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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是一张圆桌，远来是客自然要请刘亢坐在主位，贺固作陪，柔瑾挨着他坐下恰好可以装一装贤惠夫人的范儿，只吩咐人夹菜倒酒。
“不装了？”刘亢丹凤眼里闪过一抹异样随之笑的舒心：“我还以为宝爱到西平转性儿都不和二哥玩笑了，你瞧瞧我这手上还有你咬的一口疤，要是嫁了人忘了二哥我可真是要生气了。”
管家应声。
不到一炷香功夫厨房流水一般端出一桌菜, 西平京城口味各半，周全了主人客人喜好，而柔瑾也问候过了宫中太后、惠帝、郑德妃、三公主、五公主、谦王、齐王的近况，她问一句，刘亢答一句，问的越多，刘亢眼里像是长出了钉子死死盯着她，无端狠戾。
柔瑾不理他，每次修剪他都要这么说但对待他自己的头发可没怎么留情，修剪好之后她甩开贺固的手去沐浴，贺固被晾在原地托腮目送她背影消失在净房门后，左右无事，他翻出柜子里雕琢成型只剩打磨的玉镯慢慢收拾。
柔瑾又气又笑, 倒是个有大志向的聪明丫头！
贺固在她屈膝行礼前来迎, 柔瑾不等刘亢应答便起身扶着他的手走到了主位坐下，贺固坐在她下首, 两人之间的氛围默契温柔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
“都是奴婢的错，不该信她。”平日里姐姐姐姐喊得亲热哪里知道人存着攀高枝的胆子，若是没这一出让这丫头钻空子更进一步怕是要觊觎驸马爷了, 春樱越想越气。
管家恭敬领命而去。
贺固下意识站直身体不靠在她身上：“不算，宝爱不用担心，我回去就沐浴。”
刘亢惜字如金。
柔瑾伸个懒腰无意中抬头见春樱愣神：“怎么，我有白头发？”
“此事不要宣扬，免得污了殿下耳朵。”
他自然而然走在柔瑾身侧挡住了刘亢渗人的目光。
柔瑾愤愤：“我真是最烦他！从小到大就会找茬！这让郑巧知道了又要记恨我……”
贺固敬了刘亢两回态度诚恳的叫人说不出拒绝的话，西北是他的地盘，刘亢只有沉着脸喝下，他酒量奇好，贺固也有应酬免不掉喝酒且生来千杯不醉，两人一壶接一壶的拼酒，管家觑着柔瑾的脸色没敢再端。
似乎他阴阳怪气一晚上就为看柔瑾发火耍横，他乘着酒意起身正欲问客房在何处却见柔瑾扶起贺固，牵着他的手。
方才应付瑞王都没见他有什么波动，她去洗了个澡还能发生什么事不成？
柔瑾不至于为这点事儿责怪春樱, 错在瑞王, 即便小丫环有心他无意也不可能成事，恶心过了, 她也不觉得这算个事儿，更不会惧怕得罪嫂子。
贺固皱了皱眉收起玉镯放入袖中：“让他过来。”
柔瑾只是尽一份地主之谊现下却被瑞王肆无忌惮的行事恶心的够呛，这大都护府也等同于她的公主府，瑞王在自己妹妹府上要了丫环伺候，传回京城还不定给她定个什么居心，徐家现在节节败退，朝中有用的重臣、得力的地方官被贺固、惠帝以及瑞王弄掉了不少，人人都在传惠帝有意立瑞王为太子，那她这是提前讨好储君？
“不是，有些分叉。”
第83章
“不错。”
贺固又吩咐了两句管家退下，他在原地站了站才回身，陡然瞧见窗下探头探脑的人影时眸底冷霜如冰，人影不敢再躲闪，站出来福身一揖。
柔瑾颔首：“管家呢, 二哥难得来西平可有吩咐厨房做些特色菜式，免得将来父皇知晓训斥我失了礼数。”
“大人，管家在二门外求见，说是有急事，是关于瑞王殿下。”
春樱腾地站起身：“奴婢去教训她，瞧她轻狂成什么样子了，难道还想一飞冲天不成？若是去了京城岂不是要仗着殿下狐假虎威，她哪儿来的胆子！”
过了一刻钟，守在门外的夏月来报。
小厮把头埋的更深当不存在。
他晃了晃虎口的牙印。
柔瑾似信非信，当时她咬的不重根本没到破皮的程度，不太可能留疤吧？但眼前还要解决大麻烦本人。
