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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寒沉默半晌，淡淡道：“我不该在政法大学讲座上说那句话，影响群众对公安的看法，有损市局和支队的集体形象，什么处罚我都接受，您直接说吧。”
“……”
“没。”靳寒不耐道：“能不能别老这么八婆。”
“嗯。”
葱白五指轻轻攀住门把手，进去之前，她回头望了眼那两人走向停车场的背影，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房门啪嗒一声关上，待靳寒转过身站好，李云龙已经端着保温杯坐在办公桌后了。
*
她在犹豫要不要给丁钰湘讲自己重遇靳寒的事。
钰湘目前就读于C市一所二本院校，毕业后俩人一直保持联系，寒暑假也都会见面约饭。
这么重要的东西，明天再当面还给他。
刚一躺下，忽然想起刚刚靳寒送她回来时，他们加了微信。
“那你们现在的关系是——”李云龙眉头紧锁，看得出来跟年轻人代沟不浅，“男女朋友？”
暗暗思忖着，幼幼突然放下手机，心跳加快地掏出枕芯，再拉开枕芯上的拉链，从里面摸到了几叠厚厚的钱。
“对不起，您罚我吧。”
“转移话题绝壁心里有鬼，肯定是哪个小姑娘。”黄鹏嘿嘿一笑，“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女朋友？”
实习生睨着黄鹏一脸怨妇样，煞有其事连连点头。
「？」
程幼幼靠墙握着手机，一时拿不准该从何说起：「不是的，他是一名警察。」
“有困难？”
已经没有文字能表达出她此刻的心情了。
...
洗完澡，幼幼拿着小盆到盥洗台洗贴身衣物，做完一切后才上床。
快撞上时，程幼幼往旁边靠了靠，那俩人都没有注意到她。
警察平常事多，特别是刑侦支队这种外勤口的，有时候一天得出好几个现场，幼幼学的专业常跟警察打交道，因此并不陌生。
「然后呢，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钰湘紧紧追问。
幼幼松了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机屏幕上。
靳寒放下手机，没什么表情地将这段时间办理的案件卷宗扔他怀里，“实在没事闲得蛋疼多整理卷宗，下周该提交检察院了。”
“罚你一千字检讨，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还有，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限你三个月……哦不，两个月之内追到人家。”
站在外面往里看，大厅和窗户里来来去去的身影基本都是工作人员，饭点应该不是很忙。
“我连过问我搭档个人感情生活都不行？你当初来队里的时候怎么跟我保证的，不是说好了咱们同甘苦共患难，这下好了你小子连女朋友都交上了。”
叮咚——
靳寒眼皮都没掀，不动声色地将屏幕左滑，退回到微信主页面。
坐上公交车后给他发了条消息：「我现在过来找你，你有东西落在我这了。」
微信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靳寒半阖着眼皮，脑海里蓦地浮现出当时坐在台下跟自己对视的那张小脸，微恼地沉口气：“...我也不知道，当时突然就脱口而出了。”
「是老家那个靳寒吗？不是都说他跑路了吗？？难道被抓了你在法院旁听看见他了啊？？？」
靳寒眸色微烁。
幼幼组织好语言，将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道来。
语毕，靳寒下颌线绷得很紧，眸色凝重地对上李云龙的视线。
这时半掩的大门忽地一开，两个身形高大，穿着便装的男子大步流星地并肩走出来。
像是知道她被什么学校录取似的，这些钱刚刚好够她大学四年的学费，只不过她一分没动。
“...你说那姑娘现在就在那大学念书？”
李云龙一脸“你再装”的表情，慢慢悠悠呷了口茶，“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嗯。”靳寒应声，“大四马上实习了。”
李云龙再次沉默了，比上次沉默得更久，直至吸完大半截烟。
靳寒很快回了个：「嗯」
“……没有。”
他发消息的时候她在上课，等她回消息时他估计又去忙了，一上午拢共就十条。
靳寒：“李局，您找我什么事？”
李云龙对这个答案算满意，轻轻抬了抬下巴，边说话边喝了口茶：“出去吧，别忘了回消息。”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抛掉白天的震惊与心慌，现在的她有种灵魂终于找到落脚点的宁静从容。
靳寒斟酌再三，淡淡回道：“...还不是。”
不仅仅是躁动不安的情绪需要一个宣泄口，更重要的是钰湘是知道她跟靳寒的事最多的人，除了她，幼幼再找不到可以倾诉心声的人。
“惩罚？”李云龙意味深长地瞅他一眼：“你先回答我，你说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交了个女朋友，没唬人吧？”
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幼幼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分局找靳寒。
那些暗无天日的猜测和忧心忡忡随着阳光到来，像阴云被洗劫一空。
黄鹏后背一凉，瞬间噤声。
听完前后这一切，李云龙破天荒点了根烟，以往他从不允许任何人在他办公室抽烟。
是当初靳寒寄给她的学费。
“嚯！我可看见了啊！在给谁发消息？？”
她想告诉靳寒，他给自己的钱没动，但犹豫了下还是作罢。
......
