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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姨娘最先听人禀报，一阵风似的找到贺乘晖难掩兴奋。
柔瑾一步步向前挪，不知门内同样有人步履艰难又望眼欲穿，目光相接的刹那都有泪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一刻也等不及匆匆小跑回到公主府，柔瑾正教小信儿念诗，念重复了也不曾发觉，心思全都在贺家知道此事的反应上，骤然被贺固抱住时愣了一下。
“老爷、夫君，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啊！”苏姨娘抓着贺乘晖衣袖摇晃撒娇。
贺府
他刚刚抱进来了啊？
贺乘晖眯了眯眼睛，冷冰冰道：“你胡说什么？”
柔瑾心疼的不行，只得一个劲告诉自己糙养的孩子长得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梅夫人会知道真相吗？她有另一个女儿……
但是贺固并未照做，直接吩咐厨房上菜，柔瑾折腾一天还未用饭。
天亮之前贺固悄悄离开正房回到厢房。
“孩子陪着她，暂时无碍，只是不敢到您这儿来。”
“这样打扮也很好。”贺固找出柔瑾放在梳妆盒中舍不得佩戴的玉簪。
她根本没听苏姨娘说什么，三十多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养尊处优的贵妇人竟然一把苏姨娘推到地上跌了个狗吃屎，随之三步并作两步走抬手扇到贺乘晖脸上。
夜里柔瑾搂着小信儿哄睡，她自己毫无睡意，正瞪着眼睛发呆时听到门外些微动静不由勾了勾春，贺固怕吓到她，刻意弄出点动静证明。
那贺帆就是王妃的亲弟弟！
“娘！”
“来，咱们换身衣裳去见个人。”
翌日柔瑾仍旧冷冷淡淡只与小信儿照常说笑，这个小人儿不知世事一心只有玩闹，他跑远了，留柔瑾与贺固面面相觑。
瑞王不置可否, 饮下最后一口放下茶盏。
公主府的奴婢都听公主的，再位高权重的驸马爷也不能践踏公主的权威，春樱等人婉言照做。
“皇兄，臣妹以为您应该早做打算, 免得日后……”
贺固一回头就见小信儿捧着一块糕啃得正香，他哭笑不得抱起儿子才发现糕上还沾了一点尘土，只得夺回来给一块好的，小信儿也不恼，继续啃。
“乖，别怕，我陪着你。”
春樱本想接过小公子交给奶娘照顾，可是柔瑾不放手，只让带下去洗洗脸换身衣裳又送到正房来，对贺固不理不睬还示意春樱将人请出去。
“谢夫人。”
五公主在瑞王府门外等了又等才等到再见瑞王的机会，她满心惴惴，一见到人就慌忙解释：“皇兄, 那都是良妃娘娘信口雌黄, 真的不关我的事。”
还下意识拍背, 像是哄小信儿。
苏姨娘以锦帕掩唇笑的娇俏：“夫人，您可知道了，我的女儿其实是公主，您当初百般为难的贺固其实是陛下的五皇子，当今亲封的明王殿下！”
贺固立刻改口：“多谢岳母大人。”
小信儿一闹倒教二人消去伤春悲秋的感慨，专心喂儿子吃饱饭，只是米糕吃多了容易积食，柔瑾现在就想孩子放眼皮底下，最后结果是贺固做出被拒的情态到别处休息，反正隔壁就是他的将军府。
“夫人，我……”
瑞王充耳不闻, 修长手指夹起一撮茶叶扔进沸水中，茶叶缓缓展开嫩青绿芽，茶汤清亮幽香。
啪——
但是瑞王从来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柔瑾苦笑：“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一处是自己的家。”
贺固渐渐收紧力道，想确认她还在怀中。
