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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很见不得人？”
程幼幼紧咬下唇不说话。
车子已驶入公路，街道光影一闪一闪地从少女侧脸拂过，她睁大双眼，感到呼吸正逐渐收紧。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笑意几乎从靳寒的眉眼溢出来，他一边打方向一边看后视镜：“我每个月领三份工资呢，带你吃顿饭还是吃得起的。”
靳寒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管药膏，拧开盖子，清凉刺鼻的味儿直冲天灵盖。
她应声。
靳寒正要启动时，突然看见程幼幼一板正经地盯着自己。
继续尝了其他几道菜，地三鲜、锅包肉，小鸡炖蘑菇......简直发现了新大陆！
“？”
“我看看。”
周遭只剩引擎的轰鸣声。
“......”
“...三份工资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样的肢体接触，程幼幼刚开始还会紧张，现在已经能自然接受。
她还维持着转过去的姿势，半空中手缓缓垂下，“你从来没跟我讲过你父母...他们是怎么牺牲的？”
男人低嗤一声，语气酸溜溜的：“这么害怕被同学看见？”
“怎么了，在这儿工作不开心？”靳寒忍不住好奇。
见状，靳寒不禁蹙眉，循着程幼幼刚才的视线瞟去，几乎瞬间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
*
日子一天天溜走，持续到国庆前夕，只要没有事，靳寒都风雨无阻地接送程幼幼上下班。
前面夹层里是她日常用到的小东西，两边放着她平时爱吃的零食，靳寒几乎每隔两天就会补上新的。
靳寒盯着幼幼的小脸，神情认真严肃，像是对待一样珍贵易碎的藏品般。
“......”靳寒这会简直猜不透小姑娘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静静地等她开口。
重遇到现在，俩人做过的最大尺度的动作也就是拥抱牵手，如果不是刻意想起，她都快忘了他们曾经亲吻过的事实。
“我说再考虑一下。”
十岁左右时，燕姨最喜欢当着她的面说起她爸妈。大都是些不好的话，末了，一定会以“还不是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来结尾。
“靳寒。www.xinghua.me”程幼幼严肃个小脸：“公职人员如果贪污可是判得很重的，你应该知道吧。”
幼幼忍不住抬手挡了下，“这是什么？”
国庆后事务所会招几个实习生，到时候就不收兼职的了，管人事的经理特地问程幼幼想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程幼幼表情霎地一怔，脑海中猛地浮现出白天在警局门口撞见那两个人讲的话，被衣摆遮住的掌心蓦地掐紧。
靳寒本来就没怎么动筷，视线始终若有若无地环在她身上，闻言困惑地皱起眉头。
程幼幼还记得第一次吃白肉血肠时的情景，那是宿舍第一次出去聚餐，四个人里除了她都是北方人，小雨便提议带幼幼感受一下东北菜的魅力。
靳寒扯了下嘴角，抬眼瞥她：“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忘得差不多了。”
大门口，保安小哥已取好车，恭敬地候在车旁，见俩人走来，适时为靳寒开车门。
起先她以为自己吃的是鸭血或鹅血，后来她们告诉她那是用鲜猪血灌的，登时惊得她喝完一整瓶矿泉水。
她从小口味就清淡，家里做菜放的最多的调料是海鲜酱油，几乎从不吃辣椒。虽说北方菜也不是以辣见长，可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儿咸了。
但也仅限于这样的接触。
“哪儿撞到了？”
程幼幼感觉得出，他以一种极度平常的语气说着最惊心动魄、也许曾经在无数个日夜中撕心裂肺哭过的事。
又往前开了一两百米，靳寒索性踩下刹车，惯性使得程幼幼整个人往前一撞，嘭一声后，她吃痛的捂住额角，撑着柔软的坐垫想要起身。
“我爸妈都是警察，不过已经牺牲了，每个月领抚恤金。”他寥寥一句轻描淡写带过，但唇边的笑意微不可见淡了些。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磨砂少女脸颊，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她就这么被迫接住这道炙热到心颤的注视，俩人又挨得极近，彼此的气息便交汇在这隅方寸之地。
有时候程幼幼会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
等待上菜的间隙，她摸出手机，在搜索引擎输入：
程幼幼没有被人“伺候”的习惯，自己坐上车，关车门，系好安全带。
正处级单位刑侦支队每月薪资平均是多少。
起初她听到这些话会哭，久了就不为所动了，甚至有点儿心如止水，每每还能平静地回应燕姨：“你去休息吧，我来收拾厨房。”
幼幼看着那小五位数的工资，正巧服务员端来一道前菜，她眉眼一跳。
“？”
此时此刻程幼幼脑袋满屏闪过俩字：好贵好贵好贵。
“有心仪的公司了？”靳寒侧颔睨她，顺势抽出手将她嘴角的蛋糕沫擦掉。
“不是。”程幼幼挖起一勺生巧芝士，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我在这儿当助理本来就是想攒经验好去其他单位的。”
大伯每天上班，忙得不怎么管她，而燕姨确实将她带大，所以吵是吵不过的，她深谙这一点，从小到大过得谨小慎微。
“麻酱呀，你没吃过？”
“看什么呢在？”靳寒不动声色地将菜朝她挪了挪，“试试看正不正宗。”
她捂住额角，不吭声也不让他看。
吃着吃着，程幼幼忽地福至心灵：“要有麻酱就好了。”
“......”
