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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黄嘉慧拜见公主殿下。”
“贺大哥，你回来啦！”
贺固请她换了一身方便出门的衣裳看一看这繁华热闹别有风情的西北天地，随行护卫一半隐在人群中一半贴身跟着。
洋溢着欢喜带动大家伙浑身鼓劲，马上就到了！
“慧儿！不得无礼！”黄苍跟在后头制止。
也只能如此。
午间黄大人派人送来厨子酒菜整治了一桌颇具西北特色的饭菜，饭后柔瑾与贺固好好逛了逛都护府，都护府后边便是贺固封为副都护时惠帝赐下的宅院，将来可以与都护府合二为一。
不过这两日定然赶不到西平郡, 太宁公主和驸马驾临此地西北大都护、郡守等人都要城门口迎接拜见，柔瑾也需要整装休整，夜里停在离西平郡附近的县府，春夏秋冬四人忙里忙外找出柔瑾素日衣衫首饰, 骤然见到那些流光溢彩的发冠簪环柔瑾都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离开京城不到一月却觉得那些日子是上辈子的事了。
堂倌眼力极好：“贺将军！您回来了！”
但是贺固停下了。
贺固含笑指引：“慧姑娘，先来拜见公主殿下。”
柔瑾不欲与当地官员有过多来往，匆匆拜见过后乘马车入城，西平郡道路开阔商铺客栈鳞次栉比，路两旁也有百姓进出买卖一片的繁华热闹景象。
“我……”
柔瑾还以为他发觉了什么，装着镇定自若问：“还有呢？”
“我跟着师父来到西平郡之后买下了这处宅子，师父有家有室我不好太过打扰，这里虽然窄小简陋, 但我总觉得这里才是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所以领你过来看看。”
柔瑾听得懂，不无心酸。
前头黄大人一家住着精心维持，知晓公主要来更是派人打理修缮各处，柔瑾看了一圈心中很是满意，这就是以后要住的地方了，今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贺固面色平静：“殿下先入府歇息吧。”
这厢，柔瑾命都护府行礼的大小仆从起身，贺固扶着她跨过门槛进了府内，同时再度开口解释。
这女子衣着与街边见过的普通西北百姓不同，华丽漂亮。
“不累。”
柔瑾嗯了一声，心想她有那么大脾气吗？又不是天天爱砍人，谁不磕头就要拉出去宰了。
贺固一无所觉：“我和大河小河刚来西北时并不认识黄大人，有一回大河碰见匈奴来城中偷盗还劫持了慧姑娘，追过去从匈奴手中抢了过来，后来我到都护府做客二人才再见面算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大河没能跟我去京城一是因为京城局势不明，我不能保证大河跟我去了能有什么作为，再就是黄大人不介意大河出身想把他留在身边栽培做养老的女婿。”
车帘撩开，柔瑾缓步下来亲自走到西北大都护黄苍面前：“大都护请起，您戍边多年又有伤病在身，不必如此多礼。”
“老夫人十分有福气，无病无灾八十六岁大寿那年睡梦中过身，你若是害怕就住芙蓉园。”但贺固心里想着让柔瑾沾沾老夫人安康长寿的福气。
贺固哭笑不得地点头：“那当然。”
出了酒楼转到银楼定下几副首饰，贺固足足的地头蛇气质。
第73章
柔瑾看得新奇：“看来你在这儿很吃得开啊。”
春夏秋冬四人一入府门便干劲十足，行李要归整要给正院打扫出来免得耽误夜里安歇，他们带过来的家具不多都是柔瑾舍不得仍在京城落灰的心头爱，配上大河领着贺固将军府原来的管家采买的家具还算合适，她们四个生怕委屈了柔瑾，正院正房都是亲自打扫不肯假手他人。
柔瑾眨眨眼睛平复忽然紧蹙的呼吸，仍旧有他毫无所觉地介绍下去。
柔瑾紧紧握拳：“我觉得你还是得胜过你兄弟夺回属于你的地位。”
“真的不累？”