“啊，不然你以为。”另一个男人递来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谁让人家每个月领三份工资？”
她没法静心，咬唇给钰湘发了消息：「我今天看到靳寒了」
「还有，那个赃款呢！你还给他了？？？」
李云龙冷哼道：“要不是我及时联系学校那边，把那整段问答环节删了，前后忙活一圈人，指不定现在网上怎么议论。靳寒，通市不是小城镇，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名警察，不能再像以前那么过活了，把纪律刻进骨子里，时刻谨记，自己是警察，在公众场合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心里得有杆秤。”
一旁路过的虎子哥跟实习生解释道：“见着了吧，支队警草的柜门人人都想踢开，争风吃醋常见的很。”
“卧槽，负心汉！”黄鹏仰天哀嚎：“你当初入队宣誓说的话都忘记了？？我是你过命的兄弟，我们应该对彼此坦诚忠诚......”
“...”李云龙沉吟片刻：“起先老陈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还不信，以你的性格不像是会在正式庄严的场合上说这么不着边的话的人，说说吧，为什么。”
她掐好时间，到南庚分局大门口时正好十二点半。
他们才刚刚见面，有好多话还没说呢，现在要确定什么关系太早了。
屋里陈设简单，办公桌上摆着零散的文件，除此之外只有一台电脑，一支笔。
靳寒下意识去摸裤兜里鼓起来的四四方方的地方，李云龙锋利的眼神扫过他的脸，又落在他手触碰的位置，瞬间明白了什么。
“也不是一两次了。”男人的嘟囔声从背后传来，随着距离逐渐听不清，“随便一件小事儿都能惊动局长，甚至是厅里，还真是市局亲儿子，我估计要不了两年就得往上提，到时候……”
丁钰湘显然是被她这句话的信息量刺激到了，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出现好几次，却一条消息也没发过来。
“罚是肯定要罚的。”良久后，他平静开口。
黄鹏疾步走来，用文件袋戳了戳他的肩膀，神情颇为抱怨，一字一字道：“明明在看手机，为什么不回我昨天的消息？”
正是上班高峰期，几分钟前还冷冷清清的市局骤然热闹起来。
「人呢！！」
本来这次谈话靳寒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李局会这么问他完全不意外，便将提前准备好的话都说了出来。
幼幼茫然盯着屏幕，指头在虚空中动了动又停顿，纠结几秒后，忐忑道：「没什么关系…吧？」
“就让他写检讨啊？没再说别的了吗？”男人语气讶异。
早晨八点半，阳光滤过层叠的树叶，照向南庚分局大门前的台阶，晕成淡淡的斑驳的圆。
刚一定睛，便瞥见屏幕亮着，顶部微信弹窗不停刷刷刷更新，已累积了二十多条。
「？？？你说谁？」
程幼幼：「你在上班？」
两分钟没等到回复，正好室友洗完澡出来，幼幼从柜子里找好睡衣，准备先去洗个澡，手机放在枕头边充电。
幼幼从被子里拿出手机，静静注视靳寒的头像。
“我什么时候跟你保证过？”
*
三分钟后，钰湘发来一张猪猪侠在雪地里走来走去的表情包。
上午只有一节课，下课后幼幼就在寝室一直待到中午，跟靳寒有一搭没一搭地互发消息。
程幼幼长舒口气，佯装镇定地踏上台阶。
像是早有预感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靳寒早早到了，在座位上看手机。
“那你们是昨天才相认的？”
程幼幼深深地舒口气，从床头桌上找到一个空的文件袋，郑重其事地将钱装好，放在桌面上，接着又从旁边拿出几本书压在上面，这才安心。
正当黄鹏对靳寒一通谴责时，李云龙一脸严肃地从办公室出来，走到靳寒面前，“你跟我过来。”
] 靳寒沉默半晌，淡淡道：“我不该在政法大学讲座上说那句话，影响群众对公安的看法，有损市局和支队的集体形象，什么处罚我都接受，您直接说吧。”
“……”
“没。”靳寒不耐道：“能不能别老这么八婆。”
“嗯。”
葱白五指轻轻攀住门把手，进去之前，她回头望了眼那两人走向停车场的背影，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房门啪嗒一声关上，待靳寒转过身站好，李云龙已经端着保温杯坐在办公桌后了。
*
她在犹豫要不要给丁钰湘讲自己重遇靳寒的事。
钰湘目前就读于C市一所二本院校，毕业后俩人一直保持联系，寒暑假也都会见面约饭。
这么重要的东西，明天再当面还给他。
刚一躺下，忽然想起刚刚靳寒送她回来时，他们加了微信。
“那你们现在的关系是——”李云龙眉头紧锁，看得出来跟年轻人代沟不浅，“男女朋友？”
