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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如此雷霆手段,臣等佩服, 只是殿下……”

    “公主,我去练剑。”

    柔瑾不解:“郡王府这么快认命?”

    换句话说就是东阳郡王府没胆子造反,可是东阳郡王前世怎么有胆子和二皇子刘亢勾结?总不至于勾结是假的吧……

    醒来之后, 梦里的心悸之感仍然残存心间。

    柔瑾隔着车帘模糊看到贺固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下不解,而整个宴席上她的贺驸马都如来时那样以公主马首是瞻,柔瑾年纪轻轻坐在一众宗室权贵妇人中间受人吹捧,贺固则与那些人的丈夫攀谈,对这位新晋驸马爷谁也不敢小觑。

    晚膳时柔瑾再度见到贺固,他一袭青衣不骄不躁。

    “这才几日,也忒急切了!”

    贺固昨日被陛下召去只在晚间回来,一大早又匆匆出府, 若不是守着新婚一月不能空新房的规矩,他怕是要在监牢度日, 昨日他回府之后先去了浴房再来见她,身上并无监牢的腐朽之气。

    柔瑾莞尔:“诸位历经风雨处变不惊才叫人钦佩,不像本宫,年轻不懂事只能莽撞应对。”也没人家寿数长, 她前世都没能过二十岁生辰。

    “我回来时遇到李公公,他正带人往将军府送瓜果,多谢公主。”贺固目光扫过柔瑾脸色,莹润白皙,并无异样。

    驸马成婚第四日便为陛下做事,这是何等的器重。

    贞华大公主暗中打量过后嬉笑道:“宝爱与贺驸马新婚燕尔, 分开一会儿都舍不得?”

    贺固抬了抬手:“此事无需多言。”

    贞华大公主攥着锦帕,世态炎凉,她也是皇家公主,这些人却都讨好柔瑾,她不过是被父皇斥责一句又没被打

    不过柔瑾起来也没见到贺固的人,惠帝召见新晋驸马爷处置东阳郡王府、定州刺史与山贼勾结一案。

    只是太宁公主肯同她们说笑逗乐,命妇们笑不停, 目光赞许。

    柔瑾但笑不语,无论快慢有用才好,这人虽是松鹤殿出来的,但背后的主子是谁尚且不知。

    王妈妈忽然打了个激灵:“殿下衣着并无不妥,殿下出身高贵人也年轻貌美,那些王妃诰命皆是上了年纪的人,穿的老气,殿下站在她们中间定是最显眼那个,她们怕是要羡慕殿下。”

    柔瑾一噎,她还没说邀他一同前去,可是二人新婚他人又在府中,不一同前去反而显得奇怪。

    柔瑾脸一红,点点头。

    “是。”

    “驸马去沐浴吧。”

    柔瑾未作理会:“庄子里送来的瓜果命人分一些送到将军府中。”

    这时,春樱进来:“殿下,驸马回来了!”

    柔瑾想,京中该有人坐不住了。

    贺固蹙着眉依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到日子陪柔瑾一同去了鲁王妃小女儿的及笄礼,他骑着高头大马,公主乘马车,仪仗从府中出来一路前行,路旁不乏有看新鲜的百姓。

    些许小事柔瑾没与他谢来谢去直接问他是否办完了惠帝吩咐的事,思及她前日咒骂东阳郡王府的狠辣,贺固并未隐瞒此事结果,东阳郡王世子和了郡王外室皆被关押在京城,留在封地的人马搜出郡王府更多作恶的证据,桩桩件件列出来都是大罪过,罪无可恕。

    柔瑾一改悠闲之态敛去笑容正襟危坐,扬扬下巴让春樱请人进来,春樱和夏桑互相看了一眼,都摸不准公主驸马何时置气了。

    柔瑾噗嗤笑了,闲闲瞥她一眼并未斥责。

    “可有不妥?”

    贺固哑然失笑。

    “臣并非有意怠慢公主,还请公主恕罪。”贺固噙笑再度赔罪,温文尔雅。

    他屏退拥护他的朝臣,一人朝兴庆宫而去。

    “殿下恕罪,是奴婢逾越。”

    “还要怀孩子?”

    定州刺史三日后问斩,山贼已被杀光,此事即将圆满解决。

    柔瑾含笑不语, 在宫里喊她小名的只有惠帝与太后,大公主是想证明她们姐妹情深?

    柔瑾说着走出正房寻到躲在廊下的春夏秋冬又去逛园子,留下贺固坐在原地低头嗅了嗅衣服,他今日没去监牢审问犯人,身上并无异味,脑中想着柔瑾刚才那道眼神心下怪异,他何时得罪了她不成?

    显然这话取悦了她。

    医女退下, 李公公再度送来一封贞华大公主府的拜帖,王妈妈看了回禀柔瑾, 是大公主邀她过府赏花。

    夏桑纹丝未动,等王妈妈适时退下迟疑地问:“殿下,她方才是想劝您别穿这些衣裳吧?”