柔瑾见过皇兄们的书房宽敞奢华藏书万卷，在文华馆有学富五车的侍讲学士们授课, 课下随时可以召学士讲学出入都有伴读，从来不必颠沛流离四海为家。
柔瑾当然应允，他们交谈时黄嘉慧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直悄悄观察柔瑾动作，父亲令她回府也只是跟着行礼告辞，转身时偷偷朝立在旁边护卫的大河小河做了个鬼脸。
车驾行至西平郡那日是个大晴天, 西北天高云阔，放眼看去一片瓦蓝，西平郡城门大开鸦雀无声，一众官员翘首以盼终于听到辚辚车声。
柔瑾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酸涩，原来贺固不止是他眼前这个人他还有许多她不曾目睹的过去，这个念头致使柔瑾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呆呆看少女越来越近，杏核眼樱桃嘴还有一双酒窝，笑起来牙齿洁白讨人喜欢。
柔瑾忙抬手制止：“黄大人不必拘礼，令千金天真烂漫很讨人喜欢。”
柔瑾观这两个亲兵兼长随皆是机灵聪明心生羡慕, 她手下就没这样的兵，可惜现在不合适只得按捺着想法，进了西平郡再做打算。
他不能让宝爱跟着他受委屈。
柔瑾颔首：“那就住清晖园吧。”
贺固笑问：“殿下打算住哪个院子？”
她并不嫌弃有人在房子里老去，宫里一茬茬人走过却唯有那一间间屋子屹立不倒，人只是时光的过客。
“臣等拜见公主殿下千岁。”
说话间贺固领着柔瑾转了个弯走入一条稍显安静的胡同，这里的院子比都护府那边窄小一些，应当是他当副都护之前住的地方。
前院是都护府大堂、书房供大都护日常起居处理公务接待外客之用自然归贺固，后院有两处规制较好的院子叫清晖园和芙蓉园，清晖园是正院，黄大人已故母亲在此住到老去，正院隔壁芙蓉园也有三间正房四间厢房，清晖园离前院书房较近。
都护府门前有一条宽敞大街，附近住的都是西平郡权贵人家，转出去才到西平郡最有名也是他们入城走过的西平街，酒楼饭庄银楼布庄接连逛了个遍，贺固熟门熟路定下三桌席面并特色酒菜送到都护府去。
正房保留完好老夫妇时常进来打扫, 贺固留下的东西他们未移动分毫, 柔瑾看见了他少年时读过的书练过的字还有书上留的批注，墙上还挂着一柄剑一张弓皆是他早年习武所用, 书房虽有老夫妇用心维护但也难掩破旧。
“还有什么？”贺固一头雾水，之后以为她听故事上瘾便搜肠刮肚想到一些：“二人还没订婚吧，大河出身不好还是奴籍，前两年没开窍我说给他消去奴籍他吓得跟什么似的，后来开窍了一点但是自认为寸功未建不能成家立业，之后我就去了京城，他们现在应当还没订下婚事没有成亲，不然大河路上就跟我说了，我得随一份贺礼的吧。”
柔瑾忍了一肚子笑意假借赏景转头掩饰止不住上扬的唇角。
再瞅旁边少夫人打扮模样的女子立时意识到身份，只是柔瑾不愿喧哗惹人注意，堂倌恭恭敬敬一揖。
“那姑娘是黄大人的老来女，黄大人和黄夫人十分溺爱，她自幼舞刀弄枪不大懂规矩礼仪，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公主恕罪，臣女自幼散漫无知冒犯殿下之处还请殿下海涵。”黄苍又要请罪。
“太宁公主殿下驾到！”
马车没有直接驶入大都护府，柔瑾下车在府门口站定抬头看门匾上苍劲有力的四个字，仿佛有昂藏杀气扑面而来，这是贺固的字。
一女声从身后传来，柔瑾回头便见一黄衫少女欢欢喜喜朝贺固跑来，她愣在原地但另有一道意识飞快以余光打量贺固，他自然而然流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贺固跟上扶住黄苍弯下的腰，黄苍没再坚持行礼请罪，只是也不许女儿留在此地添乱，规矩客气地道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他们改日再来拜访。
