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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都是京城户籍登记册。

    “是。”

    深深长舒一口气,他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算计。

    自从摘星宴那夜过后,他要什么,她给什么,不反抗,不挣扎,步步退让,步步妥协,最后换来的是他今日的折辱。

    傅归荑眼泪朦胧,无声应和着他。

    裴璟觉得平生所有的宽容都用在了傅归荑身上。

    “你现在坐在我怀里,你想吐吗?”

    傅归荑缓慢起身打开大门,见赵清后面跟着一群太监, 他们手里都捧着厚厚一沓登记册。

    “哥哥。”傅归荑低声喊他。

    他手一抬,傅归荑抓了个空。

    “裴璟,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傅归荑双眸顿时瞪大,眼眶的泪在沁出之时又被她强行逼退,冒着受伤的风险将手伸进火里去抢册子。

    她方才说了什么,说靠近他想吐,她觉得他恶心?

    裴璟再睁眼时所有的情绪都深藏于一双黑沉无光的眸子里,唯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彰显他此刻的滔天怒意。

    她害怕得想哭,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是赵清的声音。

    意识到这一点后裴璟双眸微赤,五脏六腑搅作一团,痛得他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大火很快吞噬纸张,烧成灰烬,跳跃的火焰将裴璟面无表情的脸照得清清楚楚,锋利的眼神像把刻刀一样,触之即伤。

    她真的控制不住,傅归荑心想,她不想激怒裴璟的,是他欺人太甚,是他步步紧逼。

    裴璟冷笑:“傅世子,容我提醒你,《南陵律》第三卷 第一条,你可清楚?”

    “太子殿下,之前是臣口不择言,您要打要罚我都认了,对我做什么都可以PanPan。”傅归荑再也忍不住,冲过来抢裴璟的手上的东西。

    裴璟解开了她缚身的绫布,凑到她耳畔轻笑着要求她叫哥哥。

    裴璟得寸进尺,一本正经说着充满禁忌又极为轻挑的下流话,还勒令傅归荑每一句都必须回答。

    傅归荑勉力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回到西厢房, 甫一关门,她的腿脚四肢登时软了下来。

    他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瞟了眼屏幕上空白的表格。

    他换了一身玄黑色长袍,与他沉冷如渊的黑眸十分相称,令人窒息。

    裴璟美滋滋地想自己考这么高的分,无论傅归荑去哪里他都能够得上。

    傅归荑站在原地看着,心如被放在油锅中反复煎炸,偶尔跳出来的星火模糊了她的双眼。

    第26章 哥哥 你居然宁愿去向别的男人求助也不找我。

    “傅归荑,这声哥哥是自愿的吗?”裴璟淡淡出声。

    笔挺的背脊不知何时弯了下来,傅归荑伏在裴璟肩头,难耐地扭动腰身。

    为了让登记册燃得更快一些,他从中间打开后才扔进盆里。

    随机掉落小剧场:

    须臾之间,裴璟又烧完一沓。

    她再不走,他真怕自己会做出后悔一生的事情。

    赵清朝她行了个礼,绕开她勒令太监们将手中之物放到桌上, 不多时密密麻麻的册子便堆满了整张桌子, 最后又搬来一个巨大的火盆, 里面炭火烧得正旺,屋子里一下子热了起来。

    咚咚咚。

    傅归荑:哈?

    杀人诛心,裴璟着实是个中高手。

    她有些不可置信,轻抬眼帘望去,但见他的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克制什么。

    屋内黑漆漆的一片,寂静得可怕。

    “你打算去哪所大学。”裴璟抽出傅归荑旁边的空凳子坐下,漫不经心问。

    裴璟转头似笑非笑望着她,“你家附近。”

    “我没听清,再叫一声。”

    空气中燃烧的墨香味无孔不入地渗进她的四肢百骸,堵住她每一个毛孔,她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

    裴璟看也没看她,一言不发地转身,继续拿起登记册扔进火堆里,一本还没烧尽,另一本接踵而至。

    其实他没什么好整理的,只有肩头一侧被她微微咬出些褶皱和湿痕。

    裴璟将她打横抱起放入卧榻,自己起身整理了下衣襟。

    裴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太阳夕落,月华铺地,胸臆间沸腾不止的恼怒和杀意方才稍有平歇。

    她从小扮作男子,常年穿得严严实实,胸口这处更是层层武装,裴璟的肆意妄为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声像鼓点一样敲击在她的心脏上,似乎在压抑某种不可控制的情绪。

    她呆呆地盯着屋内某处,目光涣散, 没有焦距,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只会呼吸的尸体。

    现代篇

    屋子里十分寂静, 她靠在门边, 就着抱膝埋头的姿势渐渐睡着了。

    傅归荑望着一语不发,额角青筋暴起的裴璟有些害怕,但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双唇抿得更薄。

