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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薇承认，她心动了，她挺直了背脊，想留住这份愉悦，为它雀跃狂欢。
看她是真想开了，李赢也放下心来，顺势捋了捋她胸前的长发，继续追问，“唔，那你再说说为何是谢昉。”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就因为他说了她？不至于，后来她还跟他谈条件了。
郗薇纤翘的羽睫一旸，“那是谁之前满脸厌恶的告诫我，让我在太学好好上课不要整日围着男人转的？”
李赢的思绪忽的就被拉回了两年前。
李赢不爽地纠正，“朕何时讨厌你了？”虽然理是这么个。
她看着他，“而谢昉不一样，他如匪君子，品性性情都是可靠的，虽然谢氏世家大族，但他这支人口简单，我与他成亲，一方面有个依靠，另一方面，若是能培养出感情，相敬如宾也挺好，若是不能，他日后有了喜欢的人，我退位让贤，亦不会伤心可惜，我们也能好聚好散。”
或许一时，两时，以后相看两相厌的时候，他会不会后悔今日所言？若接受他给的巨大希望，又会不会迎来巨大的失望呢？她早就已经失去了对美好姻缘的一切期待。
她娓娓道来，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亲事，倒像是在挑拣东西，冷静理智，权衡利弊。
她属猫的，有时候得顺顺毛。
郗薇也想了起来，一直到现在，她还是对这句话耿耿于怀，不然也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李赢居高临下，将芙蓉花递与她，向来浓如漆墨的瞳仁，隐隐闪着暗光，“衡阳，朕从未想过要这深宫繁花开遍，朕想要的，从来只这一朵。”
他冷笑，“你倒说说这是为何？”
“你说什么？”李赢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巨大的喜悦让他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郗薇的心跳得飞快，一时间竟忘了回答。
离水的芙蓉在阳光下很快的低垂了下来，你看，就连一朵花都在笑她的胆小。
但是他又是那般真诚，一次次将真心捧了出来。
她看着粉□□白的芙蓉花，犹豫着，“你你什么意思”
看她眼神疑惑，他看向窗台上插瓶中正亭亭玉立的芰荷，“离了大长公主与郗氏，你也是朕金册敕印的翁主，有封号有属地，何至于无枝可依？”
李赢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方才她明明是有所回应的。
“你先松松开些”
这起起落落，可还真是够大的。
心悦已久
她的耳尖像熟透了的樱桃，红红的，透着一股特有的甜香，青玉樱花耳坠轻轻晃动着，像是跟着主人一起在抗议他的粗暴。
同样是没有学好，谢昉就多会说啊？理解她是基础不好，让她从头开始学起。
偏那人无知无觉，十分认真地思考着，“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如果那日他在”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假山拦你。”
郗薇能听见自己有力的心跳，其实这一切并不突然，一切都有迹可循，但是一直被她或有意或无意的忽略了，因为她实在是不敢相信，甚至到他亲口说出来，但现在已经由不得她再继续装傻了，他几乎将话已经挑到了明面上来。
她试着想了一下，发现对那般如匪君子，她竟然完全想象不出来。
她深吐了一口气，随手将眼泪擦了擦，半坐了起身，“都过去了，这次说出来，也算是解了个心结了。”
他生气愤怒，为什么她不早点说出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又庆幸，她现在说了出来，心像被反复揉捏着，静不下来。
“朕当时是气急，朕从未厌恶过你，”他将她掰正了过来，指腹一遍一遍摩挲着她的面颊，“你该知道的，衡阳。”
她实在是不想就这么放弃，毕竟她能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她其实是喜欢他的，对谢昉可以坦然面对他以后有喜欢的人，但是对他，她不能接受，心会痛。
朕是一直心悦你，或许开始的时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但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原来这就是她的另一个心结。
李赢负手行至窗台，随手抽了枝粉白芙蓉出来，“朕在册封你的旨意上按下金印，从来都只是因为是你，并非因为你是谁的女儿。”
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他将她额间的碎发撇至耳后，“衡阳，你到底还在顾虑些什么？”
