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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我早看出来了。”男生不怀好意地笑，视线在俩人间来回流转：“不然你们以为邱师兄为什么来这里？
袁年杰用肩膀顶他，意味深长地笑：“怎么总帮人家程幼幼说话啊，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出去聚餐意味着要花钱，但总不能每次都不去，去的话又得跟周围人打交道，她倒是想在角落当背景板，偏偏部长袁年杰总爱把她推上话题中心。
霎那间，她的脸色唰地一白，桌布下的掌心被死死掐紧。
良久后，不清楚是错觉还是什么，程幼幼总感觉还有一道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
“哦...还，还没有。”
四人坐在靠里、人少的那桌。
这次对方表现得有所察觉，将场上的话题转移到她身上：“欸，我记得幼幼在刑法学院读的法学，实习单位找好了吗？”
鉴于她的慢热性子，另外三名室友便提议，以后再有这种活动她们陪她去，不让她尴尬。
除了小雨她们，在场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揶揄的眼神，心照不宣地没再说什
男生朝她露出一抹笑意，又不着痕迹地转移视线，扭头跟袁年杰聊天。
“以后，多半再也聚不上一次了？”她一字一字缓缓重复道。
下车时夜幕已完全降临。
话音刚落，袁年杰起身，笑着同大家介绍：
没人发现她眼神微微怔忡，像是深陷在某种低迷恍惚的思绪里。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笑着，唯独她冷冷淡淡着脸，程幼幼自己也明白，她这样，真的十分扫兴，于是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
程幼幼进校时便加入了青志部，原因无他，这个部门加学分的机会最多。
宽敞的座椅间隔衬得她身型更加消瘦单薄，如初生婴儿般紧紧蜷缩在角落。
有熟人陪，程幼幼当然十分愿意。
另外两个室友异口同声问道。
程幼幼忍不住缩了缩桌下的脚。
席间一个男生反驳：“女孩子靠自己多累，还不如找个男朋友，趁年轻早点结婚相夫教子，也挺好的。”
邱维东起身：“我出去一下。”
靳寒唇角淡淡一扯。
这部手机是刚上大学做的第一份家教挣的钱买的，价格相较市面上的几款热门机更便宜，性能自然也没那么好，前不久已经一卡一卡的了，还总收不到微信消息。
袁年杰将位置发在群里，程幼幼点开地图一搜，发现从这儿过去，坐地铁得一个多小时。
那人耸肩一笑，不欲多说。
那是不是，只要熬过这次，实习后就等同于退出部门了。
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抬头，视线再一次与邱维东撞上，连忙垂头。
女生打趣笑着：“哎呀师兄，每个人家庭情况都不一样嘛，如果可以的话，哪个女孩子愿意这样啊。”
本来还笑着的男生们不约而同一愣，袁年杰说：“看你们把人家吓跑了吧。”
四人走出地铁口，在路边打了辆网约车到吃饭的餐厅。
她们也刚醒不久，此刻都躺在床上玩手机。
聚餐地点不同于往日选在大学城周边，而是横跨了一个区。
很难想象，这番话是从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嘴里说出来的。
“好像是青志部上上任的老部长，前年就毕业了。”室友歪头看向幼幼：“幼幼应该认识吧。”
奖学金是她生活费的重要来源之一。
此言一出，周围立马沸腾，纷纷起哄让邱维东跟程幼幼表白。
程幼幼捏筷子的手指紧得泛白，一张小脸毫无血色，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菜，味同嚼蜡。
“大清亡多少年了？”室友被吓得起一手鸡皮：“你这思想太老旧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
袁年杰：“程幼幼据说成绩很好啊，年年都领奖学金来着，找工作肯定也没啥问题吧。”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床下坐着的程幼幼。
电梯徐徐降落在负二层停车场。
——「晚点有安排没，没有的话我来接你吃饭。」
起先程幼幼还没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讲话，自顾自地吃着饭，小雨推了她一下，她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
假期第一天，程幼幼一觉睡到了自然醒。www.cuifang.me
这种公众场合被念到名字，程幼幼感觉四周立马投来了数道注视，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