    背抵着冷硬的门框缓缓下滑,最后头放在膝盖上, 双手抱住颤抖难抑的自己。

    傅归荑眉头微蹙,不明白半夜弄这一出是什么意思,然而目光却很难从册子上移开。

    傅归荑的指尖陷入掌心,咬住后槽牙点头。

    直到她离开时,裴璟都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傅归荑自嘲一笑, 暗忖自己原来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反射性地去摸腰间的玉坠却抓了个空, 才想起那东西现在落在裴璟手里。

    排山倒海的威压朝她扑来,傅归荑艰涩地动了动喉咙,默默小心拾起地上的衣衫穿好。

    一直到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傅归荑才惊醒过来, 听声音外面好像有很多人。

    正当她想要上前去时,裴璟进来了。

    裴璟置若未闻,仍然继续手中的动作,甚至还加快了速度。

    一转眼便烧完一沓,火盆中的黑灰积了厚厚一层。

    裴璟手中动作一顿,旋即冷笑了声,缓缓朝她看过来,炙热的火光也无法融化他眸底的寒意。

    高考结束后,裴璟再次见到傅归荑是在填报志愿的指导会上。

    “孤说,让你滚!”裴璟猝然转身,猛地一脚踹翻沉重的实木圆桌,声音震耳欲聋,桌上的青花瓷茶盏碎了一地,碎瓷片飞溅到傅归荑脚下。

    裴璟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未言语,他坐在圆凳上,面前是火盆。

    裴璟居高临

    他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语,没有一点符合一国太子的矜贵身份,反倒是像那些个无所事事,涉足风月的南陵纨绔子弟。

    他使出平生最大的自制力勉强压住掐断她脖子的冲动,勒令她立即消失。

    “对你做什么都可以?”裴璟低笑着,一只手稳稳掐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原地,另一个手怡然自得地探进她的衣摆里寸寸游移着。他的手很凉,所过之处激起一片颤栗,偏偏他还要时不时停下来问她恶心吗,想吐吗?

    适才裴璟大抵是真的动了杀心。

    傅归荑看了眼她高考状元的同桌,细声细气答:“就家附近吧。”

    “你在干什么?”傅归荑急切地出声阻止,但人还是离得远远的。

    折辱她没关系,可他不该连带一起折辱她哥哥。

    他的手像火焰,所过之处将她的皮囊,血液,乃至骨头都焚烧殆尽,热意烧得她的脑子意识不清,根本无法思考裴璟在说什么。

    傅归荑的四肢最初是僵冷的,俄顷变得灼热柔软,呼吸也开始紊乱,咬住唇瓣憋出他想要的回答。

    傅归荑下意识全身绷直,然后听见裴璟问她。

    傅归荑捏住衣角,连续大叫三声,嗓音清亮有力,听得裴璟心旷神怡。

    作者有话说:

    脖子稍微一动, 颈间就疼得发麻, 她心里一阵后怕。

    他这才撒手,轻描淡写地掸了掸身上的灰烬,右手一扯,人就被他拦腰抱到怀里。

    “滚。”

    傅归荑机械地摇了摇头。

    心里唯一的慰藉也不再身边,孤独和无助吞噬着她。

    裴璟:我疯了,她逼的。

    裴璟哦了一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人也没走。

    好得很,傅归荑学得真好。

    “来人。”裴璟唤来赵清,冷笑道:“去藏书阁取来所有的户籍登记册,拿到西厢房。”

    傅归荑见到他的瞬间全身绷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甚至悄悄摸上袖箭做出防御的姿势。

    这么想着,满腔的愤懑暂时压倒了对裴璟畏惧,傅归荑目光澄澈平静地看向他。

    傅归荑本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却听见他抛出一个短促的急音。

    裴璟反手擒住她的手腕,迫使她远离热源,另一只手继续扔东西进去。

    然后,他开始烧东西。

    “哥哥!哥哥!哥哥!”

    忽地,她倒吸一口凉气。

    等到他满意时,傅归荑的身体不知不觉见早已软得像一滩烂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而他浑身硬邦邦,肌肉咯得她骨头疼。

    傅归荑十分懂人情世故地问他:“你去哪里?”

    敲门声透过木门震动到她身上, 傅归荑如梦初醒, 起身时不小心仰头磕到了脑袋,疼得她眼前一黑。

    火光冲天,傅归荑的脸被烧得热辣辣得疼,心却飕飕的凉。

    “贵人,请开门。”

    傅归荑:她的同桌今天也很奇怪。

    傅归荑实在是可恶至极,但是更可恶的是,她说出这等诛他心肝的话后他依然……依然不想真的伤害她。

恶,像一根根锋利的毒针戳进他的心窝子,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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