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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夫人难掩诧异，匆匆抬眸扫了柔瑾一眼飞快垂下头致谢。
贺大人垂眸拱手：“殿下说的是。”
贺固重新掩好床帐，柔瑾背对他躺着，他望了一眼平躺到枕上，耳边偶尔有她的抽噎声，渐渐柔瑾睡沉了，习以为常地平躺过来，触到身侧温热时渐渐贴近，贺固腰间搭上一只手，呼吸喷洒在肩上，他僵着身子。
“妹妹乖，是我不好。”贺固一下一下抚着她后背，印象里，会有妇人这般哄孩子，半闭着眼眸沉沉含霜。
柔瑾安然上座，秋实冬藏首先奉上给贺大人与梅夫人的见面礼。
贺固闭了闭眼一夜没有动弹。
*
贺固坐回床沿，柔瑾咬着唇不去看他，乌发披散在肩头大红纱衣勉强罩住她白皙身躯，美的惊人，可茫然也如此的明显，堂堂公主出阁竟无人教她夫妻之事。
柔瑾看她面善, 两府之间来往有限，并未因传言断定她是何品性。
贺固揽住她柔声安抚：“没事了，我不会再……不要怕。”
不过柔瑾知道春夏秋冬四人看不到她歇下必然不敢睡，从前都是她们轮流给她守夜，洞房夜肯定不能陪她了，柔瑾虽然不习惯，但还是想尽早睡下，大伙儿都累了一天了。
从公主府到将军府本不用出大门, 买通中间隔着那户宅院后在围墙上开了一道门派人守着，方便两府之间平常走动，不过今日不同, 新婚第二日拜翁姑, 须得从公主府正门出, 将军府正门入。
“也不要叫我公主！”柔瑾本要停下来的眼泪又涌出更多，可激动时又牵扯到伤处，抽痛来得明显，她坐立难安。
贺固夹了一个龙眼包子放到柔瑾碗中：“殿下先用。”
柔瑾不着痕迹扫了贺固一眼，父母行礼时他避开了，此时却端坐着喝茶对贺月珠的困境恍若未闻，她笑笑：“大人不必如此严厉，姑娘还小不碍事的，别吓着她。”
这声称呼转移了柔瑾注意，她轻轻一挣，贺固便松开她，可颈间系带一松，险些春光乍泄。
贺固重新帮她系上兜衣系带，只是自顾不暇，柔瑾瞥到一眼立刻扭头，眼睛里残留尴尬以及震惊，贺固手一顿，心底冒出一个猜测。
“好，公主。”
柔瑾闭上眼，想要睡去时忽然发觉口干舌燥，不止如此，心中也有一股渐渐蔓延的火热燥意，这感觉……很像前世在谦王府中了徐皇后阴招的感觉，她猛地睁开眼睛想要起身又顿住，公主与驸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为何要给她下药？
柔瑾带着哭腔瞪他：“你不要叫我宝爱！”
贺固一直压抑着身体异样，柔瑾有动作时他已然明白过来，药在茶中，也懂了席间那些人眉眼暗示。
本朝规矩帝女为尊，公主无需向公婆行礼，堂中尊位也留给柔瑾与贺固, 柔瑾受礼时微微避了避, 于正常驸马来说这已是公主对其家人了不得的尊重, 于柔瑾来说既是要保住皇室贵重又不愿可能有血亲关系的长辈来拜自己。
“宝爱，对不住，我……”于此事实在是一窍不通。
柔瑾神思不属地坐到床沿褪下绣鞋，她沐浴之后未穿绣袜现下两只脚光溜溜落在外头，于是头也不回地坐到床里侧裹上被子。
贺家人口不丰，梅夫人膝下仅有一女名曰月珠，梅夫人示意女儿上前拜见，贺月珠战战兢兢行礼时抬了抬头，只看到柔瑾发间微微晃动的金凤衔珠簪，还未动作，贺大人便厉声制止。
“春樱夏桑留下，你们都下去吧。”秋实冬藏在预备拜见贺家人的见面礼，其他人在柔瑾面前并不算得脸，就连黄妈妈也不得不跟着走。
“殿下，莫怕。”
贺固听到她的抽噎便已僵住，匆匆停下探到殷红血丝，登时手足无措。
