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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青怀阴沉的俏脸上浮现起深深的笑意;“哈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沈落颜,你果然没有辜负本宫的一番苦心啊。来人,替本宫更衣,本宫这就去建章宫替太后侍疾。”

    傍晚时分,未央宫大澈殿,闵笙坐在窗下绣着一副烟雨行舟图,瑾檀拎着食盒走了进来,将晚膳一一摆在桌上。

    君云逸笑着端起茶盏,随口道:“何事?”

    君云逸默默看着他,半响才道:“小元子御前侍奉有功,赏栗子糕一盘,你亲自送去。”

    赵全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道:“皇上!老奴对皇上忠心耿耿,小元子虽是老奴的义子,可老奴不曾对他多言过一句啊!还请皇上明鉴!”

    闵笙蹙眉道:“应该是没来得及。这样,我们换个思路,不从皇上下手了。之前是本宫想岔了,以皇上对沈落颜的宠爱,恐怕知道了也会将此事压下来。”

    瑾檀道:“刘氏和祝氏谋害惠仪皇后证据确凿,因着太后的缘故迟迟没有处决她二人。茵淑妃与惠仪皇后一向姐妹情深,兵行险招也不是没有可能。”

    闵笙将手中的梳子狠狠撂在桌子上,瑾檀忙劝道:“娘娘别生气,也许皇上不知情呢。只是她们二人死了,也正好给了皇上借题发挥收拾刘氏一族的机会。”

    溪晴在一旁打着扇子,劝道:“娘娘消消气,在这宫里能将痕迹抹的这般干净的也只有皇上了,查不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皓雪居那边又闭门不出,更是打探不到任何消息啊。”

    小元子刚刚出去赵公公就种种的跪了下去,君云逸摩挲着拇指上的玛瑙扳指,淡淡开口:“赵全,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许嬷嬷摇头道:“先不说那阿夏会不会在太后面前指认茵淑妃。就算她指认了,只要茵淑妃咬死是阿夏看错了,又有皇上保着她,太后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陆青怀仔细一想确实如此,笑道:“此番多亏了嬷嬷在,不然我可能就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许嬷嬷拉着陆青怀在塌上坐下,道:“娘娘所说的证据可是那阿夏?”

    小元子见君云逸没有动怒,便继续道:“实际上是被茵淑妃赐死的。”

    想起自己刚入府时受得委屈,陆青怀心底的恨意止不住的翻涌,咬着牙道:“欺负过我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秦薇死了,周曦归死了,就连刘有木和祝泽也都死了。如今,就剩一个沈落颜了。”

    赵公公笑道:“奴才替小元子谢过皇上夸奖。”

    瑾檀想想也是,便下去做安排了。

    “不可!”

雷霆,压根不信君云逸所言。遂命人私下调查却是无功而返,最终只能偃旗息鼓。据说还为此生了病。

    瑾檀道:“娘娘的意思是?”

    一年迈的女声打断了陆青怀的动作,随着声音的响起,自后殿转出一个头发花白的年老嬷嬷。

    苍穹之中,一轮

    当夜子时,瑾檀屏退众人,换过内殿即将燃尽的蜡烛,道:“娘娘,查清楚了。那里面有一个小太监叫小杨,是负责打更的。那一夜曾偶然碰见茵淑妃带着豆蔻与湘月往锦寒宫方向去了。平日里又爱在旁人面前显摆,白日里正是他在跟别人吹牛,恰巧被奴婢撞到。”

    溪晴不敢再说只能低着头打着扇。陆青怀心中烦闷不已,一把夺过溪晴手中的团扇快速扇动着,转眼间瞟到门旁的一碧色衣角,喝道:“还不滚进来!鬼鬼祟祟的在那里干什么呢?”

    翌日,君云逸下了早朝就回了圣宸宫批折子。刘向京在位多年,贪污受贿做的不少,君云逸早就视之为眼中钉,如今可算是拔之而后快了。

    闵笙摆了摆手,道:“怕什么又不是咱们出面。”

    陆青怀见到来人更是喜上眉梢,迎了上去:“许嬷嬷!您回来了!”

    说着就这样手中的扇子砸了过去,有不解气的伸手去掐那小宫女。

    君云逸又道:“去查查还有谁在议论此事,找个由头,全部拔了舌头关入掖庭。若再有人议论此事,你这个太监总管也不用干了。”

    小元子大喜谢恩离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师傅那快要杀人的眼神。

    陆青怀眼底满是兴奋的光芒:“对啊。有她近身侍婢的证词在,太后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瑾檀道:“奴婢找人问过了。说赵公公派小元子去采买东西,出宫去了。娘娘,有没有可能是小元子还没来得及跟皇上说。”

    君云逸端茶的手一顿,不着痕迹的瞟了赵公公一眼,继续喝茶。

    闵笙忙迎了上去:“如何?皇上可有下令彻查?”