程幼幼刚加入青志部时，跟部门的干事们合不太来，因为她太安静了，跟谁都说不上两句话，偏偏几个活跃干事热衷组局，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
凝视着手机上跟靳寒的聊天界面，她没吭声，似是在考虑。
邱维东假惺惺地同室友附和：“幼幼未来肯定是个女精英，你瞎说什么呢？”
同桌一名女生补充道：“不止学院奖学金，还有贫困生补助，最高那档的。”
“之前几次聚会都没见过啊，怎么今天突然来了。www.qinglang.me”
其余三个室友提前一个多小时开始化妆试衣服，程幼幼端坐镜前，将夹在耳后的刘海剪短了些，再放下来，刚好遮住额角，之后便安静地等她们。
程幼幼刚抬头，视线便猝不及防地与一个男生对上。
靳寒左手食指圈着车钥匙，在空中一晃一晃的，他边走边摸手机，看到程幼幼回复的消息。
*
她不懂，为什么无论他们说什么，邱维东都会提到自己。
正当她思考如何接话时，邱维东适时为她“解围”。
满室空气停滞一瞬，众人看向程幼幼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打量和好奇。
程幼幼点进微信，看见靳寒早上七点半给自己发的消息，果不其然没弹窗。
借着酒劲，几个男生口无遮拦的插科打诨，丝毫不顾及程幼幼的感受，有些话女生们听了都臊得慌。
这种显而易见的部门聚餐，为什么会单独叫上她们宿舍，说起来还跟程幼幼有关系。
小雨学着女生的语气回道：“是啊，不过靠家里通常没什么本事，靠自己才厉害呢，你说是吧。”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一来二去的，两边关系竟都处的不错，于是小雨她们便成了青志部的编外人员。
街道亮起一盏盏暖黄的灯，如长龙般延伸至深不见底的尽头。
“确实，不过女孩子这么要强可不太好。”
“对啊。”
小雨瞥她的表情像是不愿去，沉吟片刻，说：“国庆后好多人都去实习了，估计再难聚上一次了，所以还是去吧？”
*
学分又跟奖学金挂钩，就算程幼幼门门课程拿优，如果素质分不够，还是领不到奖学金的。
程幼幼忍不住睨了他一眼，这人跟邱维东貌似很熟，从进来时就一直在聊天。
“而且人家一到周末就到处兼职，我大一那会儿还在后门口奶茶店看到过她呢，在那儿当店员。”女生双手托腮，佩服地叹了口气，表情天真懵懂：“好厉害啊，幼幼这么自强独立，肯定吃过不少苦吧，不像我，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
饶是表面氛围维持的再融洽，小雨也看出来她话中明里暗里的讥讽和阴阳怪气了。
这样的环境待着太难受，程幼幼借口出去上厕所。
“我旁边这位，除了程幼幼几个室友，大家应该都认识吧，咱部门的老前辈，邱维东学长。”
“什么聚餐啊？”
也许是因为他们彼此不熟，这桌的气氛明显不如隔壁桌活跃，部长袁年杰还没到，他们已经聊开了。
室友拿着定妆粉饼往脸上拍，扭头看她：“幼幼不化个淡妆吗，要不要涂个口红。”
刚进包厢，两张大圆桌稀稀疏疏坐着法大的学生，程幼幼粗略环顾一圈，发现不只有部门的人，还有一些生疏面孔。
从大家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程幼幼的背影。
“二十三号，部门举办了活动，加四分。”她思忖半晌：“我算了，这四分再加实习分，今年奖学金应该是稳了。”
“谢谢师兄，不麻烦你了。”
再也没有大大小小的社交活动，也再不会见到那人。
进来几个男生的说话嬉笑声顿时充斥整个房间，袁年杰的嗓门格外突出，领着他们坐在里面人少的那桌。
幼幼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小雨，良久，冷不丁冒了句：“是该去。”
这种社交活动对幼幼而言简直折磨。
“欸，那是谁啊？”小雨悄咪咪地跟室友问。
幼幼摇摇头，“算了。”
自上大学后她就没再留刘海了，难打理，影响做事。
小雨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袁年杰组的局，说是放假一起吃顿饭，就是青志部那些人，另外叫了我们几个。”
程幼幼垂下眼帘，含糊地嗯声。
门刚一打开，手机提示铃便响起。
小雨她们对幼幼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一知道有什么加学分的活动都会帮她报名。
她拉开椅子坐下，正要回复时，只见小雨满脸倦容，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拨开床帘探出半边身子：“姐妹们，晚上有聚餐。”
“遇到困难了吗？”邱维东十指交叉，神情难掩自得：“别见外，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又坐了一会儿，包间门被推开。
说是晚上有聚餐，叫他不用来接她了。
