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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皆在等对方开口说话,空气足有长达十秒的沉寂。

    沿途是箭靶和跑道,还有戍守的兵丁,他们犹若一尊石像,静守在远处,空气静谧而严肃。

    同时,也很好好奇,沈仲祁有什么话要说。

    张晚霁被一片巨大的阴影所笼罩,顿时感到一阵巨大的压迫感,少年生得修长峻高,她不得不仰首看他。

    张晚霁甚至都没看清沈仲祁的动作,只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空气里撞入了一阵稠郁的血腥气息。

    不用想都能知晓,他们在告饶,但沈仲祁容色冷峻如霜,从近处的兵器架上摸出一柄短刀,掣步上前。

    那两个人口里被塞了布团,发出恐慌而惧怖的「唔唔」声。

    两人各怀心思,彼此视线对契上时,张晚霁颇感羞窘,很快别开。

    他看上去澹泊沉着,也会感到拘谨吗?

    “微臣自幼长于军中,平素除了习武操练就是上阵杀敌,与殿下所生长的环境截然不同,若是遇着了不平之事,微臣绝不可能心慈手软。”

    张晚霁还是不敢看他,一直看着烛火:“你先说吧。”

    沈仲祁朝她缓缓行近了一步。

    其中一人剜走双眼,面上覆满了血。

,自由且逍遥。

    但沈仲祁没再挪走,眼神极具张力:“殿下想跟微臣说什么?”

    “殿下,马场到了。”沈仲祁的嗓音唤回张晚霁的思绪。

    ……所以,她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啊?

    起初,张晚霁没听明白他的话中真意,直至沈仲祁吩咐李广押了两人上来,张晚霁看这两人有些面熟,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张家泽的幕僚,那日砍裂冰层害她坠水的人。

    现在,感觉他掌心好像出汗了。

    沈仲祁居然将两个人抓了过来。

    这对于幕僚而言是极其残忍的一件事,目不能视物,不能阅览经卷,这一生相当于废了。

    仿佛回到前日被寒水侵袭的场景之中,张家泽吩咐幕僚破冰,眼睁睁地看着她坠湖,看着她挣扎——

    张晚霁原以为他会带她去骑马,讵料,他直接带她去他的帐营里。

    哪怕是面对喜欢了两世的人,在真正独处时,张晚霁居然失语了,整个人并没有那么游刃有余。到底是现实之中接触太少,不算熟稔,因一道赐婚,就这般强行处在一起。

    少年瓷白的面容之上蘸了血,唇畔噙着一丝极浅的弧度,“殿下还喜欢吗?”

    在张家泽眼中,她就是刀俎鱼肉,娇弱无力,到头来,只能听命于他,任其予取予求。

    张晚霁失声叫出来,震慑得后退数步。

    “这是微臣真实的面目。”

    很快就到帐营里,屏退左右,此处只有他们两人。

    虽能苟活于世,但简直生不如死。

    她是差劲的演员,节骨眼儿上忘记台词了。

    不过,进入营帐之后,手腕还圈在沈仲祁大掌里,他一刻也没有松开。

    下马车之时,他主动牵握住她。

    在当下的光景之中,只听他道:“殿下,臣非良配。”

    张晚霁蓦然一滞。

    沈仲祁行得很快,步履迈得很大,这是行伍之人的速度,但张晚霁想要跟上他的速度,委实有些吃力,他也注意到了,步履遂是放慢许多,同她的步调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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