“二哥，许久不见了。”
刘亢还伸着手：“拿酒来，你们大都护府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贺固面沉如水：“看瑞王如何处置，准备好那丫鬟的卖身契。”
贺固抬了抬手，他从不与柔瑾带出来的丫环为难，现下只剩春樱一个没有婚配，柔瑾待她格外的好，他心里叹了一声气。
琴儿似是不敢相信公主不愿意见她, 哭哭啼啼不肯走，嘴里嚷嚷着奴这一走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殿下，奴就是想给殿
本以为这就送走瘟神了，哪想刘亢一副侍卫打扮从队伍后头冒出来嬉笑着道：“宝爱，我回来还会经过西平。”
琴儿跪在院中凄凄切切流泪表示想见柔瑾一面拜别主子。
丫环叫琴儿还在大都护府中, 她是去年采买进府经过大半年的调/教才送到瑶华苑做扫洒，平素到不了柔瑾身边伺候，这一回能轮到她也是巧了, 柔瑾吩咐春樱找了衣服, 当时春樱还要伺候她卸妆梳洗没功夫去前院只能随手拉了个扫洒丫环帮忙。
如今继位的匈奴单于亲近朝廷愿意交好希望两族共同休养生息，但他险些被主张与朝廷争战到底的异母弟弟杀死，前世西北并不算安定，贺固突然得知惠帝骊山坠马的消息率队前去营救时也就对西北局势有心无力，匈奴内部争斗不休被蒙古坐收渔翁之利，后来被逼和亲是无奈之选，现在贺固早就平定蒙古叛乱也扶住有利于朝廷的单于让位，和亲确实能修两方之好。
“还有刘亢，他愿意要丫环为什么宿在咱们府中，诚心给我找麻烦。”柔瑾心里还闪过一抹奇异不适，刘亢从前喜怒无常却也有皇子的骄矜，从不会在后宫歪缠宫女更对世家千金视若无睹，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这么，恶心！
“是。”
她蹙眉哼道：“二哥知道我没变就好，横竖我不好惹，您可得小心着点。”
瑞王留宿又喝了一通酒，送的都是针线房给贺固做了但没上身的新衣裳。
最后柔瑾轻笑道：“听说瑞王嫂已有身孕，还未恭喜二哥后继有人，希望二嫂嫂为你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送嫁队伍都宿在驿站，瑞王微服而来住在大都护府也不算太过分，贺固安排管家扶他到前院客房歇息，他同柔瑾回了后院。
柔瑾不咸不淡瞥他一眼没有任何喜怒。
第二日贺固与柔瑾为送嫁队伍送行，柔瑾刻意没去看瑞王那张脸，只与金慧公主多交代了几句，随之队伍启程。
待到柔瑾从净房出来便挥退所有伺候的人，她同贺固上了床却无睡意，照旧说些大事小事，和亲公主的事不算突然，前世今生从她继续活着变得不同。
事已至此柔瑾确实不能改变什么，索性一蒙头要睡，贺固扯她被子不许她这么睡，闹腾着低笑声传入夜色。
贺固从浴房出来挥退春樱，他捧着锦盒凑近看了一会儿：“这些还好着呢可以不剪。”
春樱咬着唇：“殿下命奴婢出来拿一样东西。”
“……借你吉言。”刘亢垂下眼眸：“你——”
但她一抬头看清柔瑾噙笑的沉静模样不知为何心里一紧, 垂下头再度懊恼当时随手拉了个丫环。
柔瑾有一种送走瘟神的感觉，送嫁队伍不会久留，刘亢也就在大都护府喝一顿酒了。
“怎么不好好伺候殿下？”
“你陪他疯什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柔瑾这一头乌发很少修剪，长得长了就修掉一些发尾，她要来一把剪刀细细修剪，春樱便在一旁拿锦盒接着修剪下来的残发。
刘亢眸底阴沉郁色渐浓，但笑不语地打量柔瑾，一晃眼他们离开京城四年有余, 柔瑾彻底脱去那股稚气，眉眼昳丽宁静梳着妇人发式衣衫华美，似笑非笑时还能寻到从前的不屈随性，她向来不喜他的喜怒无常。
