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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幼握着手机的掌心发汗，在这样静谧逼仄的空间里，心跳声扑通扑通的。
“看了，拍了几张照片。”胖子将还亮着屏的手机递给靳寒。
累到想放手，不管不顾。
靳寒就这么八风不动地站着。
听见他这样叫自己名字，幼幼脖子以上部位简直烧熟了。
凭着这点信念，靳寒曲着腿坐在地上，背靠床尾，缓缓阖上眼。
“嗯，最近有点忙。”靳寒苦涩扯唇，“好乖，幼幼。”
女孩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出声：“只要...只要不伤害我，我，我愿意跟你做那种事的......”
阿成凑到靳寒耳旁，低声问：“寒哥，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全部再搜一遍？”
“嗯。”靳寒若有所思道：“想学什么，想过吗？”
女孩顿时惊慌失措，手脚并用缩到角落，双臂紧紧环住胸前。
“早点休息吧，晚安。”
“幼幼，有没有想过在哪里读大学？”他忽地没头没尾问道。
紧接着，啜泣声越来越多。
靳寒眸色微烁，迟疑一秒，道：“我没能来看...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女孩有些懵，但碍着男人的气场，脑海中又想起那只断手，一时踟躇不前。
靳寒愣了半晌，淡淡道：“应该不忙了。”
前一秒还在“大吉”，紧跟着就出了事。
她懂事得让他心慌。
“…你、你要干什么！？”
刚说一半，“嘎吱”一声，门再次被推开。
靳寒低低笑出声。
靳寒瞥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接近十二点，信号微弱。
接通了。
“带她去我房间。”
靳寒倏然感觉，不管是哪个身份，自己永远配不上她。
“没、没有，我马上去......”
“嘟——”
靳寒：“听不懂人话？”
确实有几张照片，拍到了周围的人和环境。
船上药物不多，也没有医生，将这男的单独安置在一间屋子，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他盯着最角落，最先发出哭腔的人，是个女孩，看起来就一未成年。
随意翻了翻后台软件，看样子照片还未来得及发出去。
昏天暗地的视野里，浮现了一抹尖尖的，小小的一张脸，纯洁澄澈。
通市离临津很近。
“......”
“很快，以后就都不忙了。”
“还好，不是很困。”
几秒后，陆陆续续有人说没带手机，狭小的空间顿时乱糟糟的。
“挺顺利的。”
靳寒应声，没管地上仍在不断痛苦抽搐的男人，掀起眼皮，望向其余众人。
不用猜都知道她现在是怎样一副表情，靳寒扬了扬嘴角，自然地挑转话题：“表演完了？”
号码按了又删，反反复复。
靳寒沉口气，若有似无地顺着听筒传来，竟无端显出几分倦意。
室内气压死一样沉重，直至角落有道微弱的啜泣声传来。
循着靳寒的目光看去，阿成的表情有点微妙，试探道：“寒哥...那个女的？”
断手的主人正痛苦得躺在地上哀嚎打滚，却没人敢靠近他。
双方的空气都静了两秒。
过去偶尔会不耐烦、急躁，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的累。
冰冷倨傲的气质，随时青筋凸起的手背，一直蔓延至袖口消失，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你往死里整。
他弯下身，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矿泉水，单手扭开，仰头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喉结随之上下滚动，整个人慵懒冷淡，周遭空气蓦地低迷。
估摸着时间，邵尧跟着便到了。
原来他一直记得。
“处理好。”简单吩咐完，荣敏便转身离开了。
食指一下一下轻敲手机壳身，男人的语气漫不经心中带着不容置喙。
他捏捏眉心，从兜里摸出手机，心里默念着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此刻，距离午夜十二点只剩几分钟。
“有...一点。”幼幼憋足一口气，忐忑道：“但我知道，你应该是在忙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明天不是还要上学？”
“明天你是不是，又很忙了？”
*
“你...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最突出的莫过于他身上那股狠戾劲。
如此措不及防，像情话似的，瞬间让幼幼脸颊耳根绯红一片。
“寒哥。”胖子另一边的手举起一部手机，“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他脸色很沉，像是撞见晦气事般。
“不用了。”
得了指令，胖子立刻将人拖走，动作麻利，丝毫不拖泥带水。
门晃了下，堪堪半开。
靳寒没功夫管她，带她来自己房间也只是为了能有个理由待着。
“我还以是为什么大不了的。”靳寒低声轻嗤，嘴角弯了弯。
他垂眼，用目光示意胖子，将人抬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犹豫了好几分钟，靳寒最终没能忍住，指腹轻轻按下绿色的拨号键。
众人被吓得不敢讲话，一个劲地摇头。
话又卡在这儿。
幼幼心尖微动。
“带了的主动上交，我不会对你怎样，但要是被我抓到......”