越想越委屈，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她也不知今日怎么如此脆弱，明明之前不会的，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可能是大病初愈吧，为了不让他继续笑话，她负气似的转过身侧躺在贵妃椅上。
他满肚子气在昭文馆等了快一个时辰，她才姗姗来迟，愤怒下那些话就脱口而出了，确实每一句都是大实话，但是她说满脸厌恶？有那么明显吗？他那是恨铁不成钢！气她不追他！
说话难听也就罢了，那嫌恶的表情，简直视她如臭虾烂鱼，她又羞又气，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委屈。
是啊，在顾虑些什么？就差不知好歹了呢。
她回事着他，“那晚我被人故意下药，若不找您，第二日闹了开，只怕还会有人说我是自己设计自己，而对象是您就不同了，这件事会被压下去，此其一。”
这话一说，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那是她及笄的前几日，那会儿他登基才一年多，大长公主跟左相没少给他使绊子，好不容易抽了空带着礼物去昭文馆看她，结果却听说她追着李亘跑了，花蕊夫人还将她入馆以来的表现都说了一通。
李赢站直了身子，扫了圈这宽阔的大殿。
两个人离得很近，鼻尖差点抵着鼻尖，他情不自禁贴上了她微凉的唇瓣。
郗薇抿唇，实话实说，“我说如果那日谢昉也在，我还是会去找你，正如再让我挑个人合伙，我还是会选择谢昉。”
良久，他才终于开口，“衡阳，你到底是低估了朕，还是低估了你自己？”
当初大长公主与左相下达的许多政令都被搁置了，只除了这一件，那是他登基之后，唯一一件与大长公主达成一致的旨意。
“像你考虑谢昉那样”
整个人像飘在云朵里，周围白茫茫一片，只觉得软绵绵的，暖洋洋的，晕乎乎的。
阳光自窗牖照射进来，他逆光站在那里，面容像是陷在了阴影里，郗薇仰首，几乎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李赢哪里听不出来，冷笑道：“那倘若那日谢昉也在，你是不是”
都不用问出口，答案非常明显，他实在是生气，但生气之余竟然还有几丝庆幸，年轻的帝王为自己如此卑微有些无奈，愤怒，种种情绪交织，简直灼人心肺。
“朕心悦你已久，想你做朕的皇后，”李赢此时如何还准她逃避，俯身迫她正视着他，“所以——朕值得考虑吗？”
当初的李亘也说得那般好听，即使这世也还缠着不放，难道是不喜欢她吗？也没有，但是就是走到了那个地步，更何况他是坐拥天下的帝王。
他也并非真的在等她回答，兀自说道：“朕在安陆王府的书房，开窗即可见得衡山，传闻衡山之南有诸多神迹，朕却不曾得见，一直心向往之。”
一想到此，他稍稍往后退了些，给两人之间留了些许空间。
她觉得他的眼神像深潭般，森森望着她，从前她是不敢直视的，总觉得像在窥探她的内心，但今日她准备豁出去说个清楚，倒是难得坦然了。
她垂首，语带自嘲，“这些难道不是因为我的母亲是大长公主才有的？一旦不是，我还算什么翁主？”
衡山横跨安陆与颍川，衡山之南已经出了安陆地界，当初不管是作为藩王还是王世子的他，都是不能踏出安陆国一步的，甚至因得忠献王早崩，他很小就肩负了封国的国事，连王府都不曾离开。
但是也有一种着不了地的不真实的感觉，无法脚踏实地，总觉心头难安，所以最终她撇过头，躲开了。
他暗金袍袖一甩，携光与花大步朝她走来，“你的封号还是朕亲自拟的，想知道由来吗？”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砰——砰——砰——”
原来他们当初会渐行渐远，起因竟是如此。看她这样，李赢觉得再多的气也被抚平了，再也没法像之前那么理直气壮。
“你是皇帝，富有四海，任何人任何事都唾手可得，什么对你来说都是轻而易举，你也知我身世，大长公主府更像是个坑，我一无依傍，二无才德，若是留在深宫，根本没有解脱的机会，难道以后要靠你偶尔的怜惜活下去么？我做不到。”
现在想想，或许确实如此，也不是谁他都有空去说上一嘴，但是当时这对一个快及笄的少女来说还是很伤人的，她刚回上京，本就缺乏安全感，心思格外细腻，难免就钻了牛角尖。
郗薇对着手指。
鼻尖几乎贴上了鼻尖，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太过炽热，郗薇一时竟不敢直视，稍稍侧首，避开了些，想活动手腕。
“其二，您那时候不是讨厌我么？”她移开了目光，“这样发生那种事后，我们比较容易能达成共识，都想当做没发生过，也方便全身而退。”
诚然她确实不勤奋，那些王孙贵女都是上了好几年家学才进太学来的，可她什么基础都没有，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筋骨都已经长成，怎么跟人比？所以她选择了走捷径，追李亘，模仿讨好大长公主。
这一松开，压迫感轻了许多，郗薇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与后来不一样，那日宫宴，也只有陛下相对熟悉且值得信任。”她明着给他戴高帽子，说得很是委婉，其实是方便事后一拍两散，谁都不惦记。
郗薇将芙蓉花梗捏在了手上，她决定
