跪在地上。
春樱等人倒是欣慰，公主近日来食欲不振有驸马陪着多用一些对身子好，就连膳后端上来的一小碗燕窝也未拒绝。
直到上床安歇贺固一身雪白亵衣站在床前任柔瑾目光打趣，柔瑾忍不住好奇他脾气到底有多好怎么都不知道生气，明明应该是太子之尊的人啊。
当时梅园一聚是事情起因，可柔瑾认真回想忽然意识到主导此事的不是刘亢不是徐家更不是惠帝，有人站在局外不动声色。
痒痒的触感立时让贺固想到了不该想的，他单手枕到脑后不敢让她知道这份心思，回府时便知晓她月事刚过，他放下一件心事的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这堵胸膛结实可靠，舒适温暖的惬意让柔瑾恨不得立刻沉入梦乡也就没听到贺固迟疑的喊了声殿下。
谦王府现在还没落到前世凄凉境地，大皇兄忠厚仁孝必会明白此前一事乃父亲受辱不得已而为之，自会和惠帝同仇敌忾，而惠帝又怎么会亏待亲生儿子呢？
想必惠帝对二皇子太冷情让郑德妃心中不安，都不愿让侄女等到年后选秀走个过场，徐家和郑家正式成对头，前世惠帝那些手段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大半个月没有亲密, 贺固颇有些恋战迟迟未能结束，柔瑾难耐地搂住他肩膀叫了声哥哥才让他功成身退，叫了水来, 贺固不假手他人亲自拧了帕子给柔瑾擦身, 柔瑾昏昏欲睡蜷在他那半边床, 贺固上床来时犹豫片刻仍是没敢动她，小心将人圈在怀里。
兴庆宫前再度冷清下来，最后一盘棋以贺固险胜告终。
这么说完又有重赏。
贺固……
第53章
二人闲谈间靠在一处暖意融融，柔瑾渐渐发觉贺固身上的异样，偏他一直忍着，她抬手拨了拨，贺固呼吸急促，忍无可忍地翻过身来。
“你们这般，朕也放心了，若是能早日给朕生个孙儿抱，那朕再无别的盼望了！”
柔瑾仰头看他脸色确定是真的操心人情往来琐事，她摇了摇头。
贺固迎着风雪回到公主府时华灯初上，柔瑾正靠着引枕看话本，先听到了来人脚步声，他在纱帘外顿了顿敛去身上风雪才进到内室，照旧拱手行礼。
一盏茶后后宫的郑德妃心疼儿子不顾阻拦来到兴庆宫陪儿子罚跪，谦王也就是大皇子也听闻此事忙忙进宫为兄弟求情，四皇子刘乘和他前后脚到达，最后是太子刘宸姗姗来迟。
这些人衣着华丽瑟瑟发抖跪在兴庆宫殿外为刘亢求情。
“好。”
贺固垂着眸笑意深浅：“殿下活泼灵秀，臣，见之忘俗。”
柔瑾跺跺脚装作气恼的走到窗边，天色越发阴沉怕是又要下雪，刘亢还跪在殿外，寒风吹起他不算厚重的衣衫整个人显得愈发惨淡，刘亢仿佛能察觉到她目光也朝窗边看来，柔瑾无声无息立在那儿，恍若未闻。
兴庆宫内
惠帝笑容宠溺：“观棋不语真君子！”
驸马在外忙碌三两日才得闲回府一次，再加上天冷风寒柔瑾借着月事不畅报病窝在公主府不再入宫，但这事余波犹在，二皇子禁足五日之后郑德妃下令命娘家侄女郑巧入宫陪伴，宫里递出来消息郑德妃同太后坦白想要郑巧做二皇子正妃，还要和惠帝求情请他允准。
帝与徐皇后的争锋更多体现在后宫嫔妃谁人得宠一事, 上一回徐皇后出手还是六七年前。
柔瑾微微屈膝示意，贺固落后她一步也对刘亢拱手示意，对着他那双血红眼睛淡笑。
柔瑾吃了两勺彻底没胃口，怕其他人还要劝直接端着碗勺送到贺固嘴边，他耳朵一红愣愣的但还是下意识张嘴，反应过来之后自己拿起碗一口气吃光了。
“那我让李总管挑了些寓意好的金玉瓷器明日送去？”
惠帝知晓此儿纯善，那一双眼睛与去世的贵妃极为相似，他这么欲言又止的一句比殿外那些人都要重，他长叹一声令梁明雨宣旨，虽免了刘亢的罪过但也收回了他的出宫令牌，命他禁足三月不得擅自出宫。
可能父皇的期待总要落空。