管家即便进来正院也只能站在院门外候着，他刚站定就见贺固从正房出来，登时心里一抖凑上前悄声说了。
两个人都没醉，贺固眼神清明透着笑意，对上刘亢不自觉流露几欲杀人的癫狂时依然彬彬有礼。
灯笼不如正堂里的烛光亮, 随行丫鬟分立两侧, 柔瑾慢吞吞跨过门槛。
“是。”
刘亢倏地升起一股暴怒。
柔瑾听后安心不少：“我怎么觉着你都点不高兴？”
“派人把她送到驿站。”
贺固不合时宜的打断：“菜好了，天色已晚，王爷，咱们还是先用膳吧。”
柔瑾撑了一晚上的笑容顷刻间消散干净，甩开贺固的手放下茶盏：“如果我和驸马招待不周，二哥大可以说出来，还是您特意到西平来找茬了？”
“别烦了，带着气睡觉对身子不好，不值当。”
贺固感叹于柔瑾的敏感，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原本我不想让你知道，方才你派人给瑞王送换洗衣物，瑞王酒意上头没有拉了那丫环上塌……”
贺固悬着的情绪化为失笑，搂着她哄道：“那丫鬟也有意，如果瑞王愿意带她回京就算了，如若不然给她一笔银子打发出去。
尔被瑞王惹恼了才会露出气恼, 王爷这一回特意跟着送嫁队伍来西平是折节下士还是特意探望公主？
她不爱闻酒气，他应酬酒后都是先见她一面立马去净房，看在他这么乖的份儿上柔瑾就算有气也都散了，干脆推他去洗浴，她去卸下这一头的金银装饰，由春樱散开头发一下一下通头皮，乌黑长发梳的柔顺光滑。
刘亢瘫靠在椅子上：“当然。”
上回热毒她给了药，但郑巧还是不能避免的在脸上留了几个疹子疤痕，后来就有些埋怨送药太晚的意思，京城瑞王府这几年没少妻妾相争，她掺和什么劲？
] 晚膳是一张圆桌，远来是客自然要请刘亢坐在主位，贺固作陪，柔瑾挨着他坐下恰好可以装一装贤惠夫人的范儿，只吩咐人夹菜倒酒。
“不装了？”刘亢丹凤眼里闪过一抹异样随之笑的舒心：“我还以为宝爱到西平转性儿都不和二哥玩笑了，你瞧瞧我这手上还有你咬的一口疤，要是嫁了人忘了二哥我可真是要生气了。”
管家应声。
不到一炷香功夫厨房流水一般端出一桌菜, 西平京城口味各半，周全了主人客人喜好，而柔瑾也问候过了宫中太后、惠帝、郑德妃、三公主、五公主、谦王、齐王的近况，她问一句，刘亢答一句，问的越多，刘亢眼里像是长出了钉子死死盯着她，无端狠戾。
柔瑾不理他，每次修剪他都要这么说但对待他自己的头发可没怎么留情，修剪好之后她甩开贺固的手去沐浴，贺固被晾在原地托腮目送她背影消失在净房门后，左右无事，他翻出柜子里雕琢成型只剩打磨的玉镯慢慢收拾。
柔瑾又气又笑, 倒是个有大志向的聪明丫头！
贺固在她屈膝行礼前来迎, 柔瑾不等刘亢应答便起身扶着他的手走到了主位坐下，贺固坐在她下首, 两人之间的氛围默契温柔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
“都是奴婢的错，不该信她。”平日里姐姐姐姐喊得亲热哪里知道人存着攀高枝的胆子，若是没这一出让这丫头钻空子更进一步怕是要觊觎驸马爷了, 春樱越想越气。
管家恭敬领命而去。
贺固下意识站直身体不靠在她身上：“不算，宝爱不用担心，我回去就沐浴。”
刘亢惜字如金。
柔瑾伸个懒腰无意中抬头见春樱愣神：“怎么，我有白头发？”
“此事不要宣扬，免得污了殿下耳朵。”
他自然而然走在柔瑾身侧挡住了刘亢渗人的目光。
柔瑾愤愤：“我真是最烦他！从小到大就会找茬！这让郑巧知道了又要记恨我……”
贺固敬了刘亢两回态度诚恳的叫人说不出拒绝的话，西北是他的地盘，刘亢只有沉着脸喝下，他酒量奇好，贺固也有应酬免不掉喝酒且生来千杯不醉，两人一壶接一壶的拼酒，管家觑着柔瑾的脸色没敢再端。