清晨鸟叫不休，柔瑾醒来时之间光影重重，天已大亮，她下意识观察自己睡姿，小时候多是奶娘宫女陪她睡的，她觉得安全，还爱抱人，现在睡觉偶尔还爱抱住被子，确定没抱贺固反而松口气，昨夜实在糟糕。
“不要！”
柔瑾又看了看那酸梨木大柜，心地感觉怪异。
“陛下赐予我的将军府与公主府隔一户宅院，后来陛下把宅院买下来和将军府打通，家人暂且住原来的将军府，我搬到这边，不过父亲说贺家在京城也有一处老宅，因年久失修不能主人，他已命人修整，他日若是长留京城还是住到老宅。”贺固垂下眼睫，指尖摩挲茶杯。
再回来时递来一方湿帕子，柔瑾颤颤擦了擦，递回去时脸通红又想哭了。
贺大人垂着头：“殿下, 这是拙荆梅氏。”
“呈膳吧。”
灯花爆了，连外头也静了下来。
小夫妻之间生疏有余亲密不足，柔瑾头一次觉得身边守着这么多双眼睛挺让人不自在，她抬了抬眼皮。
他倒是愿意守着做驸马的规矩。
“可要人进来伺候？”
内室一暗，柔瑾回头看去只剩一对儿臂粗的龙凤蜡烛燃着，贺固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温凉干燥的手掌碰到一起骤然窜出股痒意，柔瑾渐渐放松，尽量老老实实让他握着。
贺大人再度率领妻子儿女行礼。
少顷之后，开了正房房门，宫女等人鱼贯而入伺候二人梳洗，柔瑾下床时才觉腿根也有酸软，极力撑着不让人看出来，可看上年纪女官喜气洋洋的神情才觉一些事根本瞒不过人眼。
*
“月珠，不许无礼！你的规矩呢！”
“也好，此事也该有个交代。”惠帝赞道：“吾儿信守承诺，是天下人榜样。”
“我想喝茶。”
柔瑾心里舒口气，若她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此刻怕没这么舒服。
”
正堂男女老少等了一炷香才隐约听到有婢女喊落轿，有人伸长脖子隔着窗棂雕花隐约看到华服女子被侍女簇拥着缓步走来，通身气派怎是珠光宝气可形容的, 似乎昨晚那冷淡威严的免礼还在耳边。
柔瑾咬口包子，犯愁时忍不住瞥他，贺固虽讶异，仍好脾气地一笑。
“我想睡了。”
三朝回门时自有人问下人他们是否成事，贺固倾身过去吻住柔瑾双唇，眼前浮现头次见她时的模样，张扬明艳，似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
这一场梦混乱不清，柔瑾梦到了自己。
柔瑾撑起身，可手上软了一下人就往枕上倒，眼看碰到床头是一双手托住她，温暖宽厚地贴在背后。
公主府抬出两顶轿子，便是府门外看热闹的人也知这是太宁公主与驸马要去将军府了。
床沿坐上来一人，柔瑾已躺在里侧，僵得像根木头桩子，直到贺固平躺到床外侧，她才意识到一直在闭气，又怕他察觉只能小心地吸口气再侧耳听外头的动静。
柔瑾才觉贺固立在房中的尴尬。
惠帝与贺固说起她。
其实从贺家人入京却未能进宫参加中秋家宴开始京中便有流言, 贺固因外室所出的身份在贺家着实尴尬，梅夫人不承认他庶长子的身份对这便宜儿子并不和气，还有说梅夫人自个儿没有嫡出之子，心眼小容不下人。
柔瑾脸颊漫起一抹绯色，她率先走向床铺，可是看着铺展开鸳鸯戏水的被面、葡萄缠枝的大红枕头又升起一股后悔。
掉过眼泪，情药似乎也失去效用，柔瑾眼皮发沉，再看贺固小心翼翼不敢得罪她的模样心下复杂。
“嗯。”
柔瑾咬着他的唇全身发颤，她知道男人下面有弱点，是因为幼年见过小太监因净身之事早亡，却可不知是何用处。
“好。”
黄妈妈一看这就是允准的意思了，忙令人端上早膳。