他霎地停顿，话锋一转：“等过不了多久，船飘到公海上，我就是把你肢.解了丢海里喂鲨鱼，没有人知道，也没人管。”
靳寒情绪始终表现得稳定，偏生出令人心悸的可怖。
她问：“那你现在在干嘛？”
等了好几秒都没等来回答，幼幼猜到他不愿说，余下的话噎在喉口，咽回去。
紧接着有人惨叫。
“嗯？”
靳寒的嗓音沙哑低沉：“是我。”
荣敏脸色骤变，低声咒骂了句，侧头看，靳寒已经走出两三米远。
“行，反正你说要去那儿读书是吧？我记着了。”
“还顺利吗？”
听着靳寒平稳的呼吸声，明明很远，却又感觉远在身边。
靳寒刚进门便看到这幕。
“对了，你跟那小姑娘还在联系没有。”
他歪着头瞅了眼屋内的情景，睨到那部手机，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掌心攥着的被单被扯得发湿发皱，她不知该接什么话。
“啊？”
“......嗯？”
胖子拎着菜刀，刀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木地板上。
他神情麻木，透着恶狠狠的煞气，“谁再敢发出一点声音，下场就跟他一样。”
“只是明天，还是以后都不忙了。”
靳寒指指窗户，黑色粗麻面的窗帘遮得严丝密合，“去那待着，叫。”
他从容地脱去上衣，随意朝床上一扔，全然当屋子里没有另一个人般。
他
靳寒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一看时间，又来不及。
靳寒穿着一贯以来的T恤短裤，黑发凌碎，尖尖的发梢戳着眼皮，瞳孔漆黑深邃，眼尾勾出锋利的弧度。
“会叫吗？”
只是想叫出声着实难，声音到了嘴边便转了调，逼仄的空间气压极低，她又惊又怕，不断用余光去瞄靳寒。
靳寒漫不经心站直，目光扫过地上一圈人：“查了没？”
“嗯......”
胖子很快回来，身旁还跟着阿成。
一楼储物室乱作一团。
每张挨得极近的脸庞都露出了相似的表情，惊恐胆怯，尖叫和吼声迭起不断，目光齐刷刷地盯着近门处那只断手。
这是默认的规矩，可那群人不知道，以为真的将男人丢海里了。
今晚过后，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还不知道。”
靳寒揉着眉心，不过大脑脱口而出：“这么晚了还不睡？”
幼幼看着这串陌生号码，温声问：“你好，请问是哪位？”
深色抽绳短裤提得较高，但还是能看到露出一半的腹肌，冷白、劲瘦有力，沟壑分明。
说这话时，他下意识带了点儿化音。
眼看即将挂断，幼幼鼓足勇气：“等等——”
多出的五六十人被塞在这间屋子里，不算太拥挤，但此刻所有人都拼命朝墙角靠，紧紧缩作一团，摩肩接踵。
从上船前，所有人都察觉到，这个模样年轻，至多二十出头的少年，地位不小。
他忽然觉得很累。
女孩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扶着墙，曲着腿踱到窗边。
心跳霎时漏了一拍，幼幼从床上弹坐起来。
上船前已搜过一遍，是他亲自监督，这男的不知怎么带上来的。
靳寒熟视无睹，轻轻带上门。
“想去通市读。”
从洗完澡上床到现在，她一直没睡着。
“结束了。”
荣敏半边身子挤进来。
几乎是顷刻间，男人眉心微跃，正欲开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暴动。
“还有谁带了手机？”
话音刚落，叫嚷声瞬间小了，也可能是看到门口处突然出现的男人。
] 幼幼握着手机的掌心发汗，在这样静谧逼仄的空间里，心跳声扑通扑通的。
“看了，拍了几张照片。”胖子将还亮着屏的手机递给靳寒。
累到想放手，不管不顾。
靳寒就这么八风不动地站着。
听见他这样叫自己名字，幼幼脖子以上部位简直烧熟了。
凭着这点信念，靳寒曲着腿坐在地上，背靠床尾，缓缓阖上眼。
“嗯，最近有点忙。”靳寒苦涩扯唇，“好乖，幼幼。”
女孩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出声：“只要...只要不伤害我，我，我愿意跟你做那种事的......”
