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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璟更生气,觉得他们不仅无用,连胆子也这么小。

    裴璟眉头紧皱沉默着。

    “别……”傅归荑身体往里翻,躲避他的手,同时也将头露了半边出来。

    一是那边地处山间阴凉爽快,二是带她出去散散心。

    她惧热,恨不得将冰鉴放满整个屋子,然而她身子骨又弱,没两天又病了。

    傅归荑得知自己是蕈子过敏,心虚点头,她暗自记下让自己难受的东西,以后决不能碰。

    裴璟想把人翻过来看看她,然而傅归荑用了劲死死压住脸,被满足的男人此刻满腔柔情,哪里舍得使上劲,便也随她去了。

    与太子殿下有一争之力的睿王如今也倒下了,听说也是时日无多。

    可是傅归荑脸色实在难看,裴璟不放心她一个人呆着,便将宴会挪到了第二日。

    其实他也有私心,他想用这张密不透风的网,在人海茫茫中寻找那一线虚无缥缈的希望。

    这次来避暑山庄的人很多,除了世子外,文武百官加上他们的亲眷也都来了,她下意识去找那个保护自己的蒙面人。

    裴璟脑门突突地跳,今天但凡是别人,他早就拖出去杖毙了。

    晚宴上,傅归荑的座位就在裴璟下方,她一时间备受瞩目。

    秦平归听完裴璟的命令后忿忿不平,好啊,他自己想哄女人最后辛苦的是他秦平归。

    傅归荑意识已经迷迷糊糊,也没在意,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她实在是承受不住,裴璟的节奏或许在刚开始会克制些,一旦她稍微适应,他跟换了个人似的,无论她表现得如何难受,他也很难停下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傅归荑闭上眼,一语双关道:“我现在已经慢慢能接受了。”

    自从傅归荑不小心染了不洁之物后,裴璟趁势强硬地将人挪到自己的寝殿里,时时刻刻看着才放心。

    幸好她吃的不多,没过两天全好了。

    唯独傅世子坐于高台左方,颇有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错觉,连太子亲信季明雪也得屈居于傅归宜之下。

    回来看见傅归荑食不下咽可怜兮兮的样子,最后拍板,决定前往京外的避暑山庄住上几个月再回来。

    他似无意间发问:“你总喜欢用这个姿势,是不想看见我?”

    裴璟移开了手,替她将挡住脸颊的凌乱发丝拢了拢往后拨,露出潮红糜艳的脸颊,清冷的眸子变得迷离,他眼睛逐渐变暗,目光落在她拧成一团的眉头上,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转瞬抑制住自己的暗火。

    世子们早就在宫里呆腻了,听到能出去透气个个兴高采烈,纷纷对裴璟感恩戴德。

    裴璟守在傅归荑床头,仔细看护着不让她伸手挠自己,时不时给她换帕子,擦身体。

    她一病,裴璟心情也变得很差。

    傅归荑不自觉咬住下唇,裴璟的指尖强势地将她的唇瓣救了出来,温柔地反复摩挲,然而眼神骤然阴冷。

    “说起来,你们两个倒是都对这东西过敏。”

    端看傅世子的位置便可窥见太子殿下对他的看中,瞧其他世子都被打发得远远的,恨不得连脸都看不清楚。

    秦平归心平气和地甩锅:“季明雪对这个东西也过敏,但是我第一次吃也是他带的。我们只是想款待一下远方尊贵的来客。”

    宫里早就有小道消息传出,宣安帝的病情日益严重,不知是否能撑到过年。

    这种蕈子是南陵京都特定季节的产物,味道很香且遍地都是,是南陵人这时候家家户户最常见的吃食,而对它过敏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临近日暮,他们才堪堪到达山庄,照例当天就应该召开宴会以示皇家对群臣的恩宠,毕竟能跟来的都是肱骨之臣。

    他本想把人抱进怀里,又停了手,失笑道:“你怎么不早说?”

    傅归荑淡淡嗯了一声,她挑开窗户往外看,浩浩荡荡的队伍看不见尽头。

    裴璟也没再追问。

    傅归荑呼吸微顿,并没有接话。

    裴璟的眼神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傅归荑要女扮男装,穿的衣服是其他人的两倍,每日刚坐在那没一会儿,热汗就浸透了衣衫,热得她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

    “罚你三年的俸禄。”裴璟顿了顿,寒声吩咐:“你再亲自带人去苍云九州的镇南王府跑一趟。”

    一场接一场的生病,好不容易养出的肉眼看着就没了。

    “是。”他最后看了眼傅归荑,心里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这趟差事真是又苦又不讨好。

    毫无疑问,那个位置将来必定是由裴璟来坐,之前还在观望的朝臣们如今心里已经有了决算。

    他掀开被衾,小心地扭动她的脖子,又将手伸进衣领往下摸。

    “好吧。”裴璟知道她不想冒着被人发现身份的风险,没有再勉强:“等到了山庄,咱们住的地方周围都没安排人,到时候你就不用穿这么多了。”