吧，我陪你。”
贺固陪她饿，小信儿混了个肚儿圆。
“夫人……”贺乘晖望着梅夫人一步步走上前。
渐渐也睡着了。
梅夫人正眼望去。
五公主没滋没味的抿了一口：“好茶，皇兄好品味。”
“喝茶。”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她的女儿是公主，是王妃！
柔瑾本能想抽回手，可贺固根本没给她逃避的机会，一手抱起小信儿一手牵着她回房更衣，就连衣服都是贺固帮她选好换上的，因发髻一事实在无能为力只添了两件首饰。
这一年冬天来得格外早, 刚进十月便下了一场大雪。
“夫人，驸马、明王殿下……贺大人求见。”
梅夫人呜咽：“我的女儿！”
二人紧紧贴着仿佛很快就能从彼此身上汲取力量, 柔瑾给他理了理衣襟不由叹气，她这里暂时解决了，贺家呢？
第一批出府采买的下人应当知晓了风声，下人之间也有各自消息联络渠道，乍然得知本朝最最尊贵的太宁公主并非惠帝亲生无人不是受尽惊吓，险些动手打人，可京城议论此事的人数不胜数，再一想公主与驸马之间的别扭顿时信了。
贺乘晖无意间抬头正看到梅夫人站到门外，只那冷冷淡淡的一眼就让他失去了说话的勇气，他张了张口，神色里难掩愧疚。
瑞王仍是一副可有可无的神态，五公主按捺着不安与不满准备
梅夫人又点头：“你多开解她，此事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不好功亏一篑，我，我随时都在这里等她。”
柔瑾也不抗拒，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令人安心, 她可以暂时放下纷杂烦乱的身世秘密放空脑袋，什么也不想。
午时之前，梁明雨亲自到公主府传旨，柔瑾一家三口都要听封，这一回带头领旨谢恩的人变成了贺固。
柔瑾心里咚咚像是在敲大鼓：“真的？”
当年之事是他对不起她们母女，将月珠充作夫人亲生也是怕她不能承受丧女之痛。
可苏姨娘清楚，当年贺乘晖与梅夫人成亲、梅夫人有孕那段时日并未置办别的外室，二人正情浓，她生下女儿没几日便听闻女儿夭折的消息很是伤心了几日，后来入府生下贺帆才觉得庆幸，毕竟以梅夫人的性情很难容忍外室女留在府中。
贺家开了正堂但只有梅夫人一人端坐，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无。
贺固倒没为难，吩咐他们将闲置厢房收拾出来。
梅夫人不躲不闪受了他三个头，眼泪扑簌簌不止。
新赐下的明王府与公主府几乎背靠背，原是前朝皇帝赏赐给一位丞相的府邸，丞相告老归乡后府邸重归朝廷，几经赏赐扩建，但惠帝从未赏给任何人，如今算是揭开谜底了。
吓人陆续进来伺候，春樱等人均小心翼翼打量公主神色，探不清她为何不高兴难以心安，柔瑾万事不理专给小信儿喂饭，她也饿，可就是没有食欲。
啪！
第104章
贺固不曾迟疑来到堂前便结结实实跪下叩头，梅夫人虽不喜他但从未为难是其一，他鸠占鹊巢致使她们母女分离二十多年是其二，希望梅夫人早日与柔瑾修好是其三。
随之裹着秋夜凉意坐到床边，奈何小信儿手脚大张睡的自在只给他留出床沿一点位置，贺固干脆翻身去了里侧，一个用力将柔瑾抱到身上来，柔瑾笑了一声，继续趴在他身上获得安全感。
梅夫人眼眶瞬间聚满泪水，她一句也不想多问，如当年贺乘晖迎苏姨娘进门，如冷眼旁观贺乘晖与妾室过日子。
从公主府到贺家也就百步路的距离，一路上有各样打量的目光，柔瑾视若无睹，一直走到梅夫人所居的贺家正房陡然被近乡情怯的心情占据。
“……住口！”
可五公主哪有心思喝茶，自从揭开柔瑾的身世, 她被惠帝训斥被三公主挤兑，连柔瑾的面儿都没见过，唯一攀得上关系的瑞王似乎恼了她再不理会, 她也是堂堂公主, 冒着雪天来向瑞王表忠心, 他为什么不信呢？
