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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姐姐若想看便大大方方看嘛。”定国公世子是板上钉钉的三驸马,自然在谦王府邀约之列。

    “殿下恕罪。”

    “放肆,本宫乃太宁公主!”

    暗卫已将人制服,男人如死猪般被他们拖拽走,柔瑾看看鞋子有些嫌弃,冷不丁,刘亢蹲下来拿出条锦帕抽了抽她鞋尖,似是在扫去灰尘。

    谦王与谦王妃等人来请的时候都愣了, 匆忙吩咐管家侍女招呼宾客后匆匆去了小花厅,柔瑾在清点茶杯

    谦王妃提议陪她一起去,柔瑾见宾客众多婉拒好意,下了阁楼往东是女眷更衣之所,出来后还能转到小花厅乘凉赏景,小花厅周围种满栀子花,如今正值花期满园飘香,柔瑾看了片刻有丫环送上茶水。

    “是为兄多虑了。”

    小贱人生的贱胚子聪明伶俐, 说不准是故意装的样子,她记得周芳仪最爱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男人挽起袖子:“不是太宁公主小的也不稀罕,美人儿,来——”

    第25章

    柔瑾毫不在意:“无妨,这里都是人。”

    “你说,太宁信了还是没信?”

    刘亢匆忙后退,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恨道:“狗咬吕洞宾!”

    这时二公主从屏风后头走出来,不解地问:“母后, 你怎么知道父皇不是为了保住太宁呢?”

    *

    欲做采花贼的男人则满脸痛色,呻/吟不断,柔瑾抬头看向另一处:“二皇兄还要站在那儿看戏,难道不想来搭把手?”

    “太宁,你再使坏我不收拾你我就不叫刘晴好!”

    说完再狠狠踢上两脚。

    柔瑾一路跟着小狸奴走入寂静偏僻之地,谦王府前身为先帝朝宰相府邸,后因贪腐之罪抄家问斩,这座府邸荒废许久,前年才修整出来做亲王府邸,幽静处有棵大树遮天蔽日,小狸奴正往树下跑,柔瑾笑着跟上。

    柔瑾握紧匕首:“分开他的腿,别让他咬舌自尽。”

    四暗卫垂着头身形瑟缩。

    徐皇后眯着眼睛陷入回忆中, 她看上那个男人, 父亲与哥哥也都希望徐家出一位皇后, 不过是年岁小晚两年大婚而已,周芳仪不知从哪个宫里冒出来引得惠帝垂怜日夜恩宠,又因徐家权势小心翼翼不敢让周芳仪有孕,硬是等到大婚后各宫皆有雨露才传出喜讯。

    徐皇后不言,贴身女官只能继续揣摩:“娘娘, 陛下不应该不知道贺固身世, 太宁公主性格清高, 陛下也清楚,难不成为此瞒着公主?”

    身后冒出一道扭曲猥琐男声:“公主殿下可要将小的带回宫做情郎?”

    柔瑾乐不可支,扬扬下巴表示偏不。

    二公主无心政事,只是心有不甘:“母后,你也要父皇封我一千户食邑。”

    “母后,若是太宁死了伤了,父皇的计策不就落空了。”因为太宁,惠帝才有理由封赏贺固,而文武百官心知肚明惠帝宠爱太宁甚少谏言,没了太宁,贺固行事太过霸道指定被百官骂死。

    二公主歪在徐皇后身上俏皮撒娇,徐皇后露出抹无奈宠爱的神情,眼底却涌上一股深思。

    放眼看去大皇子生生等到成亲才封王,二皇子刘亢虽得宠但还没开始为惠帝做事谈不上有权势,四皇子只有玩心, 她的弟弟太子刘宸也只是个花架子看着好看,可看太宁呢,公主不能参政,惠帝就弄出来一位位高权重的驸马保她一世无忧, 这还没成亲呢,那一串风光威武的头衔就算是皇子都得眼红, 等成了亲,太宁有心为贺固争权夺势该是何等荣宠。

    再看谦王,成亲之后比从前稍微爱笑了,仿佛一块美玉逐渐打磨的温润透亮,朗声关照弟弟妹妹们,一派和气。

    二公主一番分析得来徐皇后赞赏一笑:“你说的不错,陛下是有这个心思,他斟酌这些年就是因为不知道将太宁嫁给谁,但他身为一国之君,若只有这点心思就显得浅薄了。”

    “三姐姐,人家跟你行礼呢,你快还礼呀。”柔瑾带头,连五公主谦王妃都来起哄,弄得一向高傲的三公主害羞起来。

    她端起茶水放到唇边饮了一口,侍女瞧见低头行礼走了,柔瑾敛下眸子笑容玩味。

    柔瑾讶然回头,只见男人半遮面,目光淫邪。

    便无更改可能了。

    过了一会儿花丛中跑出一只通体洁白的小狸奴,柔瑾招手让它过来,狸奴怕生,怯怯瞧一眼,水汪汪的眼睛似乎会说话,它踟蹰片刻又往前跑,柔瑾提起裙摆跟上,小花厅两位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落后两三步跟上。

    柔瑾回首,似乎从今日就露出了些形迹。

    一时无言。

    “王妃吩咐奴婢来伺候公主。”

