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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的太早了，就剩我一个人。”
正当小靳寒想捡起地上的风筝时，靳正京忽地拍拍他的脑袋。
之后几天，大人们嘴边还常常挂起这事。
献了自己一份力的，前几年执行机密任务，消失了两三年，电话都没有一个。”
小靳寒拖着一只比他人还大的风筝。
“只可惜他看不到了。”
“你知道吗，我爸妈没有一天带过我。”
她希望靳寒能常常回去陪陪她，多几个电话，多一些关心。
有条小溪，数条红白鲤鱼在水里悠悠哉地游来游去。
方蔷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眉目含笑，掏出手机像是在拍照。
程幼幼视线回到靳奶奶充满笑意的脸庞上，郑重地点了点头。
眼眶都红了，可眼泪一滴都没落下。
“但是你力气太小，飞不起来。”
旁边靳寒不知什么时候点了根烟，指间白雾萦绕，袅袅飘升遮盖男人眉眼，辨不出情绪，就这么八风不动地坐着。
“爸爸跟妈妈要去工作了，可能要过段时间才回来，你自己玩吧，啊。”
他握住程幼幼的手没有松。
后花园没有别人，俩人面对面拥抱，在绝对的寂静中，时间一分一秒淌过。
“几年或者十几年后，我家正京肯定会上电视的，到时候部里再批个功勋，多给我们长脸啊。”
保姆脸上绽开笑意，让他在这儿别乱跑，便去找靳正京了。
“他们可能是很爱很爱我的，但是已经没用了。在我真正长大，成为靳寒的那几年，他们已经去世了，我是一个人长大的。”
“嗯。”靳奶奶突然背过身，只是重复：“他再也看不到了，不知道我们的儿子如今这么有出息。”
吃过饭，吴阿姨扶着靳奶奶上楼午休。
他重重地点头。
方蔷也过了来。
他甚至高兴得想蹦起来。
他费力地提起风筝一角，举起来递给靳正京。
程幼幼心尖微恸。
小靳寒心跳越来越快，肾上腺素飙升，莫名的兴奋占据大脑。
“嗯。”
“你此时此刻的感受，就是你奶奶的感受，或许，”她顿了顿，道：“你奶奶更难受。”
程幼幼：“......他？”
爸爸妈妈回来了又走，一次一次，他只是默默望着汽车驶离的背影。
后门大开，里面的大人们来来往往，他不时朝里头望一眼。
上幼儿园，四五岁的孩子，吃力地往前跑。
靳正京又抱了抱小靳寒，说了些话，但是小靳寒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只知道，爸爸妈妈又要走了。
“怎么会不信呢。”靳寒望向远方天穹，眯了眯眼，“我越来越依赖他们，拼命想得到少到可怜的亲情，那时候，他们陪我吃顿饭，我能高兴一星期。”
这么点大的时候，每次他们一走，他就要哭闹，常常要全家人哄着他。
对于亲人和家庭这类话题，他总是不愿谈及。
“虽然你嘴上不愿意承认，但是你心里是爱你爸妈的。”程幼幼抬头，俩人的目光碰撞，“要不然你不会当警察。”
靳寒牵着程幼幼去后花园散步。
“靳寒在家要乖啊，听奶奶和阿姨们的话。”
靳寒一愣，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低嗤。
父子俩笑得都很开心。
都是被留下来的人，有着同样的遗憾，经受过同样的苦楚。
“嗯。”
说着，靳奶奶忽然起身，绕过餐桌走到程幼幼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沉默了很久，她忍不住，脆生生喊：“靳寒。”
小靳寒突然停下来，把手上的风筝往地上一摔，“那是因为你不厉害，如果是我爸爸跟我一起放，肯定可以。”
很快，靳正京朝他走了过来。
靳寒未置可否，话锋却一转，前言不搭后语。
*
小靳寒像上学回答问题那样，乖巧说了声好。
她记混了那么多人和事，却独独没有忘记她的丈夫已经去世。
不知过了多久，程幼幼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了一下短暂的震动。