兴庆宫人来人往刘亢跪在此处不消半日就能传遍前朝后宫，惠帝气极也顾不得这是他往日最疼爱纵容的儿子了，
贺固虽领了宫禁宿卫大将军的职能在宫廷行走, 但这职和当初做柔瑾武学师父一样在宫里皆是虚职，旁人皆以为惠帝是要卸下贺固西北征战的军功将人养在京城做清闲驸马，实际上贺固还担着云麾将军的军务，边疆暂无战事，设于京西大营拱卫京城皇宫安危的禁军才是惠帝的心腹，惠帝将这个位置交予贺固是无需言语的信任，徐家越是挑衅，惠帝越是想看到他的神兵利器。
“驸马看过定是合适的, 去吧，替我看看大皇嫂可好。”
柔瑾磨蹭到天光大亮才起身，李总管已经备好送给谦王府的贺礼等她过目核对，春樱呈上来问时她一眼没看。
贺固俯身到她耳边：“今日早朝, 我得进宫回禀陛下，晌午就回。”
“殿下晚膳用得好么？”
其余求情的人各有惩戒，先前谦王在王府宴请弟妹牵连柔瑾遇刺被罚之后一直不得惠帝待见，此番进宫求情更像是给自个儿刷一层爱护弟妹的贤王名声，惠帝罚他们兄弟抄书反而让谦王松了口气，领命后一言不发的离去，四皇子和太子刘宸对视一眼也乖乖回到各自居所。
呆呆的让人发笑。
贺固也因此愈发忙碌起来，惠帝借故清洗禁军及五城兵马司还下了数道诏令调任地方官，甚至有一两位徐家一手提拔起来或是有意向徐家投诚的封疆大吏，柔瑾听过惠帝念叨这些人也都不藏私的转告贺固，虽然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算了算，明年选秀就在三个月后也就是说等刘亢禁足出来就要出宫纳妃了，那郑家姐妹谁能入选？
被窝里少了一个人暖烘烘的热意也渐渐褪去, 柔瑾懒洋洋翻个身裹紧松开的亵衣，身上干净清爽，那些东西被他悉数揩走擦净应该没有半分遗留, 初时她不懂，现在她不会不明白那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 这对贺固来说不一定是好事，而她先前襄助大皇兄……
谁也不会揭破内情，或者说习惯了。
“宝爱来了。”他克制着平静问道。
不等柔瑾回答贺固牵着她的手走到桌旁：“殿下陪我再用一些吧。”
贺固要请罪，惠帝却兴致不错：“子度虽不是朕所出但朕确有亲自教导他的棋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朕真是高兴。”
“梁公公，这是怎么了？”
“那倒没有。”
贺固放下床帐躺到她身旁：“不认得我了？”
柔瑾路过刘亢身旁缓缓停下脚步，冬日严寒，他不知跪了多久俊逸面庞上透着青白微微发抖，眼尾挂一抹红意，抬眸看来狠戾依旧。
梁明雨到公主府传旨，抬来金玉饰物、十二筐瓜果贡品并称陛下想念公主特下旨请她入宫赏画, 贺固奉命到京西大营巡查这一日恰逢他休沐，梁明雨笑的恭恭敬敬请他一同前去。
*
“是呀，只是不巧不能与二哥闲聊了。”
“父皇此言差矣，儿臣乃灵秀女子聪慧美貌并不想当君子。”
现下惠帝迁怒于他，他只能认栽。
“是
贺固谨守外臣本分并不多言，只是有些忐忑不安：“陛下……”
明明是随口之言柔瑾竟然听得脸热，惠帝本事打发烦闷才叫了他们此时瞧着这一对小儿女却也真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柔瑾浅浅一笑：“早就和驸马哥哥说过只有咱们在的时候不必如此，你用过晚膳了吗？我命人在厨下温着几道菜现在端上来？”
刘亢紧握双拳，那晚也是如此，他在宫外留宿冷不丁遇到贺固才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此人对宝爱看似百依百顺，实则心高气傲，他一时相岔另找了人冒充刺客将脏水泼给徐家，惠帝肯定乐见其成，但没想到徐皇后会玩这一招。