黄衫少女倏地僵在贺固三步远的地方，缩着脖子吐吐舌大眼睛四处找寻，瞄到柔瑾刹那双眸中流露出浓浓惊讶。
他越说越一本正经。
贺固拱手：“公主过誉，臣只是想尽一尽地主之谊。”
“嗯。”啊？原来人家姑娘要找大河。
门内有人来应门，是位年近五旬的老妇人，乍然瞧见贺固又惊又喜跟在后头的老者也大步来, 二人还未跪下便被护卫扶起来，这二人和大河小河一样都是打小伺候贺固，后来贺固要搬到御赐的副都护府, 这二人也已年老便留他们在这里看家。
贺固身上有天大的秘密却也没有多大的容身之处, 前世住在这里的寥寥数年算是他最快活的日子。
新府邸看了一圈柔瑾仍旧兴致勃勃，看哪儿都新鲜。
啊？
黄苍谨守礼仪，贺固扶起他微微颔首。
贺固没想到她会露出伤感神色顿时自责不已，她从京城大老远来到西北, 再天真乐观的姑娘也难免有思乡之情。
不过既然他们在这里有了正式的府邸，不管能住到几时，留在这里的东西也该搬到大都护府，这宅子就当是给老夫妇做养老用, 免得他们继续窝在后院
“子度，这到底是……”
走到胡同尽头一户人家, 贺固敲了敲门同时为柔瑾解惑。
马车畅通无阻地前行，一路抵达西北大都护府才缓缓停下，柔瑾有些诧异，方才匆匆一面她不是没仔细观察黄苍面容，虽略带病气但说话中气十足，应当病得不严重，惠帝给贺固的旨意也只是暂任西北大都护一职，黄苍这就让出西北大都护府是何意？
柔瑾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大都护一倒西北必乱匈奴也会趁此猖獗犯边，难道黄苍真的病入膏肓，只是勉力维持西北安定等贺固前来接任？
西北建筑风格和京城大不相同，这里比京城更冷房屋没有那么高大宽敞，院子里也没什么假山流水，只是占地宽阔与柔瑾的公主府规模相差无几，比公主府的造景是万万不能，但布局大气恢弘柔瑾看一眼都觉得舒心。
] “小女黄嘉慧拜见公主殿下。”
“贺大哥，你回来啦！”
贺固请她换了一身方便出门的衣裳看一看这繁华热闹别有风情的西北天地，随行护卫一半隐在人群中一半贴身跟着。
洋溢着欢喜带动大家伙浑身鼓劲，马上就到了！
“慧儿！不得无礼！”黄苍跟在后头制止。
也只能如此。
午间黄大人派人送来厨子酒菜整治了一桌颇具西北特色的饭菜，饭后柔瑾与贺固好好逛了逛都护府，都护府后边便是贺固封为副都护时惠帝赐下的宅院，将来可以与都护府合二为一。
不过这两日定然赶不到西平郡, 太宁公主和驸马驾临此地西北大都护、郡守等人都要城门口迎接拜见，柔瑾也需要整装休整，夜里停在离西平郡附近的县府，春夏秋冬四人忙里忙外找出柔瑾素日衣衫首饰, 骤然见到那些流光溢彩的发冠簪环柔瑾都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离开京城不到一月却觉得那些日子是上辈子的事了。
堂倌眼力极好：“贺将军！您回来了！”
但是贺固停下了。
贺固含笑指引：“慧姑娘，先来拜见公主殿下。”
柔瑾不欲与当地官员有过多来往，匆匆拜见过后乘马车入城，西平郡道路开阔商铺客栈鳞次栉比，路两旁也有百姓进出买卖一片的繁华热闹景象。
“我……”
柔瑾还以为他发觉了什么，装着镇定自若问：“还有呢？”
“我跟着师父来到西平郡之后买下了这处宅子，师父有家有室我不好太过打扰，这里虽然窄小简陋, 但我总觉得这里才是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所以领你过来看看。”
柔瑾听得懂，不无心酸。
前头黄大人一家住着精心维持，知晓公主要来更是派人打理修缮各处，柔瑾看了一圈心中很是满意，这就是以后要住的地方了，今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贺固面色平静：“殿下先入府歇息吧。”