五公主看他似乎心情不错特有谈性便说起近日变故，惠帝对贺固的宠信比当年的太宁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贺固掌握二十万大军不说，惠帝还让他在六部巡视等同跟随百官学习，最近领了户部的职督办的都是大事要事, 原本有意投靠瑞王的户部尚书见风使舵改了主意，长此以往，朝臣揣摩圣意怕是都会改换阵营到另一边去。
贺固仍无睡意，他在思考许多事，打头一件便是此事传扬开来贺家的反应，不知贺乘晖打算几时同梅夫人坦白？
“你别担心，我会和夫人说明缘由, 贺大人应该不会再做隐瞒。”贺固没有任何立场评价贺乘晖当年抱来贺月珠充作梅夫人亲生女儿抚养的行径，这些年梅夫人无知无觉, 可这个女儿又令她伤透了心，最重要的是，如果梅夫人只认那个在面前长大的贺月珠，柔瑾又该如何自处？
梅夫人扭头就走，双手缩在袖中止不住的颤抖，谁又知道她这双手曾险些做错过什么。
梅夫人素白脸上迅速滑下两行泪，闭眼哑声道：“请他进来。”
“老爷，当初抱走的孩子是我那夭折的女儿对不对？”
梅夫人疯了似的扇了两个耳光，贺乘晖一动不动随她打，在苏姨娘尖叫着扑上来时一脚踹开，若不是周围还有奴仆守着，他甚至想给梅夫人跪下。
是这样没错，柔瑾叹气：“最好还是……对了，信儿呢？”
贺固再次恭敬叩首，贺乘晖将孩子调包是忠君，且本朝以孝治国万没有母亲先去探望女儿的道理。
贺固吻了吻她额头：“这件事交给我，你不要伤心，夫人是个明白人，何况你还有我和信儿，我们三个是一家人。”
阖府震惊。
贺固是周贵妃的儿子，以陛下宠爱太宁公主的程度还有这些年交到贺固手中的权柄，将来继位之人板上钉钉，贺帆还可以当国舅爷，她就是皇后的母亲了！
小信儿跟着重复爹爹的话：“当然！”
“她，还好吗？”
“嗯？”
“当然。”
] 苏姨娘最先听人禀报，一阵风似的找到贺乘晖难掩兴奋。
柔瑾一步步向前挪，不知门内同样有人步履艰难又望眼欲穿，目光相接的刹那都有泪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一刻也等不及匆匆小跑回到公主府，柔瑾正教小信儿念诗，念重复了也不曾发觉，心思全都在贺家知道此事的反应上，骤然被贺固抱住时愣了一下。
“老爷、夫君，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啊！”苏姨娘抓着贺乘晖衣袖摇晃撒娇。
贺府
他刚刚抱进来了啊？
贺乘晖眯了眯眼睛，冷冰冰道：“你胡说什么？”
柔瑾心疼的不行，只得一个劲告诉自己糙养的孩子长得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梅夫人会知道真相吗？她有另一个女儿……
但是贺固并未照做，直接吩咐厨房上菜，柔瑾折腾一天还未用饭。
天亮之前贺固悄悄离开正房回到厢房。
“孩子陪着她，暂时无碍，只是不敢到您这儿来。”
“这样打扮也很好。”贺固找出柔瑾放在梳妆盒中舍不得佩戴的玉簪。
她根本没听苏姨娘说什么，三十多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养尊处优的贵妇人竟然一把苏姨娘推到地上跌了个狗吃屎，随之三步并作两步走抬手扇到贺乘晖脸上。
夜里柔瑾搂着小信儿哄睡，她自己毫无睡意，正瞪着眼睛发呆时听到门外些微动静不由勾了勾春，贺固怕吓到她，刻意弄出点动静证明。
那贺帆就是王妃的亲弟弟！
“娘！”
“来，咱们换身衣裳去见个人。”
翌日柔瑾仍旧冷冷淡淡只与小信儿照常说笑，这个小人儿不知世事一心只有玩闹，他跑远了，留柔瑾与贺固面面相觑。
瑞王不置可否, 饮下最后一口放下茶盏。
