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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他发现阿宜长高不少,肩膀宽实,胸膛挺阔,总而言之更男人了。

    傅归荑一直注意沿海战况,后来她父亲说乌家、池家……那些去南陵学习的世子背后的部族都派人前去支援。

    傅归荑挑眉,示意裴璟回答。

    季明雪松了口气,余光看见裴璟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心里止不住地激动。

    傅归荑自顾自收拾东西,“您明日要离开苍云九州去沿海抵御海寇,我提出这个要求是很难吗?”

    傅归宜冷冷刮他一眼,放弃吃烤鱼。

    他的音节重重停留在色字上面。

    傅归荑还想问仔细些,都被傅归宜含糊过去,大意是让她不要操心,好好养身体,别累着,小心受凉。

    傅归荑道:“我想要陛下答应我,平安凯旋。”

    陛下虽然没有治罪,但好像也没了曾经对阿宜的温和。

    秋去冬来,依旧没有传来胜利的消息。

    裴璟停在两人身侧,并未下马。

    傅归宜购置的果苗悉数送到,邓意和她一起把它们种在园子里,他还颇有情趣地找来些月季花种了一圈。

    “不早了,”裴璟道:“回去罢。”

    裴璟与季明雪告辞。

    傅归宜与父亲母亲告别后,带了三千傅家骑兵离开了。

    但见有两人立于城墙脚下,身形隐在夜幕里,唯有一盏明灯悬在空中。

    她是起得早,还是一晚上没睡。

    “这么早就要走吗?”傅归荑眉头微皱:“今天才大年初一。”

    他再见到傅归荑时,眸光平淡,笑意释然。

    仿佛只要跟她在同一座城中,离她近一点,陛下便知足。

    镇安王府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

    说完,不再停留,扬鞭而去。

    *

    不是乌拉尔阴谋论,实在对他毁容这件事充满疑虑,他甚至怀疑是当今陛下动的手脚。

    街道上响起奔雷般的蹄蹄马声,银甲犹如一把霜刃,劈开黑暗。

    乌拉尔得出这个结论。

    *

    季明雪喊道:“王爷,傅小姐,后会有期。”

    裴璟笑得没什么温度:“你赢了,想要我答应你什么要求?”

    “包括裴璟?”

    他立刻跟紧裴璟,策马相随。

    眼看傅归宜又要找事,季明雪忙不迭拿了只鸡腿堵住他的嘴,“这个好吃,王爷多吃点。”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周围被一层黑雾笼罩,只能隐隐约约看清前方五丈以内的路。

    “阿宜,你怎么你不理我?”乌拉尔觉得他的好兄弟变得好奇怪,毁了脸后堪称性情大变:“我不会嫌弃你的,咱们男子汉不靠脸,靠得是真实力!”

在七日之内到达,到了之后也不去见傅小姐。

    乌拉尔也听说傅归宜被毁容的消息,当时听后心痛极了,阿宜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遭遇这种祸事。

    “我叫人买的果树苗开春送到,”傅归宜收拾好东西,嘱咐傅归荑:“到时候别一个人瞎忙活,叫素霖或者邓意帮你一起弄。”

    “阿荑,你有心事。”母亲看出自己的女儿心不在焉,开口问。

    “没有。”傅归荑摇头,“只是有些担心哥哥。”

    一家人整整齐齐吃完团圆饭。

    裴璟顾着傅归荑,挑刺,倒酒,无不贴心。

    季明雪活了这么久,没体会过情爱,但是他体会到了情爱的痛。

    傅归荑没再去若依河钓鱼。

    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

    季明雪牢牢看住傅归宜,不许他扰人好事,拼酒,叙旧,谈感情,无所不用其极。

    傅归荑失笑道:“确实如此。”

    傅归荑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把他当做君,她为臣。

    季明雪及一众追云骑跟在后面。

    傅归荑抿紧唇,不接话。

    这场战争远的持续时间比傅归荑想象的要长很多。

    乌拉尔也去了吗?

    “裴璟不是人?”

    裴璟白了他一眼,眼疾手快地用筷子拦住他的筷子,示意他别碰。

    裴璟的情绪从冰川谷底一下飞入云端,飘忽得他身形不稳,略微往后退了一步。

    傅归荑轻笑了声:“那就好。”

    傅归宜冷哼了声,眼睛死死盯着对岸,暗道若是裴璟敢有逾矩的行为,他一定马上冲过去。

    “什

    “下次还是不要空腹喝酒。”裴璟低声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

    等看不见那队人马,傅归荑方才收回目光,有点不确定地问:“哥哥,他们会赢的罢?”

