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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英的手术是安凝最担心的,现在手术顺利,她也有更多的时候和精力用在工作上。

    沈慕洲目光扫过陈峰的脸,意识到什么,正要开口,耳侧传来有些颤着的声音:“冷死了,我要快点回家。”

    林英的手术很顺利,虽然沈慕洲提前请好了护工照顾她,但安远山不放心,还是一整天都在医院照顾她。

    粥粥:【嗯。】

    一页又一页,照片上的人却没变过。

    密密麻麻占满了整个扉页。

    凝:【粥粥,这边你的专访已经准备就绪,你什么时候有空,当然越早越好。】

    车子启动离开停车场后,安凝从后视镜看到还站在原地的陈峰,有些奇怪道:“这个陈峰怎么回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没穿帮吧?”

    组长将一个化妆包塞安凝手里,“要不然你直接给他化吧,反正他那么帅,随便涂两把也好看。”

    沈慕洲目光扫过她弯着的笑眼,片刻后才凉凉地回了一句:“开心不了。”

    “安凝,沈教授已经到了,你怎么还没来,快过来,太冷太可怕了,你赶紧过来救我。”

    他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目光定在一个外皮已经泛黄的笔记本上。

    关上台灯,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安凝本想给沈慕洲打个电话提醒一下,电话还没拨出去,组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而这些字,都是重复的——“凝”。

    去,站在沈慕洲面前。

    —

    沈慕洲瞥了旁边的陈峰一眼,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只说了句:“陈峰,凡事要多动动脑子,路上小心,先走了。”

    安凝坐进去后,朝陈峰挥了挥手,“再见,陈峰。”

    安凝盯着屏幕上简短的两个字,停了许久才按灭屏幕。

    萌生的悸动,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低沉清冷地嗓音打断阴沉女生的声音,这声音,让安凝的心跳加速,她脸上滚烫,往前走了几步,想听的更清楚。

    安凝有些莫名其妙,她没多问应了声“好”后挂断电话,就匆匆离开家。

    关门声落下,原本坐在椅子的沈慕洲,转动椅子朝向门口的方向。

    粥粥:【随你。】

    安凝隐隐觉的不太对,但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她盯着微信许久,才给他发出消息。

    组长看安凝过来,就小跑着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安凝啊,沈教授他说不用化妆,别说不用,就是用,咱台里化妆师小姑娘也不敢去啊,就我没想到,他气场这么强不说,还这么冷,你快去和他沟通一下,可别专访时候出乱子。”

    但近二十年的相处,她几乎可以断定,他心情肯定不太好。

    —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你和说说,是谁给你气受了,我替你骂他。”

    许久之后,才翻开下一页。

    她和沈慕洲约好一起过生日,那个时候他已经留在学校实验室里做了老师,她来到职工寝室大楼外想给他打电话。

    “行,我先去看看。”

    陈峰又叹了声气,他望着沈慕洲许久,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开口:“沈老师,您年少成名,不管在学术上还是人品上都是我的楷模,是我做人的榜样,您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出对不起我师母的事,激情都是一时的,沈老师,回头是岸啊,您放心,我会替您保守秘密的。”

    复时,屏幕突然闪动了一下。

    第二天,安凝准备上班的时候,准备去敲隔壁的门,但站在门口却发现门半开着,床上整洁干净,就像没人住过一样。

    安凝盯着屏幕上简短的字,撇嘴,“不知道又是谁惹到他了,一句话回四个字都嫌多。”

    低低的嗓音落进安凝耳中,她下意识用手臂环住前面人的腰,思索着要不要保持点距离时,车子突然一颠,她身体猛然向前扑过去。

    陈峰摇摇头,“开了。”

    粥粥:【明天有空。】

    嗓音里更加歇斯底里,短暂的沉默后,是冷淡没有起伏的声音:“不是她,我们只是朋友,是别人。”

    正在开车的沈慕洲偏头看了安凝一眼,唇角牵了下,回:“没有。”

    沈慕洲又合上了车门,淡淡道:“说吧。”

    所以,她就弯下腰,唇边带笑,“怎么了,沈粥粥,谁得罪你了?”

    安凝有好几天没有这么正面和他见面,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安凝循着声音望过去,隐约看到一个目光十分阴沉的女生,女生面前是瘦高挺拨的背影。

    你有喜欢的人了,对不对?她是谁?!??[”

    安凝自然不会把心里话讲出来,她唇边的笑加深了些,“待会专访要开始了,咱们开开心心的怎么样?”