“夫人勿惊, 些许小事，你多保重身体才是。”柔瑾看向冬藏，冬藏捧出一盒药材，山参何首乌之类皆是大内珍品。
柔瑾哭的小声可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接受赐婚以来的淡然就此坍塌，委屈抽噎时差些喘不过气。
贺固拱手应道：“她是儿臣未过门的妻子，儿臣既是望门鳏之命，便请父皇下旨宣告宝爱与东阳郡王世子之赐婚不算数。”
什么也听不到了。
贺固起身：“殿下，时辰不早了，你我歇息吧。”
“朕本打算下旨召回宝爱，说明当初你们刚一出生朕便为你们订下娃娃亲一事，可宝爱竟然遭遇不测……”
梅夫人上前一步，她垂着眼帘面容温婉略带病气, 还未说话先咳了一声，紧张地赔罪：“臣妇不恭，殿下见谅。”
贺固也睁开眼睛，柔瑾翻身向里，他下床穿衣。
她咬着唇不吭声，可是真的很疼。
将军府得了通传皆是正襟危坐。
若是按规矩，驸马不得公主召见是不能出现在瑶华苑的，但是新婚第一天如何处置自然要看公主的意思。
贺固笨拙地用袖子帮她擦泪。
柔瑾自幼娇生惯养，手上破个口子都会有太医诊治，最难忍莫过于月事之痛，而这一回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忍不住的时候终于落泪，不管不顾地推他。
柔瑾也没再动，只是在梦中含糊喊了一声娘。
柔瑾也不知道自己有如此多的眼泪，额头抵着他胸膛吸鼻子。
“殿下，是想喝水？”
第30章
柔瑾的话打断他的思索，他下床时穿好亵衣，端回茶水单膝跪在床上递过去，柔瑾背过身喝完他又拿走茶杯。
贺固站在床边解下外衣，床上有了些动静，柔瑾放下帷帐又缩回去，背着身不看他脱衣。
贺月珠眼珠迸出泪意缩着脑袋行礼。
今日会梦到什么？
女官黄妈妈来问：“殿下，可要与驸马一同用早膳？”
] 梅夫人难掩诧异，匆匆抬眸扫了柔瑾一眼飞快垂下头致谢。
贺大人垂眸拱手：“殿下说的是。”
贺固重新掩好床帐，柔瑾背对他躺着，他望了一眼平躺到枕上，耳边偶尔有她的抽噎声，渐渐柔瑾睡沉了，习以为常地平躺过来，触到身侧温热时渐渐贴近，贺固腰间搭上一只手，呼吸喷洒在肩上，他僵着身子。
“妹妹乖，是我不好。”贺固一下一下抚着她后背，印象里，会有妇人这般哄孩子，半闭着眼眸沉沉含霜。
柔瑾安然上座，秋实冬藏首先奉上给贺大人与梅夫人的见面礼。
贺固闭了闭眼一夜没有动弹。
*
贺固坐回床沿，柔瑾咬着唇不去看他，乌发披散在肩头大红纱衣勉强罩住她白皙身躯，美的惊人，可茫然也如此的明显，堂堂公主出阁竟无人教她夫妻之事。
柔瑾看她面善, 两府之间来往有限，并未因传言断定她是何品性。
贺固揽住她柔声安抚：“没事了，我不会再……不要怕。”
不过柔瑾知道春夏秋冬四人看不到她歇下必然不敢睡，从前都是她们轮流给她守夜，洞房夜肯定不能陪她了，柔瑾虽然不习惯，但还是想尽早睡下，大伙儿都累了一天了。
从公主府到将军府本不用出大门, 买通中间隔着那户宅院后在围墙上开了一道门派人守着，方便两府之间平常走动，不过今日不同, 新婚第二日拜翁姑, 须得从公主府正门出, 将军府正门入。
“也不要叫我公主！”柔瑾本要停下来的眼泪又涌出更多，可激动时又牵扯到伤处，抽痛来得明显，她坐立难安。
贺固夹了一个龙眼包子放到柔瑾碗中：“殿下先用。”
柔瑾不着痕迹扫了贺固一眼，父母行礼时他避开了，此时却端坐着喝茶对贺月珠的困境恍若未闻，她笑笑：“大人不必如此严厉，姑娘还小不碍事的，别吓着她。”
这声称呼转移了柔瑾注意，她轻轻一挣，贺固便松开她，可颈间系带一松，险些春光乍泄。