这厢，柔瑾命都护府行礼的大小仆从起身，贺固扶着她跨过门槛进了府内，同时再度开口解释。
这女子衣着与街边见过的普通西北百姓不同，华丽漂亮。
“不累。”
柔瑾嗯了一声，心想她有那么大脾气吗？又不是天天爱砍人，谁不磕头就要拉出去宰了。
贺固一无所觉：“我和大河小河刚来西北时并不认识黄大人，有一回大河碰见匈奴来城中偷盗还劫持了慧姑娘，追过去从匈奴手中抢了过来，后来我到都护府做客二人才再见面算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大河没能跟我去京城一是因为京城局势不明，我不能保证大河跟我去了能有什么作为，再就是黄大人不介意大河出身想把他留在身边栽培做养老的女婿。”
车帘撩开，柔瑾缓步下来亲自走到西北大都护黄苍面前：“大都护请起，您戍边多年又有伤病在身，不必如此多礼。”
“老夫人十分有福气，无病无灾八十六岁大寿那年睡梦中过身，你若是害怕就住芙蓉园。”但贺固心里想着让柔瑾沾沾老夫人安康长寿的福气。
贺固哭笑不得地点头：“那当然。”
出了酒楼转到银楼定下几副首饰，贺固足足的地头蛇气质。
第73章
柔瑾看得新奇：“看来你在这儿很吃得开啊。”
春夏秋冬四人一入府门便干劲十足，行李要归整要给正院打扫出来免得耽误夜里安歇，他们带过来的家具不多都是柔瑾舍不得仍在京城落灰的心头爱，配上大河领着贺固将军府原来的管家采买的家具还算合适，她们四个生怕委屈了柔瑾，正院正房都是亲自打扫不肯假手他人。
柔瑾眨眨眼睛平复忽然紧蹙的呼吸，仍旧有他毫无所觉地介绍下去。
柔瑾紧紧握拳：“我觉得你还是得胜过你兄弟夺回属于你的地位。”
“真的不累？”
柔瑾见过皇兄们的书房宽敞奢华藏书万卷，在文华馆有学富五车的侍讲学士们授课, 课下随时可以召学士讲学出入都有伴读，从来不必颠沛流离四海为家。
柔瑾当然应允，他们交谈时黄嘉慧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直悄悄观察柔瑾动作，父亲令她回府也只是跟着行礼告辞，转身时偷偷朝立在旁边护卫的大河小河做了个鬼脸。
车驾行至西平郡那日是个大晴天, 西北天高云阔，放眼看去一片瓦蓝，西平郡城门大开鸦雀无声，一众官员翘首以盼终于听到辚辚车声。
柔瑾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酸涩，原来贺固不止是他眼前这个人他还有许多她不曾目睹的过去，这个念头致使柔瑾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呆呆看少女越来越近，杏核眼樱桃嘴还有一双酒窝，笑起来牙齿洁白讨人喜欢。
柔瑾忙抬手制止：“黄大人不必拘礼，令千金天真烂漫很讨人喜欢。”
柔瑾观这两个亲兵兼长随皆是机灵聪明心生羡慕, 她手下就没这样的兵，可惜现在不合适只得按捺着想法，进了西平郡再做打算。
他不能让宝爱跟着他受委屈。
柔瑾颔首：“那就住清晖园吧。”
贺固笑问：“殿下打算住哪个院子？”
她并不嫌弃有人在房子里老去，宫里一茬茬人走过却唯有那一间间屋子屹立不倒，人只是时光的过客。
“臣等拜见公主殿下千岁。”
说话间贺固领着柔瑾转了个弯走入一条稍显安静的胡同，这里的院子比都护府那边窄小一些，应当是他当副都护之前住的地方。
前院是都护府大堂、书房供大都护日常起居处理公务接待外客之用自然归贺固，后院有两处规制较好的院子叫清晖园和芙蓉园，清晖园是正院，黄大人已故母亲在此住到老去，正院隔壁芙蓉园也有三间正房四间厢房，清晖园离前院书房较近。
都护府门前有一条宽敞大街，附近住的都是西平郡权贵人家，转出去才到西平郡最有名也是他们入城走过的西平街，酒楼饭庄银楼布庄接连逛了个遍，贺固熟门熟路定下三桌席面并特色酒菜送到都护府去。