    夏桑捧出两件新衣裳,如今柔瑾的嫁妆刚理出来一半安顿好,这些衣裳都是柔瑾出嫁前宫中绣娘所做预备成婚后来穿,颜色鲜嫩华丽,柔瑾还选了搭配的金银饰物,揽镜自照自觉与出阁前无甚差别。

    王妈妈长舒一口气:“殿下的难处我知道了,不过殿下年幼又刚刚经人事,不适应是正常的,何况男人女人间就是这点事,总是需要女人忍忍痛,等您怀了孩子,慢慢就过来了。”

    柔瑾遥遥望向贺固却正对上他平静内敛的双眸, 朝她微微笑,搁在一群上了年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权贵中间当真是鹤立鸡群,这些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可看他游刃有余的神情, 柔瑾又不担心了, 他前世做到了太子甚至更高,统帅朝臣是本能,再者说东阳郡王府之事有心人皆能打听出来一二,贺固在其中做过什么, 会得到什么好处,朝臣权贵自会估量,贺固于他们并不仅仅是驸马。

    柔瑾一个不留神连端茶倒水的人都没了,贺固上前提起茶壶为她斟茶,修长手指捏着杯子送到她面前。

    这念头一闪而过,柔瑾知晓想知道的内情就足够了,她品着贺固倒的茶随意吩咐:“后日我要去鲁王妃府上观礼。”

    不过旁人并不附和贞华大公主的话, 命妇们都是最年轻的膝下也有了儿女更甚者做了祖母、太祖母,年轻些的媳妇姑娘们还不够格到太宁公主面前来, 早在请见时行了礼便站在婆母、母亲身后。

    柔瑾今年春上才过了十七岁生辰,何曾想过怀胎生子。

    贺固还穿着官服,英气逼人,他规矩好,入内先行礼。

    “可不是,岁月不饶人呐!”

    贺家人千里迢迢赶到京城筹办婚事,虽然分居两府但也不好置之不理。

    若是每次都会那么疼,柔瑾计算着他们还是一月同房一次最好,就当是来两回月事那么疼,可怀孕生子就大不一样了,周贵妃便是难产而亡,宫中也不乏没能闯过生产鬼门关的女人,两年前有位比柔瑾大四岁的公主姑姑难产大出血一尸两命,惠帝震怒,直接赐了驸马去陪母子二人。

    春樱夏桑见状匆忙退下不在这儿碍眼,看来殿下生气是怪罪驸马没有好好陪她,这事儿其实该怪陛下,那么多的大臣怎么偏偏要驸马呢?

    王妈妈当真请来一位医女为柔瑾诊脉,诊出她有些心神不宁, 并无旁的病症,王妈妈忐忑不安的等待柔瑾吩咐时问要不要再请一位医女来,万一这人医术不精呢。

    贺固拱手:“臣记下了。”

    柔瑾背过身再度入睡:“你现在不是我师父,我是不会去的。”

    话未说完,柔瑾淡淡瞥了她一眼,桃花眼凌厉摄人,不消多说一个字便能让人心生颤栗,这便是陛下捧在手心的太宁公主。

    “我还以为驸马哥哥今日还要傍晚才归。”

    贺固笑容淡淡的:“他还算忠心陛下,陛下仁义圣明,已经决定不取他们一家人的性命改封安乐侯,不过他们在封地便是醉生梦死的土皇帝,如今世子不成器,他有命挣没人延续下去,他那外室怀了个男丁,只要人还没死绝,日后再筹谋东山再起的机会。”

    鲁王妃笑吟吟:“殿下与驸马青春正盛真叫人羡慕,咱们这些人也曾年轻过,哎哟一转眼孩子遍地跑了, 可这心里还是喜欢当姑娘的时候。”

    东阳郡王府尚未参与到诸皇子夺嫡之中,兵权金银有所保留,惠帝突然发难,郡王府只能俯首认罪。

    柔瑾只让人拿了银子酬谢医女,令她对今日诊脉之事守口如瓶。

    她递的拜帖柔瑾不回, 强撑着应了鲁王妃邀请。

    第36章

    “不错。”柔瑾发笑:“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许是觉得不好说的太浅显。”

    王妈妈小心觑着柔瑾神色:“殿下是不想……”

    梦境对她来说枯燥无味, 对京城权贵来说堪称翻天覆地,惠帝立新带回来的五皇子为太子,太子殿下肃清官场的手段狠辣绝情, 东阳郡王府勾结二皇子谋逆一案虽已审清, 但朝中仍有余孽, 尸位素餐的官员,倚老卖老鱼肉百姓的宗室,个个都没好下场。

    不过余光瞧见王妈妈欲言又止的神色,柔瑾仍是开明的问了一声。

    兴庆宫坐落在风雪中只有窗纸上透出数盏灯火的明耀,可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竟然像张开的猩红血盆大口。

    “郡王爷上奏自清革去世袭罔替的郡王封号、交出府中田产赎罪,至于他们一家如何处置尚未可知。”

    回瑶华苑路上王妈妈垂头不语,春樱夏桑倒不在意王妈妈的刻意接近,公主不会和这些人老成精的女官太监交心,二人若能得公主信赖才叫有本事呢。

    柔瑾做梦了。

    贺固谦逊有礼,对这些人若隐若现的利诱置若罔闻,恍惚就是个老实的驸马。

有什么不方便的?”

    简单的让她觉得难以置信,前世东阳郡王府搅出来多少腥风血雨。

    但柔瑾无心赏景,回房后也不与他亲近,贺固也不强求,夜里二人躺在一张床上井水不犯河水,晨起时,柔瑾被贺固起身的动作吵醒。

    柔瑾站得远远的没有在梦里跟上去, 兴庆宫是皇帝至高无上的象征, 惠帝除了是宠爱她的父皇还是天下之主。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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