鸦雀无声两秒后，靳寒爆发一阵响亮的笑声，甚至能听到胸腔被震的沉鸣声。
“给你擦药，不然待会要肿。”
“我是想问，要麻酱蘸什么？”靳寒指指面前这道白切鸡：“这个？”
靳寒喉结滚动了下，哑声道：“别动，你同学她们停下了。”
程幼幼在通市待了这么久，从不知道离学校十公里外有这种世外桃源，还开在闹市区。
程幼幼脸一烧，半晌，嗓音才细若蚊声地从下头传来：“...她们过去没有？”
“刚开始不是很习惯。”她实话实说道：“但是没过几个月就习惯了。”
程幼幼埋头喝汤，一边用目光小心试探：“...不可以嘛？”
“我也觉得这家还行。”靳寒没动筷子，左手虎口处捏着茶杯慢慢晃悠：“榄洲跟通市饮食差异挺大的，你习惯吗？”
来通市读大学后就很少吃家乡菜了，程幼幼用筷子夹了一小点，抿在嘴里化开，熟悉而感动的口感扑面而来。
一处隐匿在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专做粤菜的农家乐，餐厅绿化覆盖率过半，茂密枝壮的树木遮天蔽月，半开放式包厢建在人造溪水畔边。
靳寒一愣，随即轻笑：“原来你是真习惯。”
开着开着，程幼幼忽然瞧见前头不远处，小雨跟班上一个同学正迎面走来。
从门口保安自然接过靳寒的车钥匙帮他停车，再到服务员接待他们的态度来看，靳寒貌似是这家农家乐的常客。
靳寒脸色有些沉，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大手揽过幼幼的后脑勺。
“好吃。”
“是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走的，我连一点印象都没有，看他们的照片也觉得…十分陌生。”幼幼扬起一抹苦涩的笑：“从我记事起就是大伯带着我，我爸妈的事，燕姨跟我讲的最多，虽然对他们很陌生，但我每天都很想他们。”
程幼幼在手机上划拉几下，然后将界面展示给他看：“这家餐厅，人均两千呢，你、你哪来的......”到后面忽地没声儿了。
这一幕吓得她手一抖，差点将蛋糕打翻，连忙蹲下身埋起头。
程幼幼嗫嚅道：“你...让我先起来。”
该回答下第一条评论，一个匿名的知友po了一张工资截图，什么意思昭然若揭。
点赞较高的知友回答：这玩意跟当地财政收入有关系，还有职务、级别、工龄，学历之类的，通市的话会比其他地方高一些。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靳寒提前订好的。www.cuirao.me
小雨笑嘻嘻地捂住她的嘴巴，佯怒地说不准吐，幼幼哪儿能真吐呀，勉强压下心里那股怪异别扭的感觉，尝试着又吃了一口，细细品味，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程幼幼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不知过了多久，她清清嗓子，温软道：“我爸妈也去世了。”
东北菜的感染力就跟东北话一样强劲，就这样，程幼幼陆陆续续解开一道道东北菜的封印，不禁感叹自己以前过的是什么寡淡日子啊。
程幼幼就势仰头，与靳寒四目相对，小脸红扑扑的，额发也凌乱着，眼尾有豆大的泪珠，是真疼着了。
短短大半个月，这辆车的副驾驶座简直成了她的专属座椅。
“执行公务的时候死的，那会我刚上小学。”男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恰时红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细长深邃的眸子淡漠凉薄，“一起恐怖分子组织的爆炸案，他们在现场疏散群众的时候被枪打中了。”
骗人，这种事怎么可能容易忘记。
靳寒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撇开，拨开几缕发丝，只见一小团肌肤红红的，隐隐有肿胀的趋势。
冰冰凉凉的药膏混着男人的体温融化在红肿的额角，那股尖锐的痛觉很快被发烫的脸以及急遽加速的心跳声盖过。
吃完饭，俩人在花园里逛了一圈，看着时候已晚，程幼幼才说要回去了。
] “老子很见不得人？”
程幼幼紧咬下唇不说话。
车子已驶入公路，街道光影一闪一闪地从少女侧脸拂过，她睁大双眼，感到呼吸正逐渐收紧。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笑意几乎从靳寒的眉眼溢出来，他一边打方向一边看后视镜：“我每个月领三份工资呢，带你吃顿饭还是吃得起的。”
靳寒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管药膏，拧开盖子，清凉刺鼻的味儿直冲天灵盖。
她应声。
靳寒正要启动时，突然看见程幼幼一板正经地盯着自己。
继续尝了其他几道菜，地三鲜、锅包肉，小鸡炖蘑菇......简直发现了新大陆！
“？”
“我看看。”
周遭只剩引擎的轰鸣声。
“......”