    “完成了!”乌拉尔凑到傅归宜旁边,用手臂撞了撞好兄弟,神秘兮兮道:“你的脸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

    裴璟穿上银甲,纵身上马。

    “带队的……是个女人。她说她是你妹妹。”

    裴璟眼睫一颤,倏地看向她,怔怔道:“平安凯旋?”

    邓意笑容如从前那般温和。

    “恐怕不止担心你哥哥。”母亲打趣她:“你今天已经看了墙上那把弓好几眼。”

    “我还以为,你会希望我死,毕竟我对你……”

    傅归宜拍了拍妹妹的肩头,“早点去,早点回。争取赶上你的生辰,到时候哥哥给你带礼物回来。”

    “陛下承让。”

    “那你呢?”明日便要离开,裴璟忍不住问她:“傅归荑希望裴璟死吗?”

    乌拉尔听说苍云九州的新任镇南王点齐兵马来沿海通州支援皇帝,立刻主动请缨带队完成这次任务。

    昨夜他们早已跟傅归宜打过招呼,城门会提前打开。

    傅归荑看着两人鱼篓里明显的差距,不经意地把它们推到裴璟眼前。

    “镇南王,苍云九州有一队人马前来支援,是您叫的吗?”

    *

    他们两个人如今的相处让乌拉尔愈发看不懂,以前阿宜脾气明明很好的,只是不爱说话。现在话不仅多,还敢顶撞陛下。

    转眼到了三月初,万物复苏。

    乌拉尔正要解释,忽然听到有人来报。

    他的大腿内侧现在都在隐隐作痛,晚上睡觉只能趴着。

    傅归荑道:“当然可以,你现在也是我的哥哥,一直都是。”

    日薄西山,周围的温度渐渐变凉,秋风扫过,傅归荑忍不住打了个觳觫。

    “你这么大劲儿干嘛?”傅归宜差点被他撞摔倒。

    前来汇报的士兵说话变得结结巴巴的。

    “阿荑,”邓意道:“我能这么叫你吗?”

    傅归宜戏谑道:“我还没有见裴璟打仗输过,这勉强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傅归宜冷笑:“谁要送你。”

    “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没有,怎么那么多话!”傅归宜没想到妹妹居然结交了位这样的朋友,想不通他到底哪里吸引傅归荑。

    傅归宜敏锐地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你以前,经常这样撞我?”

    他碍于藩王不得随意出封地,都没办法去看看他。本来想写书信问候,又怕这样给他带来麻烦。

    勉强算宾主尽欢。

    居然要这么久。

    “南陵有习俗,送别远行之人用一碗汾酒,盼君重逢。”

    “陛下慎言。”傅归荑收好东西拍拍手,直起身看着裴璟:“您是位好君主,我是万千普通臣民的一员。臣民不会希望君主出事,只希望他能给天下带来福祉。”

    临近冬日,湖水开始结冰,哥哥不让她出门,生怕她受凉染上风寒。

    裴璟喝下微凉的酒,流过喉间时却迅速窜上一簇火苗,顷刻间烧遍全身,将重逢二字烙印进胸膛。

    “我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

    除夕前,父亲母亲回到家,邓意也赶了回来。

    傅归荑点头嗯了一声。

    傅归荑端起一碗酒递给裴璟,自己拿起一碗,一旁的傅归宜给季明雪送上。

    临走告别前,裴璟道:“明日不用送。”

    傅归宜看着点缀在上面显眼的鲜嫩绿葱段,感叹了一句:“果然是色香味俱全。”

    傅归荑想到若是他遇见哥哥,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笑话。

    傅归荑笑着点头,然而她却没忽略哥哥眼眸中的凝重。

    四个人隔空举碗,一饮而尽。

    两人肩并肩,慢慢走回镇南王府。

    临走前,他往镇南王府傅归荑的院子里看了一眼,握住缰绳,驱马前行。

    五月初八。

    晚上,裴璟亲自下厨为傅归荑烤了一条鱼。

    裴璟跟着笑。

    “他曾经确实挺不是人的。”

    若是傅归荑真提出不再见他,那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现身便是。

    “对不起,”乌拉尔立刻道歉,“太久没见你,一下子失了力道。”

    “妹妹,过完年我也要赶往沿海作战。”傅归宜故作轻松道:“他没了我,果然不能如同从前那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傅归宜疑惑地啊了一声:“谁?我没叫啊。”

    这顿饭,一人管一个。

    两年不见,也不知道阿宜有什么变化。

    “不是说过不用送了?”他的锐利的目光穿透黑暗,直直落在傅归荑脸上,倏地又变得柔软,带着三分惊喜,七分担忧。

    父亲这次没有再走,留下接手苍云九州的大小事务。

    傅归荑淡笑一声:“傅归荑,她不希望任何人死,想所有人都能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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