暗暗思忖着，幼幼突然放下手机，心跳加快地掏出枕芯，再拉开枕芯上的拉链，从里面摸到了几叠厚厚的钱。
“对不起，您罚我吧。”
“转移话题绝壁心里有鬼，肯定是哪个小姑娘。”黄鹏嘿嘿一笑，“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女朋友？”
实习生睨着黄鹏一脸怨妇样，煞有其事连连点头。
「？」
程幼幼靠墙握着手机，一时拿不准该从何说起：「不是的，他是一名警察。」
“有困难？”
已经没有文字能表达出她此刻的心情了。
...
洗完澡，幼幼拿着小盆到盥洗台洗贴身衣物，做完一切后才上床。
快撞上时，程幼幼往旁边靠了靠，那俩人都没有注意到她。
警察平常事多，特别是刑侦支队这种外勤口的，有时候一天得出好几个现场，幼幼学的专业常跟警察打交道，因此并不陌生。
「然后呢，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钰湘紧紧追问。
幼幼松了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机屏幕上。
靳寒放下手机，没什么表情地将这段时间办理的案件卷宗扔他怀里，“实在没事闲得蛋疼多整理卷宗，下周该提交检察院了。”
“罚你一千字检讨，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还有，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限你三个月……哦不，两个月之内追到人家。”
站在外面往里看，大厅和窗户里来来去去的身影基本都是工作人员，饭点应该不是很忙。
“我连过问我搭档个人感情生活都不行？你当初来队里的时候怎么跟我保证的，不是说好了咱们同甘苦共患难，这下好了你小子连女朋友都交上了。”
叮咚——
靳寒眼皮都没掀，不动声色地将屏幕左滑，退回到微信主页面。
坐上公交车后给他发了条消息：「我现在过来找你，你有东西落在我这了。」
微信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靳寒半阖着眼皮，脑海里蓦地浮现出当时坐在台下跟自己对视的那张小脸，微恼地沉口气：“...我也不知道，当时突然就脱口而出了。”
「是老家那个靳寒吗？不是都说他跑路了吗？？难道被抓了你在法院旁听看见他了啊？？？」
靳寒眸色微烁。
幼幼组织好语言，将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道来。
语毕，靳寒下颌线绷得很紧，眸色凝重地对上李云龙的视线。
这时半掩的大门忽地一开，两个身形高大，穿着便装的男子大步流星地并肩走出来。
像是知道她被什么学校录取似的，这些钱刚刚好够她大学四年的学费，只不过她一分没动。
“...你说那姑娘现在就在那大学念书？”
李云龙一脸“你再装”的表情，慢慢悠悠呷了口茶，“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嗯。”靳寒应声，“大四马上实习了。”
李云龙再次沉默了，比上次沉默得更久，直至吸完大半截烟。
靳寒很快回了个：「嗯」
“……没有。”
他发消息的时候她在上课，等她回消息时他估计又去忙了，一上午拢共就十条。
靳寒：“李局，您找我什么事？”
李云龙对这个答案算满意，轻轻抬了抬下巴，边说话边喝了口茶：“出去吧，别忘了回消息。”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抛掉白天的震惊与心慌，现在的她有种灵魂终于找到落脚点的宁静从容。
靳寒斟酌再三，淡淡回道：“...还不是。”
不仅仅是躁动不安的情绪需要一个宣泄口，更重要的是钰湘是知道她跟靳寒的事最多的人，除了她，幼幼再找不到可以倾诉心声的人。
“惩罚？”李云龙意味深长地瞅他一眼：“你先回答我，你说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交了个女朋友，没唬人吧？”
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幼幼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分局找靳寒。
那些暗无天日的猜测和忧心忡忡随着阳光到来，像阴云被洗劫一空。
黄鹏后背一凉，瞬间噤声。
听完前后这一切，李云龙破天荒点了根烟，以往他从不允许任何人在他办公室抽烟。
是当初靳寒寄给她的学费。
“嚯！我可看见了啊！在给谁发消息？？”
她想告诉靳寒，他给自己的钱没动，但犹豫了下还是作罢。
......