贺固重新帮她系上兜衣系带，只是自顾不暇，柔瑾瞥到一眼立刻扭头，眼睛里残留尴尬以及震惊，贺固手一顿，心底冒出一个猜测。
“好，公主。”
柔瑾闭上眼，想要睡去时忽然发觉口干舌燥，不止如此，心中也有一股渐渐蔓延的火热燥意，这感觉……很像前世在谦王府中了徐皇后阴招的感觉，她猛地睁开眼睛想要起身又顿住，公主与驸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为何要给她下药？
柔瑾带着哭腔瞪他：“你不要叫我宝爱！”
贺固一直压抑着身体异样，柔瑾有动作时他已然明白过来，药在茶中，也懂了席间那些人眉眼暗示。
本朝规矩帝女为尊，公主无需向公婆行礼，堂中尊位也留给柔瑾与贺固, 柔瑾受礼时微微避了避, 于正常驸马来说这已是公主对其家人了不得的尊重, 于柔瑾来说既是要保住皇室贵重又不愿可能有血亲关系的长辈来拜自己。
“宝爱，对不住，我……”于此事实在是一窍不通。
柔瑾神思不属地坐到床沿褪下绣鞋，她沐浴之后未穿绣袜现下两只脚光溜溜落在外头，于是头也不回地坐到床里侧裹上被子。
贺家人口不丰，梅夫人膝下仅有一女名曰月珠，梅夫人示意女儿上前拜见，贺月珠战战兢兢行礼时抬了抬头，只看到柔瑾发间微微晃动的金凤衔珠簪，还未动作，贺大人便厉声制止。
“春樱夏桑留下，你们都下去吧。”秋实冬藏在预备拜见贺家人的见面礼，其他人在柔瑾面前并不算得脸，就连黄妈妈也不得不跟着走。
“殿下，莫怕。”
贺固听到她的抽噎便已僵住，匆匆停下探到殷红血丝，登时手足无措。
清晨鸟叫不休，柔瑾醒来时之间光影重重，天已大亮，她下意识观察自己睡姿，小时候多是奶娘宫女陪她睡的，她觉得安全，还爱抱人，现在睡觉偶尔还爱抱住被子，确定没抱贺固反而松口气，昨夜实在糟糕。
“不要！”
柔瑾又看了看那酸梨木大柜，心地感觉怪异。
“陛下赐予我的将军府与公主府隔一户宅院，后来陛下把宅院买下来和将军府打通，家人暂且住原来的将军府，我搬到这边，不过父亲说贺家在京城也有一处老宅，因年久失修不能主人，他已命人修整，他日若是长留京城还是住到老宅。”贺固垂下眼睫，指尖摩挲茶杯。
再回来时递来一方湿帕子，柔瑾颤颤擦了擦，递回去时脸通红又想哭了。
贺大人垂着头：“殿下, 这是拙荆梅氏。”
“呈膳吧。”
灯花爆了，连外头也静了下来。
小夫妻之间生疏有余亲密不足，柔瑾头一次觉得身边守着这么多双眼睛挺让人不自在，她抬了抬眼皮。
他倒是愿意守着做驸马的规矩。
“可要人进来伺候？”
内室一暗，柔瑾回头看去只剩一对儿臂粗的龙凤蜡烛燃着，贺固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温凉干燥的手掌碰到一起骤然窜出股痒意，柔瑾渐渐放松，尽量老老实实让他握着。
贺大人再度率领妻子儿女行礼。
少顷之后，开了正房房门，宫女等人鱼贯而入伺候二人梳洗，柔瑾下床时才觉腿根也有酸软，极力撑着不让人看出来，可看上年纪女官喜气洋洋的神情才觉一些事根本瞒不过人眼。
*
“月珠，不许无礼！你的规矩呢！”
“也好，此事也该有个交代。”惠帝赞道：“吾儿信守承诺，是天下人榜样。”
“我想喝茶。”
柔瑾心里舒口气，若她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此刻怕没这么舒服。
”
正堂男女老少等了一炷香才隐约听到有婢女喊落轿，有人伸长脖子隔着窗棂雕花隐约看到华服女子被侍女簇拥着缓步走来，通身气派怎是珠光宝气可形容的, 似乎昨晚那冷淡威严的免礼还在耳边。