似乎他阴阳怪气一晚上就为看柔瑾发火耍横，他乘着酒意起身正欲问客房在何处却见柔瑾扶起贺固，牵着他的手。
方才应付瑞王都没见他有什么波动，她去洗了个澡还能发生什么事不成？
柔瑾不至于为这点事儿责怪春樱, 错在瑞王, 即便小丫环有心他无意也不可能成事，恶心过了, 她也不觉得这算个事儿，更不会惧怕得罪嫂子。
贺固皱了皱眉收起玉镯放入袖中：“让他过来。”
柔瑾只是尽一份地主之谊现下却被瑞王肆无忌惮的行事恶心的够呛，这大都护府也等同于她的公主府，瑞王在自己妹妹府上要了丫环伺候，传回京城还不定给她定个什么居心，徐家现在节节败退，朝中有用的重臣、得力的地方官被贺固、惠帝以及瑞王弄掉了不少，人人都在传惠帝有意立瑞王为太子，那她这是提前讨好储君？
“不是，有些分叉。”
第83章
“不错。”
贺固又吩咐了两句管家退下，他在原地站了站才回身，陡然瞧见窗下探头探脑的人影时眸底冷霜如冰，人影不敢再躲闪，站出来福身一揖。
柔瑾颔首：“管家呢, 二哥难得来西平可有吩咐厨房做些特色菜式，免得将来父皇知晓训斥我失了礼数。”
“大人，管家在二门外求见，说是有急事，是关于瑞王殿下。”
春樱腾地站起身：“奴婢去教训她，瞧她轻狂成什么样子了，难道还想一飞冲天不成？若是去了京城岂不是要仗着殿下狐假虎威，她哪儿来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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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把头埋的更深当不存在。
他晃了晃虎口的牙印。
柔瑾似信非信，当时她咬的不重根本没到破皮的程度，不太可能留疤吧？但眼前还要解决大麻烦本人。
“二哥，许久不见了。”
刘亢还伸着手：“拿酒来，你们大都护府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贺固面沉如水：“看瑞王如何处置，准备好那丫鬟的卖身契。”
贺固抬了抬手，他从不与柔瑾带出来的丫环为难，现下只剩春樱一个没有婚配，柔瑾待她格外的好，他心里叹了一声气。
琴儿似是不敢相信公主不愿意见她, 哭哭啼啼不肯走，嘴里嚷嚷着奴这一走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殿下，奴就是想给殿
本以为这就送走瘟神了，哪想刘亢一副侍卫打扮从队伍后头冒出来嬉笑着道：“宝爱，我回来还会经过西平。”
琴儿跪在院中凄凄切切流泪表示想见柔瑾一面拜别主子。
丫环叫琴儿还在大都护府中, 她是去年采买进府经过大半年的调/教才送到瑶华苑做扫洒，平素到不了柔瑾身边伺候，这一回能轮到她也是巧了, 柔瑾吩咐春樱找了衣服, 当时春樱还要伺候她卸妆梳洗没功夫去前院只能随手拉了个扫洒丫环帮忙。
如今继位的匈奴单于亲近朝廷愿意交好希望两族共同休养生息，但他险些被主张与朝廷争战到底的异母弟弟杀死，前世西北并不算安定，贺固突然得知惠帝骊山坠马的消息率队前去营救时也就对西北局势有心无力，匈奴内部争斗不休被蒙古坐收渔翁之利，后来被逼和亲是无奈之选，现在贺固早就平定蒙古叛乱也扶住有利于朝廷的单于让位，和亲确实能修两方之好。
“还有刘亢，他愿意要丫环为什么宿在咱们府中，诚心给我找麻烦。”柔瑾心里还闪过一抹奇异不适，刘亢从前喜怒无常却也有皇子的骄矜，从不会在后宫歪缠宫女更对世家千金视若无睹，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这么，恶心！
“是。”
她蹙眉哼道：“二哥知道我没变就好，横竖我不好惹，您可得小心着点。”