翌日清早柔瑾感受到床畔有细微的动静，迷糊地睁开眼呢喃了句话。
柔瑾自顾自玩他的手：“白日大皇兄府上的管家来送喜信说是大皇嫂诊出两个月的身孕，先前父皇罚他抄书就已经心软了，这下子有了喜讯父皇应该很快会松口。”
“父皇！”
后宫妻贤妾美，选秀的风声瞬间压过二皇子遇刺一事, 惠帝得病更像是天气变化引起的风寒发热，群臣上表关心、后宫太后嫔妃延医问药。
郑德妃还欲求见惠帝，但惠帝拒而不见，她失魂落魄地望着兴庆宫大门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单薄脊背挺的笔直。
他在公主府从不用女婢，窸窸窣窣穿衣束发又到净房很快收拾妥当, 离开前到内室看了眼柔瑾, 其实这时候天光暗淡根本看不到什么, 柔瑾缩在里头只感觉到床帐撩起一条缝，他给掩好被角便放下去, 交代春樱候着公主起身，随之是关门声。
“你啊！”惠帝无奈：“子度，她在府中可也如此？”
每每此时柔瑾便觉得与惠帝同气连枝, 惠帝也习惯召她陪伴左右、给予诸多赏赐，这一回应该不一样了吧，亲生儿子回来了。
梁明雨讪讪道：“二殿下犯了些错，陛下让他在此反省一二。”
“这是好事，陛下早就盼着下一代皇子皇孙，谦王殿下居长，若是能为陛下生下长孙更是大功一件，咱们给谦王府送什么贺礼合适？”
柔瑾侧身躺着习惯性拉住他的手把玩，贺固本想躲开，近日天冷风大他行走在外难免双手粗糙皲裂，手心老茧发硬自己都觉着有碍瞻观，更怕剌到她一双青葱玉手，可她好像没察觉到似的还兴致勃勃抠了抠老茧。
柔瑾陪惠帝下了一局棋便借口棋艺生疏让贺固代他执子，她旁观指导。
二人再度一起入宫，刚到兴庆宫殿外梁明雨就乐颠颠的来迎，柔瑾还瞧见二皇子跪在地上。
春樱等人倒是欣慰，公主近日来食欲不振有驸马陪着多用一些对身子好，就连膳后端上来的一小碗燕窝也未拒绝。
直到上床安歇贺固一身雪白亵衣站在床前任柔瑾目光打趣，柔瑾忍不住好奇他脾气到底有多好怎么都不知道生气，明明应该是太子之尊的人啊。
当时梅园一聚是事情起因，可柔瑾认真回想忽然意识到主导此事的不是刘亢不是徐家更不是惠帝，有人站在局外不动声色。
痒痒的触感立时让贺固想到了不该想的，他单手枕到脑后不敢让她知道这份心思，回府时便知晓她月事刚过，他放下一件心事的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这堵胸膛结实可靠，舒适温暖的惬意让柔瑾恨不得立刻沉入梦乡也就没听到贺固迟疑的喊了声殿下。
谦王府现在还没落到前世凄凉境地，大皇兄忠厚仁孝必会明白此前一事乃父亲受辱不得已而为之，自会和惠帝同仇敌忾，而惠帝又怎么会亏待亲生儿子呢？
想必惠帝对二皇子太冷情让郑德妃心中不安，都不愿让侄女等到年后选秀走个过场，徐家和郑家正式成对头，前世惠帝那些手段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大半个月没有亲密, 贺固颇有些恋战迟迟未能结束，柔瑾难耐地搂住他肩膀叫了声哥哥才让他功成身退，叫了水来, 贺固不假手他人亲自拧了帕子给柔瑾擦身, 柔瑾昏昏欲睡蜷在他那半边床, 贺固上床来时犹豫片刻仍是没敢动她，小心将人圈在怀里。
兴庆宫前再度冷清下来，最后一盘棋以贺固险胜告终。
这么说完又有重赏。
贺固……
第53章
二人闲谈间靠在一处暖意融融，柔瑾渐渐发觉贺固身上的异样，偏他一直忍着，她抬手拨了拨，贺固呼吸急促，忍无可忍地翻过身来。
“你们这般，朕也放心了，若是能早日给朕生个孙儿抱，那朕再无别的盼望了！”
柔瑾仰头看他脸色确定是真的操心人情往来琐事，她摇了摇头。