“...三份工资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样的肢体接触，程幼幼刚开始还会紧张，现在已经能自然接受。
她还维持着转过去的姿势，半空中手缓缓垂下，“你从来没跟我讲过你父母...他们是怎么牺牲的？”
男人低嗤一声，语气酸溜溜的：“这么害怕被同学看见？”
“怎么了，在这儿工作不开心？”靳寒忍不住好奇。
见状，靳寒不禁蹙眉，循着程幼幼刚才的视线瞟去，几乎瞬间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
*
日子一天天溜走，持续到国庆前夕，只要没有事，靳寒都风雨无阻地接送程幼幼上下班。
前面夹层里是她日常用到的小东西，两边放着她平时爱吃的零食，靳寒几乎每隔两天就会补上新的。
靳寒盯着幼幼的小脸，神情认真严肃，像是对待一样珍贵易碎的藏品般。
“......”靳寒这会简直猜不透小姑娘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静静地等她开口。
重遇到现在，俩人做过的最大尺度的动作也就是拥抱牵手，如果不是刻意想起，她都快忘了他们曾经亲吻过的事实。
“我说再考虑一下。”
十岁左右时，燕姨最喜欢当着她的面说起她爸妈。大都是些不好的话，末了，一定会以“还不是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来结尾。
“靳寒。www.xinghua.me”程幼幼严肃个小脸：“公职人员如果贪污可是判得很重的，你应该知道吧。”
幼幼忍不住抬手挡了下，“这是什么？”
国庆后事务所会招几个实习生，到时候就不收兼职的了，管人事的经理特地问程幼幼想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程幼幼表情霎地一怔，脑海中猛地浮现出白天在警局门口撞见那两个人讲的话，被衣摆遮住的掌心蓦地掐紧。
靳寒本来就没怎么动筷，视线始终若有若无地环在她身上，闻言困惑地皱起眉头。
程幼幼还记得第一次吃白肉血肠时的情景，那是宿舍第一次出去聚餐，四个人里除了她都是北方人，小雨便提议带幼幼感受一下东北菜的魅力。
靳寒扯了下嘴角，抬眼瞥她：“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忘得差不多了。”
大门口，保安小哥已取好车，恭敬地候在车旁，见俩人走来，适时为靳寒开车门。
起先她以为自己吃的是鸭血或鹅血，后来她们告诉她那是用鲜猪血灌的，登时惊得她喝完一整瓶矿泉水。
她从小口味就清淡，家里做菜放的最多的调料是海鲜酱油，几乎从不吃辣椒。虽说北方菜也不是以辣见长，可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儿咸了。
但也仅限于这样的接触。
“哪儿撞到了？”
程幼幼感觉得出，他以一种极度平常的语气说着最惊心动魄、也许曾经在无数个日夜中撕心裂肺哭过的事。
又往前开了一两百米，靳寒索性踩下刹车，惯性使得程幼幼整个人往前一撞，嘭一声后，她吃痛的捂住额角，撑着柔软的坐垫想要起身。
“我爸妈都是警察，不过已经牺牲了，每个月领抚恤金。”他寥寥一句轻描淡写带过，但唇边的笑意微不可见淡了些。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磨砂少女脸颊，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她就这么被迫接住这道炙热到心颤的注视，俩人又挨得极近，彼此的气息便交汇在这隅方寸之地。
有时候程幼幼会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
等待上菜的间隙，她摸出手机，在搜索引擎输入：
程幼幼没有被人“伺候”的习惯，自己坐上车，关车门，系好安全带。
正处级单位刑侦支队每月薪资平均是多少。
起初她听到这些话会哭，久了就不为所动了，甚至有点儿心如止水，每每还能平静地回应燕姨：“你去休息吧，我来收拾厨房。”
幼幼看着那小五位数的工资，正巧服务员端来一道前菜，她眉眼一跳。
“？”
此时此刻程幼幼脑袋满屏闪过俩字：好贵好贵好贵。
“有心仪的公司了？”靳寒侧颔睨她，顺势抽出手将她嘴角的蛋糕沫擦掉。
“不是。”程幼幼挖起一勺生巧芝士，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我在这儿当助理本来就是想攒经验好去其他单位的。”
大伯每天上班，忙得不怎么管她，而燕姨确实将她带大，所以吵是吵不过的，她深谙这一点，从小到大过得谨小慎微。
“麻酱呀，你没吃过？”
“看什么呢在？”靳寒不动声色地将菜朝她挪了挪，“试试看正不正宗。”
她捂住额角，不吭声也不让他看。
吃着吃着，程幼幼忽地福至心灵：“要有麻酱就好了。”
“......”