她的生物钟尤为固定，洗漱完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刚十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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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年杰用肩膀顶他，意味深长地笑：“怎么总帮人家程幼幼说话啊，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出去聚餐意味着要花钱，但总不能每次都不去，去的话又得跟周围人打交道，她倒是想在角落当背景板，偏偏部长袁年杰总爱把她推上话题中心。
霎那间，她的脸色唰地一白，桌布下的掌心被死死掐紧。
良久后，不清楚是错觉还是什么，程幼幼总感觉还有一道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
“哦...还，还没有。”
四人坐在靠里、人少的那桌。
这次对方表现得有所察觉，将场上的话题转移到她身上：“欸，我记得幼幼在刑法学院读的法学，实习单位找好了吗？”
鉴于她的慢热性子，另外三名室友便提议，以后再有这种活动她们陪她去，不让她尴尬。
除了小雨她们，在场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揶揄的眼神，心照不宣地没再说什
男生朝她露出一抹笑意，又不着痕迹地转移视线，扭头跟袁年杰聊天。
“以后，多半再也聚不上一次了？”她一字一字缓缓重复道。
下车时夜幕已完全降临。
话音刚落，袁年杰起身，笑着同大家介绍：
没人发现她眼神微微怔忡，像是深陷在某种低迷恍惚的思绪里。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笑着，唯独她冷冷淡淡着脸，程幼幼自己也明白，她这样，真的十分扫兴，于是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
程幼幼进校时便加入了青志部，原因无他，这个部门加学分的机会最多。
宽敞的座椅间隔衬得她身型更加消瘦单薄，如初生婴儿般紧紧蜷缩在角落。
有熟人陪，程幼幼当然十分愿意。
另外两个室友异口同声问道。
程幼幼忍不住缩了缩桌下的脚。
席间一个男生反驳：“女孩子靠自己多累，还不如找个男朋友，趁年轻早点结婚相夫教子，也挺好的。”
邱维东起身：“我出去一下。”
靳寒唇角淡淡一扯。
这部手机是刚上大学做的第一份家教挣的钱买的，价格相较市面上的几款热门机更便宜，性能自然也没那么好，前不久已经一卡一卡的了，还总收不到微信消息。
袁年杰将位置发在群里，程幼幼点开地图一搜，发现从这儿过去，坐地铁得一个多小时。
那人耸肩一笑，不欲多说。
那是不是，只要熬过这次，实习后就等同于退出部门了。
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抬头，视线再一次与邱维东撞上，连忙垂头。
女生打趣笑着：“哎呀师兄，每个人家庭情况都不一样嘛，如果可以的话，哪个女孩子愿意这样啊。”
本来还笑着的男生们不约而同一愣，袁年杰说：“看你们把人家吓跑了吧。”
四人走出地铁口，在路边打了辆网约车到吃饭的餐厅。
她们也刚醒不久，此刻都躺在床上玩手机。
聚餐地点不同于往日选在大学城周边，而是横跨了一个区。
很难想象，这番话是从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嘴里说出来的。
“好像是青志部上上任的老部长，前年就毕业了。”室友歪头看向幼幼：“幼幼应该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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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周围立马沸腾，纷纷起哄让邱维东跟程幼幼表白。
程幼幼捏筷子的手指紧得泛白，一张小脸毫无血色，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菜，味同嚼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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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年杰：“程幼幼据说成绩很好啊，年年都领奖学金来着，找工作肯定也没啥问题吧。”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床下坐着的程幼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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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维东假惺惺地同室友附和：“幼幼未来肯定是个女精英，你瞎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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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幼幼刚抬头，视线便猝不及防地与一个男生对上。