贺固迎着风雪回到公主府时华灯初上，柔瑾正靠着引枕看话本，先听到了来人脚步声，他在纱帘外顿了顿敛去身上风雪才进到内室，照旧拱手行礼。
一盏茶后后宫的郑德妃心疼儿子不顾阻拦来到兴庆宫陪儿子罚跪，谦王也就是大皇子也听闻此事忙忙进宫为兄弟求情，四皇子刘乘和他前后脚到达，最后是太子刘宸姗姗来迟。
这些人衣着华丽瑟瑟发抖跪在兴庆宫殿外为刘亢求情。
“好。”
贺固垂着眸笑意深浅：“殿下活泼灵秀，臣，见之忘俗。”
柔瑾跺跺脚装作气恼的走到窗边，天色越发阴沉怕是又要下雪，刘亢还跪在殿外，寒风吹起他不算厚重的衣衫整个人显得愈发惨淡，刘亢仿佛能察觉到她目光也朝窗边看来，柔瑾无声无息立在那儿，恍若未闻。
兴庆宫内
惠帝笑容宠溺：“观棋不语真君子！”
驸马在外忙碌三两日才得闲回府一次，再加上天冷风寒柔瑾借着月事不畅报病窝在公主府不再入宫，但这事余波犹在，二皇子禁足五日之后郑德妃下令命娘家侄女郑巧入宫陪伴，宫里递出来消息郑德妃同太后坦白想要郑巧做二皇子正妃，还要和惠帝求情请他允准。
帝与徐皇后的争锋更多体现在后宫嫔妃谁人得宠一事, 上一回徐皇后出手还是六七年前。
柔瑾微微屈膝示意，贺固落后她一步也对刘亢拱手示意，对着他那双血红眼睛淡笑。
柔瑾吃了两勺彻底没胃口，怕其他人还要劝直接端着碗勺送到贺固嘴边，他耳朵一红愣愣的但还是下意识张嘴，反应过来之后自己拿起碗一口气吃光了。
“那我让李总管挑了些寓意好的金玉瓷器明日送去？”
惠帝知晓此儿纯善，那一双眼睛与去世的贵妃极为相似，他这么欲言又止的一句比殿外那些人都要重，他长叹一声令梁明雨宣旨，虽免了刘亢的罪过但也收回了他的出宫令牌，命他禁足三月不得擅自出宫。
可能父皇的期待总要落空。
兴庆宫人来人往刘亢跪在此处不消半日就能传遍前朝后宫，惠帝气极也顾不得这是他往日最疼爱纵容的儿子了，
贺固虽领了宫禁宿卫大将军的职能在宫廷行走, 但这职和当初做柔瑾武学师父一样在宫里皆是虚职，旁人皆以为惠帝是要卸下贺固西北征战的军功将人养在京城做清闲驸马，实际上贺固还担着云麾将军的军务，边疆暂无战事，设于京西大营拱卫京城皇宫安危的禁军才是惠帝的心腹，惠帝将这个位置交予贺固是无需言语的信任，徐家越是挑衅，惠帝越是想看到他的神兵利器。
“驸马看过定是合适的, 去吧，替我看看大皇嫂可好。”
柔瑾磨蹭到天光大亮才起身，李总管已经备好送给谦王府的贺礼等她过目核对，春樱呈上来问时她一眼没看。
贺固俯身到她耳边：“今日早朝, 我得进宫回禀陛下，晌午就回。”
“殿下晚膳用得好么？”
其余求情的人各有惩戒，先前谦王在王府宴请弟妹牵连柔瑾遇刺被罚之后一直不得惠帝待见，此番进宫求情更像是给自个儿刷一层爱护弟妹的贤王名声，惠帝罚他们兄弟抄书反而让谦王松了口气，领命后一言不发的离去，四皇子和太子刘宸对视一眼也乖乖回到各自居所。
呆呆的让人发笑。
贺固也因此愈发忙碌起来，惠帝借故清洗禁军及五城兵马司还下了数道诏令调任地方官，甚至有一两位徐家一手提拔起来或是有意向徐家投诚的封疆大吏，柔瑾听过惠帝念叨这些人也都不藏私的转告贺固，虽然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算了算，明年选秀就在三个月后也就是说等刘亢禁足出来就要出宫纳妃了，那郑家姐妹谁能入选？
被窝里少了一个人暖烘烘的热意也渐渐褪去, 柔瑾懒洋洋翻个身裹紧松开的亵衣，身上干净清爽，那些东西被他悉数揩走擦净应该没有半分遗留, 初时她不懂，现在她不会不明白那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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