鸦雀无声两秒后，靳寒爆发一阵响亮的笑声，甚至能听到胸腔被震的沉鸣声。
“给你擦药，不然待会要肿。”
“我是想问，要麻酱蘸什么？”靳寒指指面前这道白切鸡：“这个？”
靳寒喉结滚动了下，哑声道：“别动，你同学她们停下了。”
程幼幼在通市待了这么久，从不知道离学校十公里外有这种世外桃源，还开在闹市区。
程幼幼脸一烧，半晌，嗓音才细若蚊声地从下头传来：“...她们过去没有？”
“刚开始不是很习惯。”她实话实说道：“但是没过几个月就习惯了。”
程幼幼埋头喝汤，一边用目光小心试探：“...不可以嘛？”
“我也觉得这家还行。”靳寒没动筷子，左手虎口处捏着茶杯慢慢晃悠：“榄洲跟通市饮食差异挺大的，你习惯吗？”
来通市读大学后就很少吃家乡菜了，程幼幼用筷子夹了一小点，抿在嘴里化开，熟悉而感动的口感扑面而来。
一处隐匿在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专做粤菜的农家乐，餐厅绿化覆盖率过半，茂密枝壮的树木遮天蔽月，半开放式包厢建在人造溪水畔边。
靳寒一愣，随即轻笑：“原来你是真习惯。”
开着开着，程幼幼忽然瞧见前头不远处，小雨跟班上一个同学正迎面走来。
从门口保安自然接过靳寒的车钥匙帮他停车，再到服务员接待他们的态度来看，靳寒貌似是这家农家乐的常客。
靳寒脸色有些沉，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大手揽过幼幼的后脑勺。
“好吃。”
“是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走的，我连一点印象都没有，看他们的照片也觉得…十分陌生。”幼幼扬起一抹苦涩的笑：“从我记事起就是大伯带着我，我爸妈的事，燕姨跟我讲的最多，虽然对他们很陌生，但我每天都很想他们。”
程幼幼在手机上划拉几下，然后将界面展示给他看：“这家餐厅，人均两千呢，你、你哪来的......”到后面忽地没声儿了。
这一幕吓得她手一抖，差点将蛋糕打翻，连忙蹲下身埋起头。
程幼幼嗫嚅道：“你...让我先起来。”
该回答下第一条评论，一个匿名的知友po了一张工资截图，什么意思昭然若揭。
点赞较高的知友回答：这玩意跟当地财政收入有关系，还有职务、级别、工龄，学历之类的，通市的话会比其他地方高一些。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靳寒提前订好的。www.cuirao.me
小雨笑嘻嘻地捂住她的嘴巴，佯怒地说不准吐，幼幼哪儿能真吐呀，勉强压下心里那股怪异别扭的感觉，尝试着又吃了一口，细细品味，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程幼幼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不知过了多久，她清清嗓子，温软道：“我爸妈也去世了。”
东北菜的感染力就跟东北话一样强劲，就这样，程幼幼陆陆续续解开一道道东北菜的封印，不禁感叹自己以前过的是什么寡淡日子啊。
程幼幼就势仰头，与靳寒四目相对，小脸红扑扑的，额发也凌乱着，眼尾有豆大的泪珠，是真疼着了。
短短大半个月，这辆车的副驾驶座简直成了她的专属座椅。
“执行公务的时候死的，那会我刚上小学。”男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恰时红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细长深邃的眸子淡漠凉薄，“一起恐怖分子组织的爆炸案，他们在现场疏散群众的时候被枪打中了。”
骗人，这种事怎么可能容易忘记。
靳寒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撇开，拨开几缕发丝，只见一小团肌肤红红的，隐隐有肿胀的趋势。
冰冰凉凉的药膏混着男人的体温融化在红肿的额角，那股尖锐的痛觉很快被发烫的脸以及急遽加速的心跳声盖过。
吃完饭，俩人在花园里逛了一圈，看着时候已晚，程幼幼才说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