    闻言闵笙眉头紧锁,沉思片刻摆手道:“这怎么可能?沈落颜不是傻子,怎么会做这种做法自闭之事。”

    那宫女快步走了进来跪下,将一荷包高举过头顶:“娘娘,这是这个月的月例银子,请您过目。”

    陆青怀急道:“难道就这样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

    随着太后的放弃追查,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后宫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小元子见君云逸没有动怒,心中一喜,看来主子安排的事情有希望,便道:“奴才在皇上身边侍奉,不敢不警醒着。”

    随即有小宫女服侍着闵笙净手,瑾檀走过来接过小宫女手中的帕子,道:“你先下去吧。”

    闵笙在瑾檀耳边低声吩咐着,瑾檀有些担忧的说道:“这…会不会太过冒险了?”

    瑾檀道:“他们说刘氏不是自戕,祝氏也不是被她拉着陪葬的。而是茵淑妃私自去了冷宫赐死的二人。”

    小宫女得了喘息的机会立马向后退了两步,啜泣着说道:“奴婢今日去领月例银子,正巧碰上了阿夏也去领月银。奴婢在出了掖庭后拉着她问了,茵淑妃娘娘那夜确实曾带着豆蔻与湘月离开过皓雪居。”

    君云逸大笑道:“赵全,你这徒弟嘴倒是越发的甜了,好好栽培着。”

    一旁侍立的赵公公霎时白了脸,君云逸轻笑一声将茶盏搁下,温和的说道:“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赵全身子一僵,连连应是退了出去,直至走出殿门,才敢抬手去擦额上的汗水。平复了心底的惶恐,赵公公看向小元子歇息的庑房,眼底盛满了杀气。

    许嬷嬷款款行了一礼,严肃的问道:“娘娘打算去哪儿?”

    瑾檀摇了摇头,闵笙忖量片刻道:“你好好查查那几个小太监的底细,可别落了旁人的圈套。”

    瑾檀压低了声音道:“奴婢去领晚膳的时候遇到几个在讨论刘氏的死因。”

    溪晴取过送到陆青怀手中。陆青怀打开荷包看了眼,皱眉道:“怎么就这么点儿?掖庭那群奴才也来作践本宫吗?还有你,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闻言陆青怀停了手,一双美目满含凌厉的瞪着她,道:“你说什么?”

    闵笙下意识的反问道:“什么?”

    闵笙在大澈殿内焦急的走来走去,等待着外出打探消息的瑾檀。闵笙久等不至,就在她准备再派人出去查探时瑾檀满头大汗的回来了。

    闵笙梳理着自己的长发道:“那这么说就是真的了?可,可皇上为什么说刘氏是自戕?难道皇上是在给那个女人打掩护?”

    小宫女瑟缩着哭喊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娘娘……奴婢,奴婢今天在掖庭见到了阿夏!”

    君云逸长舒一口气,端过一旁小太监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道:“今日这茶不错。”

    陆青怀扯着帕子,恨恨的道:“本宫花了这么多心思,如今功亏一篑,你要我怎能甘心。皇上!皇上就那么喜欢那个贱人吗?连她杀了人都要替她瞒下来!”

    许嬷嬷沉吟片刻道:“娘娘若想利用此事做文章,大可不必自己出手。像之前一样,把刀递给别人,娘娘只需静待结果即可。这样就算不成功,事发后任谁也怀疑不到娘娘身上来。”

    闵笙道:“那小元子呢?”

    闵笙忙点头道:“你说的对。皇上一定是被沈落颜给蒙蔽了,本宫一定要帮皇上认清她的真面目。你过来,你去……”

    许嬷嬷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道:“娘娘放心,老奴定会一直陪着娘娘。”

    闵笙见她如此便知她有话要说,随即命殿内侍奉的人都退了出去。

    君云逸道:“那小元子是你的徒弟,称得上是你的义子了。他跟着你有三四年了吧,你平时也是很信任他的,对吗?”

    小元子道:“奴才听说那刘氏不是自戕……”

    君云逸笑的温和:“行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朕要好好想想怎么赏赐你。”

    陆青怀道:“自然是去见建章宫,告诉太后啊。嬷嬷,您不知道,我刚刚拿到沈落颜毒杀刘氏二人的证据了。”

    赵全身子一抖,道:“是,奴才替小元子谢皇上赏赐。”

    瑾檀应了随即服侍着闵笙用膳。

    闵笙还是觉得不对劲,道:“就算如此,那几个小太监又是怎么知道的?”

    宓秀宫内,陆青怀将一描金山水茶盏狠狠摔在了地上,骂道:“废物!查了这么多天什么都没查出来,本宫要你们何用!”

    小元子也忙跪下,叩首谢恩:“奴才多谢皇上夸奖。奴才还有一事要向禀报。”

    闵笙接过帕子擦去手上的水珠,漫不经心的问道:“说罢,什么事?”

    赵全低着头道:“奴才服侍皇上有十年了。”

    瑾檀摇了摇头,道:“没有。圣宸宫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赵全随即起身,颤巍巍的离去。

    小太监低眉顺眼的道:“是皇上心情好,才会觉得这茶好。”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许嬷嬷慈爱的握着她是手道:“娘娘严重了,这都是老奴该做的。当初娘娘刚入府就受了委屈,夫人得知后立即将奴婢送了过来。为的就是能帮衬着娘娘,保护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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