公主府的奴婢都听公主的，再位高权重的驸马爷也不能践踏公主的权威，春樱等人婉言照做。
“皇兄，臣妹以为您应该早做打算, 免得日后……”
贺固一回头就见小信儿捧着一块糕啃得正香，他哭笑不得抱起儿子才发现糕上还沾了一点尘土，只得夺回来给一块好的，小信儿也不恼，继续啃。
“乖，别怕，我陪着你。”
春樱本想接过小公子交给奶娘照顾，可是柔瑾不放手，只让带下去洗洗脸换身衣裳又送到正房来，对贺固不理不睬还示意春樱将人请出去。
“谢夫人。”
五公主在瑞王府门外等了又等才等到再见瑞王的机会，她满心惴惴，一见到人就慌忙解释：“皇兄, 那都是良妃娘娘信口雌黄, 真的不关我的事。”
还下意识拍背, 像是哄小信儿。
苏姨娘以锦帕掩唇笑的娇俏：“夫人，您可知道了，我的女儿其实是公主，您当初百般为难的贺固其实是陛下的五皇子，当今亲封的明王殿下！”
贺固立刻改口：“多谢岳母大人。”
小信儿一闹倒教二人消去伤春悲秋的感慨，专心喂儿子吃饱饭，只是米糕吃多了容易积食，柔瑾现在就想孩子放眼皮底下，最后结果是贺固做出被拒的情态到别处休息，反正隔壁就是他的将军府。
“夫人，我……”
瑞王充耳不闻, 修长手指夹起一撮茶叶扔进沸水中，茶叶缓缓展开嫩青绿芽，茶汤清亮幽香。
啪——
但是瑞王从来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柔瑾苦笑：“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一处是自己的家。”
贺固渐渐收紧力道，想确认她还在怀中。
吧，我陪你。”
贺固陪她饿，小信儿混了个肚儿圆。
“夫人……”贺乘晖望着梅夫人一步步走上前。
渐渐也睡着了。
梅夫人正眼望去。
五公主没滋没味的抿了一口：“好茶，皇兄好品味。”
“喝茶。”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她的女儿是公主，是王妃！
柔瑾本能想抽回手，可贺固根本没给她逃避的机会，一手抱起小信儿一手牵着她回房更衣，就连衣服都是贺固帮她选好换上的，因发髻一事实在无能为力只添了两件首饰。
这一年冬天来得格外早, 刚进十月便下了一场大雪。
“夫人，驸马、明王殿下……贺大人求见。”
梅夫人呜咽：“我的女儿！”
二人紧紧贴着仿佛很快就能从彼此身上汲取力量, 柔瑾给他理了理衣襟不由叹气，她这里暂时解决了，贺家呢？
第一批出府采买的下人应当知晓了风声，下人之间也有各自消息联络渠道，乍然得知本朝最最尊贵的太宁公主并非惠帝亲生无人不是受尽惊吓，险些动手打人，可京城议论此事的人数不胜数，再一想公主与驸马之间的别扭顿时信了。
贺乘晖无意间抬头正看到梅夫人站到门外，只那冷冷淡淡的一眼就让他失去了说话的勇气，他张了张口，神色里难掩愧疚。
瑞王仍是一副可有可无的神态，五公主按捺着不安与不满准备
梅夫人又点头：“你多开解她，此事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不好功亏一篑，我，我随时都在这里等她。”
柔瑾也不抗拒，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令人安心, 她可以暂时放下纷杂烦乱的身世秘密放空脑袋，什么也不想。
午时之前，梁明雨亲自到公主府传旨，柔瑾一家三口都要听封，这一回带头领旨谢恩的人变成了贺固。
柔瑾心里咚咚像是在敲大鼓：“真的？”
当年之事是他对不起她们母女，将月珠充作夫人亲生也是怕她不能承受丧女之痛。
可苏姨娘清楚，当年贺乘晖与梅夫人成亲、梅夫人有孕那段时日并未置办别的外室，二人正情浓，她生下女儿没几日便听闻女儿夭折的消息很是伤心了几日，后来入府生下贺帆才觉得庆幸，毕竟以梅夫人的性情很难容忍外室女留在府中。