靳寒左手食指圈着车钥匙，在空中一晃一晃的，他边走边摸手机，看到程幼幼回复的消息。
*
她不懂，为什么无论他们说什么，邱维东都会提到自己。
正当她思考如何接话时，邱维东适时为她“解围”。
满室空气停滞一瞬，众人看向程幼幼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打量和好奇。
程幼幼点进微信，看见靳寒早上七点半给自己发的消息，果不其然没弹窗。
借着酒劲，几个男生口无遮拦的插科打诨，丝毫不顾及程幼幼的感受，有些话女生们听了都臊得慌。
这种显而易见的部门聚餐，为什么会单独叫上她们宿舍，说起来还跟程幼幼有关系。
小雨学着女生的语气回道：“是啊，不过靠家里通常没什么本事，靠自己才厉害呢，你说是吧。”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一来二去的，两边关系竟都处的不错，于是小雨她们便成了青志部的编外人员。
街道亮起一盏盏暖黄的灯，如长龙般延伸至深不见底的尽头。
“确实，不过女孩子这么要强可不太好。”
“对啊。”
小雨瞥她的表情像是不愿去，沉吟片刻，说：“国庆后好多人都去实习了，估计再难聚上一次了，所以还是去吧？”
*
学分又跟奖学金挂钩，就算程幼幼门门课程拿优，如果素质分不够，还是领不到奖学金的。
程幼幼忍不住睨了他一眼，这人跟邱维东貌似很熟，从进来时就一直在聊天。
“而且人家一到周末就到处兼职，我大一那会儿还在后门口奶茶店看到过她呢，在那儿当店员。”女生双手托腮，佩服地叹了口气，表情天真懵懂：“好厉害啊，幼幼这么自强独立，肯定吃过不少苦吧，不像我，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
饶是表面氛围维持的再融洽，小雨也看出来她话中明里暗里的讥讽和阴阳怪气了。
这样的环境待着太难受，程幼幼借口出去上厕所。
“我旁边这位，除了程幼幼几个室友，大家应该都认识吧，咱部门的老前辈，邱维东学长。”
“什么聚餐啊？”
也许是因为他们彼此不熟，这桌的气氛明显不如隔壁桌活跃，部长袁年杰还没到，他们已经聊开了。
室友拿着定妆粉饼往脸上拍，扭头看她：“幼幼不化个淡妆吗，要不要涂个口红。”
刚进包厢，两张大圆桌稀稀疏疏坐着法大的学生，程幼幼粗略环顾一圈，发现不只有部门的人，还有一些生疏面孔。
从大家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程幼幼的背影。
“二十三号，部门举办了活动，加四分。”她思忖半晌：“我算了，这四分再加实习分，今年奖学金应该是稳了。”
“谢谢师兄，不麻烦你了。”
再也没有大大小小的社交活动，也再不会见到那人。
进来几个男生的说话嬉笑声顿时充斥整个房间，袁年杰的嗓门格外突出，领着他们坐在里面人少的那桌。
幼幼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小雨，良久，冷不丁冒了句：“是该去。”
这种社交活动对幼幼而言简直折磨。
“欸，那是谁啊？”小雨悄咪咪地跟室友问。
幼幼摇摇头，“算了。”
自上大学后她就没再留刘海了，难打理，影响做事。
小雨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袁年杰组的局，说是放假一起吃顿饭，就是青志部那些人，另外叫了我们几个。”
程幼幼垂下眼帘，含糊地嗯声。
门刚一打开，手机提示铃便响起。
小雨她们对幼幼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一知道有什么加学分的活动都会帮她报名。
她拉开椅子坐下，正要回复时，只见小雨满脸倦容，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拨开床帘探出半边身子：“姐妹们，晚上有聚餐。”
“遇到困难了吗？”邱维东十指交叉，神情难掩自得：“别见外，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又坐了一会儿，包间门被推开。
说是晚上有聚餐，叫他不用来接她了。
她的生物钟尤为固定，洗漱完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刚十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