柔瑾咬口包子，犯愁时忍不住瞥他，贺固虽讶异，仍好脾气地一笑。
“我想睡了。”
三朝回门时自有人问下人他们是否成事，贺固倾身过去吻住柔瑾双唇，眼前浮现头次见她时的模样，张扬明艳，似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
这一场梦混乱不清，柔瑾梦到了自己。
柔瑾撑起身，可手上软了一下人就往枕上倒，眼看碰到床头是一双手托住她，温暖宽厚地贴在背后。
公主府抬出两顶轿子，便是府门外看热闹的人也知这是太宁公主与驸马要去将军府了。
床沿坐上来一人，柔瑾已躺在里侧，僵得像根木头桩子，直到贺固平躺到床外侧，她才意识到一直在闭气，又怕他察觉只能小心地吸口气再侧耳听外头的动静。
柔瑾才觉贺固立在房中的尴尬。
惠帝与贺固说起她。
其实从贺家人入京却未能进宫参加中秋家宴开始京中便有流言, 贺固因外室所出的身份在贺家着实尴尬，梅夫人不承认他庶长子的身份对这便宜儿子并不和气，还有说梅夫人自个儿没有嫡出之子，心眼小容不下人。
柔瑾脸颊漫起一抹绯色，她率先走向床铺，可是看着铺展开鸳鸯戏水的被面、葡萄缠枝的大红枕头又升起一股后悔。
掉过眼泪，情药似乎也失去效用，柔瑾眼皮发沉，再看贺固小心翼翼不敢得罪她的模样心下复杂。
“嗯。”
柔瑾咬着他的唇全身发颤，她知道男人下面有弱点，是因为幼年见过小太监因净身之事早亡，却可不知是何用处。
“好。”
黄妈妈一看这就是允准的意思了，忙令人端上早膳。
“夫人勿惊, 些许小事，你多保重身体才是。”柔瑾看向冬藏，冬藏捧出一盒药材，山参何首乌之类皆是大内珍品。
柔瑾哭的小声可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接受赐婚以来的淡然就此坍塌，委屈抽噎时差些喘不过气。
贺固拱手应道：“她是儿臣未过门的妻子，儿臣既是望门鳏之命，便请父皇下旨宣告宝爱与东阳郡王世子之赐婚不算数。”
什么也听不到了。
贺固起身：“殿下，时辰不早了，你我歇息吧。”
“朕本打算下旨召回宝爱，说明当初你们刚一出生朕便为你们订下娃娃亲一事，可宝爱竟然遭遇不测……”
梅夫人上前一步，她垂着眼帘面容温婉略带病气, 还未说话先咳了一声，紧张地赔罪：“臣妇不恭，殿下见谅。”
贺固也睁开眼睛，柔瑾翻身向里，他下床穿衣。
她咬着唇不吭声，可是真的很疼。
将军府得了通传皆是正襟危坐。
若是按规矩，驸马不得公主召见是不能出现在瑶华苑的，但是新婚第一天如何处置自然要看公主的意思。
贺固笨拙地用袖子帮她擦泪。
柔瑾自幼娇生惯养，手上破个口子都会有太医诊治，最难忍莫过于月事之痛，而这一回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忍不住的时候终于落泪，不管不顾地推他。
柔瑾也没再动，只是在梦中含糊喊了一声娘。
柔瑾也不知道自己有如此多的眼泪，额头抵着他胸膛吸鼻子。
“殿下，是想喝水？”
第30章
柔瑾的话打断他的思索，他下床时穿好亵衣，端回茶水单膝跪在床上递过去，柔瑾背过身喝完他又拿走茶杯。
贺固站在床边解下外衣，床上有了些动静，柔瑾放下帷帐又缩回去，背着身不看他脱衣。
贺月珠眼珠迸出泪意缩着脑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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