阿成凑到靳寒耳旁，低声问：“寒哥，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全部再搜一遍？”
“嗯。”靳寒若有所思道：“想学什么，想过吗？”
女孩顿时惊慌失措，手脚并用缩到角落，双臂紧紧环住胸前。
“早点休息吧，晚安。”
“幼幼，有没有想过在哪里读大学？”他忽地没头没尾问道。
紧接着，啜泣声越来越多。
靳寒眸色微烁，迟疑一秒，道：“我没能来看...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女孩有些懵，但碍着男人的气场，脑海中又想起那只断手，一时踟躇不前。
靳寒愣了半晌，淡淡道：“应该不忙了。”
前一秒还在“大吉”，紧跟着就出了事。
她懂事得让他心慌。
“…你、你要干什么！？”
刚说一半，“嘎吱”一声，门再次被推开。
靳寒低低笑出声。
靳寒瞥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接近十二点，信号微弱。
接通了。
“带她去我房间。”
靳寒倏然感觉，不管是哪个身份，自己永远配不上她。
“没、没有，我马上去......”
“嘟——”
靳寒：“听不懂人话？”
确实有几张照片，拍到了周围的人和环境。
船上药物不多，也没有医生，将这男的单独安置在一间屋子，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他盯着最角落，最先发出哭腔的人，是个女孩，看起来就一未成年。
随意翻了翻后台软件，看样子照片还未来得及发出去。
昏天暗地的视野里，浮现了一抹尖尖的，小小的一张脸，纯洁澄澈。
通市离临津很近。
“......”
“很快，以后就都不忙了。”
“还好，不是很困。”
几秒后，陆陆续续有人说没带手机，狭小的空间顿时乱糟糟的。
“挺顺利的。”
靳寒应声，没管地上仍在不断痛苦抽搐的男人，掀起眼皮，望向其余众人。
不用猜都知道她现在是怎样一副表情，靳寒扬了扬嘴角，自然地挑转话题：“表演完了？”
号码按了又删，反反复复。
靳寒沉口气，若有似无地顺着听筒传来，竟无端显出几分倦意。
室内气压死一样沉重，直至角落有道微弱的啜泣声传来。
循着靳寒的目光看去，阿成的表情有点微妙，试探道：“寒哥...那个女的？”
断手的主人正痛苦得躺在地上哀嚎打滚，却没人敢靠近他。
双方的空气都静了两秒。
过去偶尔会不耐烦、急躁，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的累。
冰冷倨傲的气质，随时青筋凸起的手背，一直蔓延至袖口消失，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你往死里整。
他弯下身，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矿泉水，单手扭开，仰头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喉结随之上下滚动，整个人慵懒冷淡，周遭空气蓦地低迷。
估摸着时间，邵尧跟着便到了。
原来他一直记得。
“处理好。”简单吩咐完，荣敏便转身离开了。
食指一下一下轻敲手机壳身，男人的语气漫不经心中带着不容置喙。
他捏捏眉心，从兜里摸出手机，心里默念着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此刻，距离午夜十二点只剩几分钟。
“有...一点。”幼幼憋足一口气，忐忑道：“但我知道，你应该是在忙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明天不是还要上学？”
“明天你是不是，又很忙了？”
*
“你...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最突出的莫过于他身上那股狠戾劲。
如此措不及防，像情话似的，瞬间让幼幼脸颊耳根绯红一片。
“寒哥。”胖子另一边的手举起一部手机，“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他脸色很沉，像是撞见晦气事般。
“不用了。”
得了指令，胖子立刻将人拖走，动作麻利，丝毫不拖泥带水。
门晃了下，堪堪半开。
靳寒没功夫管她，带她来自己房间也只是为了能有个理由待着。
“我还以是为什么大不了的。”靳寒低声轻嗤，嘴角弯了弯。
他垂眼，用目光示意胖子，将人抬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犹豫了好几分钟，靳寒最终没能忍住，指腹轻轻按下绿色的拨号键。
众人被吓得不敢讲话，一个劲地摇头。
话又卡在这儿。
幼幼心尖微动。
“带了的主动上交，我不会对你怎样，但要是被我抓到......”