瑞王留宿又喝了一通酒，送的都是针线房给贺固做了但没上身的新衣裳。
最后柔瑾轻笑道：“听说瑞王嫂已有身孕，还未恭喜二哥后继有人，希望二嫂嫂为你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送嫁队伍都宿在驿站，瑞王微服而来住在大都护府也不算太过分，贺固安排管家扶他到前院客房歇息，他同柔瑾回了后院。
柔瑾不咸不淡瞥他一眼没有任何喜怒。
第二日贺固与柔瑾为送嫁队伍送行，柔瑾刻意没去看瑞王那张脸，只与金慧公主多交代了几句，随之队伍启程。
待到柔瑾从净房出来便挥退所有伺候的人，她同贺固上了床却无睡意，照旧说些大事小事，和亲公主的事不算突然，前世今生从她继续活着变得不同。
事已至此柔瑾确实不能改变什么，索性一蒙头要睡，贺固扯她被子不许她这么睡，闹腾着低笑声传入夜色。
贺固从浴房出来挥退春樱，他捧着锦盒凑近看了一会儿：“这些还好着呢可以不剪。”
春樱咬着唇：“殿下命奴婢出来拿一样东西。”
“……借你吉言。”刘亢垂下眼眸：“你——”
但她一抬头看清柔瑾噙笑的沉静模样不知为何心里一紧, 垂下头再度懊恼当时随手拉了个丫环。
柔瑾有一种送走瘟神的感觉，送嫁队伍不会久留，刘亢也就在大都护府喝一顿酒了。
“怎么不好好伺候殿下？”
“你陪他疯什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柔瑾这一头乌发很少修剪，长得长了就修掉一些发尾，她要来一把剪刀细细修剪，春樱便在一旁拿锦盒接着修剪下来的残发。
刘亢眸底阴沉郁色渐浓，但笑不语地打量柔瑾，一晃眼他们离开京城四年有余, 柔瑾彻底脱去那股稚气，眉眼昳丽宁静梳着妇人发式衣衫华美，似笑非笑时还能寻到从前的不屈随性，她向来不喜他的喜怒无常。
管家即便进来正院也只能站在院门外候着，他刚站定就见贺固从正房出来，登时心里一抖凑上前悄声说了。
两个人都没醉，贺固眼神清明透着笑意，对上刘亢不自觉流露几欲杀人的癫狂时依然彬彬有礼。
灯笼不如正堂里的烛光亮, 随行丫鬟分立两侧, 柔瑾慢吞吞跨过门槛。
“是。”
刘亢倏地升起一股暴怒。
柔瑾听后安心不少：“我怎么觉着你都点不高兴？”
“派人把她送到驿站。”
贺固不合时宜的打断：“菜好了，天色已晚，王爷，咱们还是先用膳吧。”
柔瑾撑了一晚上的笑容顷刻间消散干净，甩开贺固的手放下茶盏：“如果我和驸马招待不周，二哥大可以说出来，还是您特意到西平来找茬了？”
“别烦了，带着气睡觉对身子不好，不值当。”
贺固感叹于柔瑾的敏感，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原本我不想让你知道，方才你派人给瑞王送换洗衣物，瑞王酒意上头没有拉了那丫环上塌……”
贺固悬着的情绪化为失笑，搂着她哄道：“那丫鬟也有意，如果瑞王愿意带她回京就算了，如若不然给她一笔银子打发出去。
尔被瑞王惹恼了才会露出气恼, 王爷这一回特意跟着送嫁队伍来西平是折节下士还是特意探望公主？
她不爱闻酒气，他应酬酒后都是先见她一面立马去净房，看在他这么乖的份儿上柔瑾就算有气也都散了，干脆推他去洗浴，她去卸下这一头的金银装饰，由春樱散开头发一下一下通头皮，乌黑长发梳的柔顺光滑。
刘亢瘫靠在椅子上：“当然。”
上回热毒她给了药，但郑巧还是不能避免的在脸上留了几个疹子疤痕，后来就有些埋怨送药太晚的意思，京城瑞王府这几年没少妻妾相争，她掺和什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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