    傅归荑既然开了口,索性便一股脑说出来:“我对气味很敏感,你身上檀木香太重了。”

    转眼到了酷暑时节,南陵夏日暑气重,上书房周围都是空地,树少得可怜,太阳照射一天后整个屋子跟蒸笼似的,有不少世子恨不得光着膀子上课。

    傅归荑每日就在东宫茶室内看书,裴璟叫人搬来藏书阁里面她感兴趣的书籍,让她尽情翻阅。

    蓦地她感觉裴璟起身下榻,过了好半天才回来,身上有潮湿的冷意。

    朝廷上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众臣工每日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打听到底是什么事惹得太子殿下这般不快,却一无所获。

    裴璟手指一顿,“味道?”

    傅归荑扭动着身体表现出抗拒,然而裴璟动作愈发放肆,眼看着就要再来一次。

    裴璟自然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眼尾,最后轻啄了下她的唇瓣,亲昵道:“檀木香有安神助眠的效果,我刚回南陵时总感觉陌生不真实,夜夜惊醒,故而才用了这个香。”

    “在看什么?”裴璟问。

    傅归荑的背不由自主地绷直,垂下眸轻咬嘴唇。

    但是又害怕自己苦苦追寻的真相不堪直视。在北蛮风月场所训练那几年,他周围的同伴都是被亲身父母送进来的,他们为了一口饭食就将自己的儿子女儿送给权贵们玩弄,蹂//躏。

    “你这样不闷吗?”裴璟喑哑的嗓音带着事后特有的餍足:“怎么这么多次了,还是这样害羞?”

    马车里,傅归荑神色恹恹地靠在裴璟肩上,无精打采的。

    这日,几个大臣办的差事没达到裴璟的预期,在他阴鸷的脸色下战战兢兢地回话,裴璟只一个眼神他们就当场吓晕了过去。

    裴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还以为你是对花草香不喜欢,原来木质香你也无法接受吗?”

    此前早有传闻,太子殿下如今跟前的红人是苍云九州新封的镇南王世子傅归宜,只不过太子殿下从未让他在人前出现过。

    傅归荑趴在床上,头埋入柔软的枕头里不愿露脸。

    傅归荑没说话,依旧像鸵鸟般藏在枕头里。

    过了一天后,她发现寝殿内再也闻不到一丝檀木香。

    在某次她中暑晕过去后,裴璟决定暂停世子们一个月的课程。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秦平归挠挠头解释道:“这种东西是南陵最常见的野菜,我瞧着她没见过又很好奇才带她吃的。那什么我真不知道她对这东西过敏……”

    傅归荑闻言立刻揪住前襟,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裴璟换了个法子,揽在傅归荑腰间的手慢慢地往上移,不轻不重地点在她唇边,暗示意味明显。

    “好多了,”裴璟确认她无碍后收了手,板着脸教训她:“以后不要乱吃外面的东西,听到了没有?”

    傅归荑睁开眼,朦胧间看见床边靠着个人,定睛望去是裴璟。

    “我看看,疹子消了没?”

    傅归荑闭上眸子嗯了一声。

做大做强。

    傅归荑收回手,合拢窗户,“没什么,随便看看。”

    “等一下!”秦平归觉得裴璟无理取闹,“虽然对这玩意过敏的人很少,但我怎么能想到她和我一样,你不能因为这一点就断定我是故意的。”

    裴璟叹了口气,心想以后还是要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才能安心。

    入夜,裴璟抱住傅归荑光洁的后背,平复着粗重紊乱的呼吸,他拨开满头柔顺的青丝放到一边,脸贴在她瘦弱的脊骨上回味刚刚的快意。

    “再忍忍,还有几个时辰就到了。”裴璟不许她再用冰,用扇子替她轻轻扇着风,“要不你将外衣脱了松快些。”

    裴璟面色很冷盯着他看,似乎要看出什么东西。

    “他不是故意的,我替他向你道歉,也罚了他。”裴璟低声自责道:“也怪我,忘记给你安排午膳。”

    一晚上过去,傅归荑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如同夏日暴雨锤击芭蕉叶,又急又凶,恨不得将叶子一次性打落,打成碎片。

    裴璟面对她的疑惑,伸手抚摸她汗淋淋的额头,眼神温柔地看着闭眸喘息的人,喉间溢满了愉悦:“因为不需要了。”

    今日一见,果然是恩宠有加。

    他知道傅归荑不想特立独行,于是还捎带上所有的世子们,美曰其名奖励他们学习勤勉,刻苦努力。

    她一动,裴璟就醒了,他揉了揉额角,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

    “只是什么……”裴璟戳了戳她的脸颊,明示傅归荑他今天非要得到这个答案。

    “没有,”傅归荑声音像染了春水般绵柔:“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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