他霎地停顿，话锋一转：“等过不了多久，船飘到公海上，我就是把你肢.解了丢海里喂鲨鱼，没有人知道，也没人管。”
靳寒情绪始终表现得稳定，偏生出令人心悸的可怖。
她问：“那你现在在干嘛？”
等了好几秒都没等来回答，幼幼猜到他不愿说，余下的话噎在喉口，咽回去。
紧接着有人惨叫。
“嗯？”
靳寒的嗓音沙哑低沉：“是我。”
荣敏脸色骤变，低声咒骂了句，侧头看，靳寒已经走出两三米远。
“行，反正你说要去那儿读书是吧？我记着了。”
“还顺利吗？”
听着靳寒平稳的呼吸声，明明很远，却又感觉远在身边。
靳寒刚进门便看到这幕。
“对了，你跟那小姑娘还在联系没有。”
他歪着头瞅了眼屋内的情景，睨到那部手机，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掌心攥着的被单被扯得发湿发皱，她不知该接什么话。
“啊？”
“......嗯？”
胖子拎着菜刀，刀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木地板上。
他神情麻木，透着恶狠狠的煞气，“谁再敢发出一点声音，下场就跟他一样。”
“只是明天，还是以后都不忙了。”
靳寒指指窗户，黑色粗麻面的窗帘遮得严丝密合，“去那待着，叫。”
他从容地脱去上衣，随意朝床上一扔，全然当屋子里没有另一个人般。
他
靳寒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一看时间，又来不及。
靳寒穿着一贯以来的T恤短裤，黑发凌碎，尖尖的发梢戳着眼皮，瞳孔漆黑深邃，眼尾勾出锋利的弧度。
“会叫吗？”
只是想叫出声着实难，声音到了嘴边便转了调，逼仄的空间气压极低，她又惊又怕，不断用余光去瞄靳寒。
靳寒漫不经心站直，目光扫过地上一圈人：“查了没？”
“嗯......”
胖子很快回来，身旁还跟着阿成。
一楼储物室乱作一团。
每张挨得极近的脸庞都露出了相似的表情，惊恐胆怯，尖叫和吼声迭起不断，目光齐刷刷地盯着近门处那只断手。
这是默认的规矩，可那群人不知道，以为真的将男人丢海里了。
今晚过后，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还不知道。”
靳寒揉着眉心，不过大脑脱口而出：“这么晚了还不睡？”
幼幼看着这串陌生号码，温声问：“你好，请问是哪位？”
深色抽绳短裤提得较高，但还是能看到露出一半的腹肌，冷白、劲瘦有力，沟壑分明。
说这话时，他下意识带了点儿化音。
眼看即将挂断，幼幼鼓足勇气：“等等——”
多出的五六十人被塞在这间屋子里，不算太拥挤，但此刻所有人都拼命朝墙角靠，紧紧缩作一团，摩肩接踵。
从上船前，所有人都察觉到，这个模样年轻，至多二十出头的少年，地位不小。
他忽然觉得很累。
女孩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扶着墙，曲着腿踱到窗边。
心跳霎时漏了一拍，幼幼从床上弹坐起来。
上船前已搜过一遍，是他亲自监督，这男的不知怎么带上来的。
靳寒熟视无睹，轻轻带上门。
“想去通市读。”
从洗完澡上床到现在，她一直没睡着。
“结束了。”
荣敏半边身子挤进来。
几乎是顷刻间，男人眉心微跃，正欲开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暴动。
“还有谁带了手机？”
话音刚落，叫嚷声瞬间小了，也可能是看到门口处突然出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