保姆愣了一下，“哦哦，小寒想让爸爸陪你一起放风筝，是不是？”
后花园打整得跟前院一样整洁美观，细密平整的草坪上丝毫看不出被踩踏过的痕迹。
“嗯。”
“我小时候是阿姨带大的，司机每天送我上学放学，不会再多跟我说一句话，周末回家也很少能见到我爸妈，懂事以前，我对他们一直很陌生，直到上小学，逐渐懂事了，我奶奶就告诉我他们有多么忙，让我体谅他们，反复告诉我，爸爸妈妈很爱很爱我。”
“爸爸，陪我放风筝。”
从那以后，靳寒再没哭过。
岸边杨树依依，泛黄的树叶落进溪水里，又随波逐流飘远。
感觉到靳寒身上低沉的气压，程幼幼始终跟在他身后小半步的距离。
身后保姆帮他提着风筝尾巴，笑着哄：“小寒，我们小朋友就要放小风筝，是不是呀？”
俩人都看出来小靳寒想哭，但是能忍住，不约而同地夸他长大了，懂事了。
眼泪时不时从眶里夺出，又逼回去，往复几次。
“靳寒。”
“你奶奶其实跟你是一样的。”
而这一次，他也有点想哭。
“你还有我，她也只有你了。”
说实话，她看着靳奶奶这样，是心疼的。
难得热闹一回的家里，她的背影却比以往更加落寞。
视野忽地白茫茫一片，树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场景变幻，大地光速变迁倒退。
半空中的手缓缓垂落，幼幼敛眸，空气陷入一阵沉寂。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纷纷夸他。
靳正京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将他抱在手臂上，高高举起又放下，乐此不疲。
“靳寒。”程幼幼将脑袋枕在他胸膛上，“你现在有我了。”
“小风筝有什么好放的，我就要放大风筝。”
良久，靳寒大掌抚上少女的发顶，揉了把，又轻轻往下顺。
她呼吸紧了紧，踮起脚尖去贴他脖子，“以后常常回来看看你奶奶吧。”
直到看不见车尾了，他便转身回去。
尽管靳寒没提过，但幼幼能猜到，因为他父母的原因，导致他对靳奶奶也不是很亲近。
注视着他的表情，幼幼眨眨眼，“看来我说对啦。”
] “他走的太早了，就剩我一个人。”
正当小靳寒想捡起地上的风筝时，靳正京忽地拍拍他的脑袋。
之后几天，大人们嘴边还常常挂起这事。
献了自己一份力的，前几年执行机密任务，消失了两三年，电话都没有一个。”
小靳寒拖着一只比他人还大的风筝。
“只可惜他看不到了。”
“你知道吗，我爸妈没有一天带过我。”
她希望靳寒能常常回去陪陪她，多几个电话，多一些关心。
有条小溪，数条红白鲤鱼在水里悠悠哉地游来游去。
方蔷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眉目含笑，掏出手机像是在拍照。
程幼幼视线回到靳奶奶充满笑意的脸庞上，郑重地点了点头。
眼眶都红了，可眼泪一滴都没落下。
“但是你力气太小，飞不起来。”
旁边靳寒不知什么时候点了根烟，指间白雾萦绕，袅袅飘升遮盖男人眉眼，辨不出情绪，就这么八风不动地坐着。
“爸爸跟妈妈要去工作了，可能要过段时间才回来，你自己玩吧，啊。”
他握住程幼幼的手没有松。
后花园没有别人，俩人面对面拥抱，在绝对的寂静中，时间一分一秒淌过。
“几年或者十几年后，我家正京肯定会上电视的，到时候部里再批个功勋，多给我们长脸啊。”
保姆脸上绽开笑意，让他在这儿别乱跑，便去找靳正京了。
“他们可能是很爱很爱我的，但是已经没用了。在我真正长大，成为靳寒的那几年，他们已经去世了，我是一个人长大的。”
“嗯。”靳奶奶突然背过身，只是重复：“他再也看不到了，不知道我们的儿子如今这么有出息。”
吃过饭，吴阿姨扶着靳奶奶上楼午休。
他重重地点头。
方蔷也过了来。
他甚至高兴得想蹦起来。
他费力地提起风筝一角，举起来递给靳正京。
程幼幼心尖微恸。
小靳寒心跳越来越快，肾上腺素飙升，莫名的兴奋占据大脑。
“嗯。”
“你此时此刻的感受，就是你奶奶的感受，或许，”她顿了顿，道：“你奶奶更难受。”
程幼幼：“......他？”
爸爸妈妈回来了又走，一次一次，他只是默默望着汽车驶离的背影。