    心里隐隐期盼着,车子永远不要停下来。

    沈慕洲扶在车门的修长手指轻敲了几下,“有事要说?”

到跟在自己身后的陈峰,“你没开车?”

    他视线落在笔记本上许久,才缓缓合上。

    “对。”

    反正不是我。

    安凝立刻附和他:“笨蛋啊,那你更不用和他生气了,和笨蛋犯不着生气。”

    夜深人静,沈慕洲坐在书桌前沉默了许久。

    并让安凝去和沈慕洲沟通约着拍摄时间。

    然后,她的脸就贴在了清瘦的背脊上,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奇异感觉。

    “是不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小青梅?你必须告诉我是谁,我才能死心,要不然我就去问她!”

    安凝看着沈慕洲抿起的唇,脸上似乎没什么情绪。

    脸忽然烫起来,她却没有将脸挪开,耳边似乎能听到越来越快的心跳,她手环住窄瘦的腰闭上眼。

    到了电话台,安凝瞬间就明白了组长为什么说“太冷太可怕了”。

    休假一结束,她就回到电视台上班,刚第一天组长就催着安凝把沈慕洲的专访提到第一位。

    不过几秒,手中便震动了一下,她点开消息。

    摄影棚的化妆间外,气压低到有些压抑。

    “……”

    凝:【粥粥,睡了没,没有睡的话,有话和你说。】

    走过去的时候,沈慕洲的已经收起视线,他垂着眼睛,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

    说完就绕到车的另一端,打开了车门。

    青白色烟雾下,将本就深邃的五官在灯光下更显冷刻。

    “凝凝,抓紧我,这边路不平。”

    过了许久,安凝硬着头皮走过

    安凝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巧克力,她没有再听下去,转身离开。

    就在安凝以为那头不会再回

    回到家,安凝洗过澡,本来想直接睡觉,但躺在床上闭上眼就是下午实验室的那一幕。

    安凝其是开玩笑在逗他,哪知,他抬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打算怎么哄?”

    安凝这边联系好,就去通知组长,准备拍摄前的工作。

    “……来了你就知道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自己19岁生日那年。

    粥粥:【没睡,说吧。】

    组长让其他同事专门陪合她,准备专访稿,不到几天,就准备安排第一次专访拍摄。

    梦开始的时候,她坐在一辆自行车后座,目光之处,是白色的衬衣下隐隐突出的蝴蝶骨。

    场景变换,她抱着一盒巧克利来到一所大学里,这天是她生日也是七夕。

    手机还未拿出来,耳侧就传来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

    只是在微信上,偶尔说话。

    陈峰叹了声气,面色十分沉重地点点头。

    凝:【你对我来说,是除了父母最亲的人,我昨晚是喝多了才对你……今天在实验室我也不是故意的,怕你误会,我想解释清楚。】

    依旧是那张笑脸,只是已经褪去了婴儿肥,有了少女的轮廓。

    “什么意思,组长?”

    凝:【粥粥,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不好?】

    消息发出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闻言,沈慕洲掀了掀眼皮,嗓音没有起伏,“你觉得是谁?”

    清瘦的背脊,已经隐隐有成年男人的轮廓。

    修长的手指缓缓将笔记本掀开,入眼便是一个小女孩甜甜的笑脸的照片。

    没多久,那头就来了消息。

    安凝脸上烧起来,她睁开眼,清澈的眼眸里慢慢黯下来,犹豫了片刻她将枕边的手机拿起来,打开微信里第一个头像发出消息。

    滚烫地呼吸交缠在一起。

    安凝有些无语,本想再说什么,就被组长推进了化妆室内,还“贴心”地关好了门。

    这话说的,我怎么知道是谁?

    沈慕洲沉默不语,安凝又凑近了些,就像小时候那样带着诱哄的语气说:“怎么了,沈粥粥,你不会是想让我哄你吧?”

    —

    陈峰目光沉重地看着两人,无比艰难说了句:“再见。”

    安凝这些天和沈慕洲碰面的机会很少,每天她醒的时候,他已经去学校了,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沈慕洲盯着那双灵动的眼眸,许久才道:“是一个笨蛋。”

    凝:【那要不然,明天你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他的手顿住,照片上的人笑靥如花,他指尖从上面很轻地抚过,然后拿起来。

    照片与笔记本分开的瞬间,露出有些凌乱却瘦劲有力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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