“啊，不然你以为。”另一个男人递来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谁让人家每个月领三份工资？”
她没法静心，咬唇给钰湘发了消息：「我今天看到靳寒了」
「还有，那个赃款呢！你还给他了？？？」
李云龙冷哼道：“要不是我及时联系学校那边，把那整段问答环节删了，前后忙活一圈人，指不定现在网上怎么议论。靳寒，通市不是小城镇，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名警察，不能再像以前那么过活了，把纪律刻进骨子里，时刻谨记，自己是警察，在公众场合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心里得有杆秤。”
一旁路过的虎子哥跟实习生解释道：“见着了吧，支队警草的柜门人人都想踢开，争风吃醋常见的很。”
“卧槽，负心汉！”黄鹏仰天哀嚎：“你当初入队宣誓说的话都忘记了？？我是你过命的兄弟，我们应该对彼此坦诚忠诚......”
“...”李云龙沉吟片刻：“起先老陈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还不信，以你的性格不像是会在正式庄严的场合上说这么不着边的话的人，说说吧，为什么。”
她掐好时间，到南庚分局大门口时正好十二点半。
他们才刚刚见面，有好多话还没说呢，现在要确定什么关系太早了。
屋里陈设简单，办公桌上摆着零散的文件，除此之外只有一台电脑，一支笔。
靳寒下意识去摸裤兜里鼓起来的四四方方的地方，李云龙锋利的眼神扫过他的脸，又落在他手触碰的位置，瞬间明白了什么。
“也不是一两次了。”男人的嘟囔声从背后传来，随着距离逐渐听不清，“随便一件小事儿都能惊动局长，甚至是厅里，还真是市局亲儿子，我估计要不了两年就得往上提，到时候……”
丁钰湘显然是被她这句话的信息量刺激到了，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出现好几次，却一条消息也没发过来。
“罚是肯定要罚的。”良久后，他平静开口。
黄鹏疾步走来，用文件袋戳了戳他的肩膀，神情颇为抱怨，一字一字道：“明明在看手机，为什么不回我昨天的消息？”
正是上班高峰期，几分钟前还冷冷清清的市局骤然热闹起来。
「人呢！！」
本来这次谈话靳寒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李局会这么问他完全不意外，便将提前准备好的话都说了出来。
幼幼茫然盯着屏幕，指头在虚空中动了动又停顿，纠结几秒后，忐忑道：「没什么关系…吧？」
“就让他写检讨啊？没再说别的了吗？”男人语气讶异。
早晨八点半，阳光滤过层叠的树叶，照向南庚分局大门前的台阶，晕成淡淡的斑驳的圆。
刚一定睛，便瞥见屏幕亮着，顶部微信弹窗不停刷刷刷更新，已累积了二十多条。
「？？？你说谁？」
程幼幼：「你在上班？」
两分钟没等到回复，正好室友洗完澡出来，幼幼从柜子里找好睡衣，准备先去洗个澡，手机放在枕头边充电。
幼幼从被子里拿出手机，静静注视靳寒的头像。
“我什么时候跟你保证过？”
*
三分钟后，钰湘发来一张猪猪侠在雪地里走来走去的表情包。
上午只有一节课，下课后幼幼就在寝室一直待到中午，跟靳寒有一搭没一搭地互发消息。
程幼幼长舒口气，佯装镇定地踏上台阶。
像是早有预感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靳寒早早到了，在座位上看手机。
“那你们是昨天才相认的？”
程幼幼深深地舒口气，从床头桌上找到一个空的文件袋，郑重其事地将钱装好，放在桌面上，接着又从旁边拿出几本书压在上面，这才安心。
正当黄鹏对靳寒一通谴责时，李云龙一脸严肃地从办公室出来，走到靳寒面前，“你跟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