后门大开，里面的大人们来来往往，他不时朝里头望一眼。
上幼儿园，四五岁的孩子，吃力地往前跑。
靳正京又抱了抱小靳寒，说了些话，但是小靳寒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只知道，爸爸妈妈又要走了。
“怎么会不信呢。”靳寒望向远方天穹，眯了眯眼，“我越来越依赖他们，拼命想得到少到可怜的亲情，那时候，他们陪我吃顿饭，我能高兴一星期。”
这么点大的时候，每次他们一走，他就要哭闹，常常要全家人哄着他。
对于亲人和家庭这类话题，他总是不愿谈及。
“虽然你嘴上不愿意承认，但是你心里是爱你爸妈的。”程幼幼抬头，俩人的目光碰撞，“要不然你不会当警察。”
靳寒牵着程幼幼去后花园散步。
“靳寒在家要乖啊，听奶奶和阿姨们的话。”
靳寒一愣，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低嗤。
父子俩笑得都很开心。
都是被留下来的人，有着同样的遗憾，经受过同样的苦楚。
“嗯。”
说着，靳奶奶忽然起身，绕过餐桌走到程幼幼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沉默了很久，她忍不住，脆生生喊：“靳寒。”
小靳寒突然停下来，把手上的风筝往地上一摔，“那是因为你不厉害，如果是我爸爸跟我一起放，肯定可以。”
很快，靳正京朝他走了过来。
靳寒未置可否，话锋却一转，前言不搭后语。
*
小靳寒像上学回答问题那样，乖巧说了声好。
她记混了那么多人和事，却独独没有忘记她的丈夫已经去世。
不知过了多久，程幼幼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了一下短暂的震动。
保姆愣了一下，“哦哦，小寒想让爸爸陪你一起放风筝，是不是？”
后花园打整得跟前院一样整洁美观，细密平整的草坪上丝毫看不出被踩踏过的痕迹。
“嗯。”
“我小时候是阿姨带大的，司机每天送我上学放学，不会再多跟我说一句话，周末回家也很少能见到我爸妈，懂事以前，我对他们一直很陌生，直到上小学，逐渐懂事了，我奶奶就告诉我他们有多么忙，让我体谅他们，反复告诉我，爸爸妈妈很爱很爱我。”
“爸爸，陪我放风筝。”
从那以后，靳寒再没哭过。
岸边杨树依依，泛黄的树叶落进溪水里，又随波逐流飘远。
感觉到靳寒身上低沉的气压，程幼幼始终跟在他身后小半步的距离。
身后保姆帮他提着风筝尾巴，笑着哄：“小寒，我们小朋友就要放小风筝，是不是呀？”
俩人都看出来小靳寒想哭，但是能忍住，不约而同地夸他长大了，懂事了。
眼泪时不时从眶里夺出，又逼回去，往复几次。
“靳寒。”
“你奶奶其实跟你是一样的。”
而这一次，他也有点想哭。
“你还有我，她也只有你了。”
说实话，她看着靳奶奶这样，是心疼的。
难得热闹一回的家里，她的背影却比以往更加落寞。
视野忽地白茫茫一片，树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场景变幻，大地光速变迁倒退。
半空中的手缓缓垂落，幼幼敛眸，空气陷入一阵沉寂。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纷纷夸他。
靳正京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将他抱在手臂上，高高举起又放下，乐此不疲。
“靳寒。”程幼幼将脑袋枕在他胸膛上，“你现在有我了。”
“小风筝有什么好放的，我就要放大风筝。”
良久，靳寒大掌抚上少女的发顶，揉了把，又轻轻往下顺。
她呼吸紧了紧，踮起脚尖去贴他脖子，“以后常常回来看看你奶奶吧。”
直到看不见车尾了，他便转身回去。
尽管靳寒没提过，但幼幼能猜到，因为他父母的原因，导致他对靳奶奶也不是很亲近。
注视着他的表情，幼幼眨眨眼，“看来我说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