贺家开了正堂但只有梅夫人一人端坐，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无。
贺固倒没为难，吩咐他们将闲置厢房收拾出来。
梅夫人不躲不闪受了他三个头，眼泪扑簌簌不止。
新赐下的明王府与公主府几乎背靠背，原是前朝皇帝赏赐给一位丞相的府邸，丞相告老归乡后府邸重归朝廷，几经赏赐扩建，但惠帝从未赏给任何人，如今算是揭开谜底了。
吓人陆续进来伺候，春樱等人均小心翼翼打量公主神色，探不清她为何不高兴难以心安，柔瑾万事不理专给小信儿喂饭，她也饿，可就是没有食欲。
啪！
第104章
贺固不曾迟疑来到堂前便结结实实跪下叩头，梅夫人虽不喜他但从未为难是其一，他鸠占鹊巢致使她们母女分离二十多年是其二，希望梅夫人早日与柔瑾修好是其三。
随之裹着秋夜凉意坐到床边，奈何小信儿手脚大张睡的自在只给他留出床沿一点位置，贺固干脆翻身去了里侧，一个用力将柔瑾抱到身上来，柔瑾笑了一声，继续趴在他身上获得安全感。
梅夫人眼眶瞬间聚满泪水，她一句也不想多问，如当年贺乘晖迎苏姨娘进门，如冷眼旁观贺乘晖与妾室过日子。
从公主府到贺家也就百步路的距离，一路上有各样打量的目光，柔瑾视若无睹，一直走到梅夫人所居的贺家正房陡然被近乡情怯的心情占据。
“……住口！”
可五公主哪有心思喝茶，自从揭开柔瑾的身世, 她被惠帝训斥被三公主挤兑，连柔瑾的面儿都没见过，唯一攀得上关系的瑞王似乎恼了她再不理会, 她也是堂堂公主, 冒着雪天来向瑞王表忠心, 他为什么不信呢？
五公主看他似乎心情不错特有谈性便说起近日变故，惠帝对贺固的宠信比当年的太宁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贺固掌握二十万大军不说，惠帝还让他在六部巡视等同跟随百官学习，最近领了户部的职督办的都是大事要事, 原本有意投靠瑞王的户部尚书见风使舵改了主意，长此以往，朝臣揣摩圣意怕是都会改换阵营到另一边去。
贺固仍无睡意，他在思考许多事，打头一件便是此事传扬开来贺家的反应，不知贺乘晖打算几时同梅夫人坦白？
“你别担心，我会和夫人说明缘由, 贺大人应该不会再做隐瞒。”贺固没有任何立场评价贺乘晖当年抱来贺月珠充作梅夫人亲生女儿抚养的行径，这些年梅夫人无知无觉, 可这个女儿又令她伤透了心，最重要的是，如果梅夫人只认那个在面前长大的贺月珠，柔瑾又该如何自处？
梅夫人扭头就走，双手缩在袖中止不住的颤抖，谁又知道她这双手曾险些做错过什么。
梅夫人素白脸上迅速滑下两行泪，闭眼哑声道：“请他进来。”
“老爷，当初抱走的孩子是我那夭折的女儿对不对？”
梅夫人疯了似的扇了两个耳光，贺乘晖一动不动随她打，在苏姨娘尖叫着扑上来时一脚踹开，若不是周围还有奴仆守着，他甚至想给梅夫人跪下。
是这样没错，柔瑾叹气：“最好还是……对了，信儿呢？”
贺固再次恭敬叩首，贺乘晖将孩子调包是忠君，且本朝以孝治国万没有母亲先去探望女儿的道理。
贺固吻了吻她额头：“这件事交给我，你不要伤心，夫人是个明白人，何况你还有我和信儿，我们三个是一家人。”
阖府震惊。
贺固是周贵妃的儿子，以陛下宠爱太宁公主的程度还有这些年交到贺固手中的权柄，将来继位之人板上钉钉，贺帆还可以当国舅爷，她就是皇后的母亲了！
小信儿跟着重复爹爹的话：“当然！”
“她，还好吗？”
“嗯？”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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