    良久,徐皇后笑了笑。

    客人渐多,男客被引去听风苑女客则往追云阁,从追云阁能望到听风苑的情形,柔瑾与三公主刘晴好靠在围栏边,柔瑾干脆地撩开纱帘示意侍女将纱帘绑在廊柱上。

    盛夏蝉鸣不休,太后千秋寿宴摆在了清波殿,此处凉爽通风,炎炎夏日置身其中如入山野般,太后不爱拘束小辈,柔瑾等人仍与新嫂子谦王妃说笑,谦王妃为人周到每回入宫都给不常出宫的公主们带些新鲜玩意儿逗乐。

    柔瑾一时愣神,谦王妃挽住她:“四妹妹,小心台阶。”

    “不错。”徐皇后冷笑:“也不知道哪里淘换来的四品将军, 咱们的好陛下为了造一位孤臣锻把好刀居然舍得搭上他的宝贝女儿。”

    “可是公主身边无人,奴婢先去将夏桑叫来。”她们下来时柔瑾只带了春樱一人,她一走,公主身边无人服侍。

    徐皇后目送那道纤细人影远走, 喃喃了一句。

    “多谢大皇嫂。”

    徐皇后怜悯地柔声道:“贺家迁居南津数十年且距京城千里之遥,本宫真不愿你为人所骗,陛下应是见贺固年少有为产生惜才之心,他素来疼爱你,你若去求他说不准能让他收回成命。”

    柔瑾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日光从大树枝叶里洒下照在匕首上反出光来,方才身形孱弱的公主此时眼神清明,男人一怔,刚欲转身就见四方无声站出来四人截住去路,步步逼近,气势渗人。

    “乖乖,你跟本宫回宫便是天底下最幸运的狸奴啦——”柔瑾说着前世之语,人却不由自主停下,蹙眉扶住假山,似是全身绵软。

    二公主眼睛一亮,若是弟弟登上帝位,别说一千户就是一万户也手到擒来,这天下都是他们的了。

    下一刻,她又轻叹:“若是贺将军此去剿匪大捷,以陛下性情定会对其另眼相看,那你们的婚事……”

    谦王府门口车水马龙,皇子公主一到夫妇二人相携迎接,入府之后只见花草繁盛,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大婚时柔瑾来观礼也曾见过谦王府景致,只称得上中规中矩,绝不如此时清雅宜人,可见谦王妃是位秀外慧中的妙人。

    柔瑾忙躲到谦王妃身后,三公主打不到人便要威胁,气哼哼的说:“等你师父回来的!”

    众人一愣,师父是谁?

    树旁刘亢捏着小狸奴脖颈,在它喵喵叫不停时松开手,目光复杂地看向柔瑾的脚,以及那个痛到无力其他的男人。

    虽然谦王妃叮嘱大家不必送礼,但各宫都有人提点,宫里惠帝给贤妃不少赏赐,惠帝徐皇后以及贤妃都有赏赐送到谦王府来,众人纷纷恭贺大皇兄生辰。

    这些年来,惠帝想除的人不少。

    柔瑾却要转身离去,贺固做她武学师父一事又不是秘密,笑声越来越响,柔瑾后悔一着不慎把自己也搭进去,等大伙儿笑完便要去更衣。

性令人费解。”

    徐皇后点点她眉心:“出息,就要一千户?”

    徐皇后微微蹙眉:“珍儿,你要时刻记得谨言慎行,什么死啊伤的不要挂在嘴边,有损你的尊贵。”

    听风苑一干公子哥儿约莫听到这厢动静,一位蓝衣公子便被推出来,蓝衣公子朝追云阁看了一眼,犹豫片刻拱手一揖。

    不过柔瑾可以先斩后奏请惠帝成全,其余人没那么自在,第二日谦王妃往宫中递了帖子,柔瑾等人拿上帖子得惠帝允准一同出宫,就连二公主刘珍与太子刘宸也没漏下。

    皇帝有了一把好刀,下一步就得磨刀了。

    贴身女官应道:“娘娘,太宁公主像是吓了一大跳。”

    柔瑾愣住,一时没能收回脚,还抬了起来。

    柔瑾摆摆手:“你去吧,让这个侍女帮你找套衣服换上。”

    被戳穿心思的三公主使劲瞪她:“你可以不说话!”

    柔瑾懒洋洋嗯了一声,指尖夹着一朵栀子花,可那白皙如玉的肌肤比栀子花还要惹人眼,凝望花枝时眼眸柔美清丽,不负盛名。

    说到热闹处,谦王妃喜滋滋地问:“诸位妹妹们,大后日谦王殿下与我要在府中设宴,妹妹们可要赏光来玩?”

    侍女小心地端上茶水,路过春樱时小小呀了一声,春樱自然狐疑地往身后看,侍女指出她裙间一块血样污渍。

    三公主猛地扭回头不再看他。

    既如此,没有不答应之理。

    柔瑾心念一动,大皇兄生辰与太后相差三日,谦王妃的设宴便是为了大皇兄庆贺生辰,但她未明说俨然没有收礼的意思,而谦王妃也果真声明不必携礼前来,只是大婚后设宴酬谢宾客好友,请大家到谦王府赏景。

    与前世截然不同,两年后这座府邸会一片萧条,亭台楼阁寂静无声,山水枯竭失色,就连人也死气沉沉。

    不等男人再想,柔瑾抬起一脚猛踢他身下,全身紧绷的男人面色一痛,缩成虾子倒在地上。

    谦王妃态度更加温和,也因一连串的赞扬容光焕发。

    她每说一句,柔瑾攥巾帕的手便紧一分,白皙如玉的面庞渐渐失去莹润,变得惨白无血色。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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