正房保留完好老夫妇时常进来打扫, 贺固留下的东西他们未移动分毫, 柔瑾看见了他少年时读过的书练过的字还有书上留的批注，墙上还挂着一柄剑一张弓皆是他早年习武所用, 书房虽有老夫妇用心维护但也难掩破旧。
“还有什么？”贺固一头雾水，之后以为她听故事上瘾便搜肠刮肚想到一些：“二人还没订婚吧，大河出身不好还是奴籍，前两年没开窍我说给他消去奴籍他吓得跟什么似的，后来开窍了一点但是自认为寸功未建不能成家立业，之后我就去了京城，他们现在应当还没订下婚事没有成亲，不然大河路上就跟我说了，我得随一份贺礼的吧。”
柔瑾忍了一肚子笑意假借赏景转头掩饰止不住上扬的唇角。
再瞅旁边少夫人打扮模样的女子立时意识到身份，只是柔瑾不愿喧哗惹人注意，堂倌恭恭敬敬一揖。
“那姑娘是黄大人的老来女，黄大人和黄夫人十分溺爱，她自幼舞刀弄枪不大懂规矩礼仪，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公主恕罪，臣女自幼散漫无知冒犯殿下之处还请殿下海涵。”黄苍又要请罪。
“太宁公主殿下驾到！”
马车没有直接驶入大都护府，柔瑾下车在府门口站定抬头看门匾上苍劲有力的四个字，仿佛有昂藏杀气扑面而来，这是贺固的字。
一女声从身后传来，柔瑾回头便见一黄衫少女欢欢喜喜朝贺固跑来，她愣在原地但另有一道意识飞快以余光打量贺固，他自然而然流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贺固跟上扶住黄苍弯下的腰，黄苍没再坚持行礼请罪，只是也不许女儿留在此地添乱，规矩客气地道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他们改日再来拜访。
黄衫少女倏地僵在贺固三步远的地方，缩着脖子吐吐舌大眼睛四处找寻，瞄到柔瑾刹那双眸中流露出浓浓惊讶。
他越说越一本正经。
贺固拱手：“公主过誉，臣只是想尽一尽地主之谊。”
“嗯。”啊？原来人家姑娘要找大河。
门内有人来应门，是位年近五旬的老妇人，乍然瞧见贺固又惊又喜跟在后头的老者也大步来, 二人还未跪下便被护卫扶起来，这二人和大河小河一样都是打小伺候贺固，后来贺固要搬到御赐的副都护府, 这二人也已年老便留他们在这里看家。
贺固身上有天大的秘密却也没有多大的容身之处, 前世住在这里的寥寥数年算是他最快活的日子。
新府邸看了一圈柔瑾仍旧兴致勃勃，看哪儿都新鲜。
啊？
黄苍谨守礼仪，贺固扶起他微微颔首。
贺固没想到她会露出伤感神色顿时自责不已，她从京城大老远来到西北, 再天真乐观的姑娘也难免有思乡之情。
不过既然他们在这里有了正式的府邸，不管能住到几时，留在这里的东西也该搬到大都护府，这宅子就当是给老夫妇做养老用, 免得他们继续窝在后院
“子度，这到底是……”
走到胡同尽头一户人家, 贺固敲了敲门同时为柔瑾解惑。
马车畅通无阻地前行，一路抵达西北大都护府才缓缓停下，柔瑾有些诧异，方才匆匆一面她不是没仔细观察黄苍面容，虽略带病气但说话中气十足，应当病得不严重，惠帝给贺固的旨意也只是暂任西北大都护一职，黄苍这就让出西北大都护府是何意？
柔瑾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大都护一倒西北必乱匈奴也会趁此猖獗犯边，难道黄苍真的病入膏肓，只是勉力维持西北安定等贺固前来接任？
西北建筑风格和京城大不相同，这里比京城更冷房屋没有那么高大宽敞，院子里也没什么假山流水，只是占地宽阔与柔瑾的公主府规模相差无几，比公主府的造景是万万不能，但布局大气恢弘柔瑾看一眼都觉得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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