郗薇震惊，她忍不住仰首看向他，正巧他侧首看过来，阳光洒在他深邃的眉骨与高挺的鼻梁之上，连眼睫也透着微光，而那周身之处，隐隐泛着淡金的色泽，恍惚间贵若神祇。
] 郗薇承认，她心动了，她挺直了背脊，想留住这份愉悦，为它雀跃狂欢。
看她是真想开了，李赢也放下心来，顺势捋了捋她胸前的长发，继续追问，“唔，那你再说说为何是谢昉。”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就因为他说了她？不至于，后来她还跟他谈条件了。
郗薇纤翘的羽睫一旸，“那是谁之前满脸厌恶的告诫我，让我在太学好好上课不要整日围着男人转的？”
李赢的思绪忽的就被拉回了两年前。
李赢不爽地纠正，“朕何时讨厌你了？”虽然理是这么个。
她看着他，“而谢昉不一样，他如匪君子，品性性情都是可靠的，虽然谢氏世家大族，但他这支人口简单，我与他成亲，一方面有个依靠，另一方面，若是能培养出感情，相敬如宾也挺好，若是不能，他日后有了喜欢的人，我退位让贤，亦不会伤心可惜，我们也能好聚好散。”
或许一时，两时，以后相看两相厌的时候，他会不会后悔今日所言？若接受他给的巨大希望，又会不会迎来巨大的失望呢？她早就已经失去了对美好姻缘的一切期待。
她娓娓道来，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亲事，倒像是在挑拣东西，冷静理智，权衡利弊。
她属猫的，有时候得顺顺毛。
郗薇也想了起来，一直到现在，她还是对这句话耿耿于怀，不然也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李赢居高临下，将芙蓉花递与她，向来浓如漆墨的瞳仁，隐隐闪着暗光，“衡阳，朕从未想过要这深宫繁花开遍，朕想要的，从来只这一朵。”
他冷笑，“你倒说说这是为何？”
“你说什么？”李赢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巨大的喜悦让他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郗薇的心跳得飞快，一时间竟忘了回答。
离水的芙蓉在阳光下很快的低垂了下来，你看，就连一朵花都在笑她的胆小。
但是他又是那般真诚，一次次将真心捧了出来。
她看着粉□□白的芙蓉花，犹豫着，“你你什么意思”
看她眼神疑惑，他看向窗台上插瓶中正亭亭玉立的芰荷，“离了大长公主与郗氏，你也是朕金册敕印的翁主，有封号有属地，何至于无枝可依？”
李赢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方才她明明是有所回应的。
“你先松松开些”
这起起落落，可还真是够大的。
心悦已久
她的耳尖像熟透了的樱桃，红红的，透着一股特有的甜香，青玉樱花耳坠轻轻晃动着，像是跟着主人一起在抗议他的粗暴。
同样是没有学好，谢昉就多会说啊？理解她是基础不好，让她从头开始学起。
偏那人无知无觉，十分认真地思考着，“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如果那日他在”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假山拦你。”
郗薇能听见自己有力的心跳，其实这一切并不突然，一切都有迹可循，但是一直被她或有意或无意的忽略了，因为她实在是不敢相信，甚至到他亲口说出来，但现在已经由不得她再继续装傻了，他几乎将话已经挑到了明面上来。
她试着想了一下，发现对那般如匪君子，她竟然完全想象不出来。
她深吐了一口气，随手将眼泪擦了擦，半坐了起身，“都过去了，这次说出来，也算是解了个心结了。”
他生气愤怒，为什么她不早点说出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又庆幸，她现在说了出来，心像被反复揉捏着，静不下来。
“朕当时是气急，朕从未厌恶过你，”他将她掰正了过来，指腹一遍一遍摩挲着她的面颊，“你该知道的，衡阳。”
她实在是不想就这么放弃，毕竟她能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她其实是喜欢他的，对谢昉可以坦然面对他以后有喜欢的人，但是对他，她不能接受，心会痛。
朕是一直心悦你，或许开始的时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但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原来这就是她的另一个心结。
李赢负手行至窗台，随手抽了枝粉白芙蓉出来，“朕在册封你的旨意上按下金印，从来都只是因为是你，并非因为你是谁的女儿。”
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他将她额间的碎发撇至耳后，“衡阳，你到底还在顾虑些什么？”
越想越委屈，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她也不知今日怎么如此脆弱，明明之前不会的，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可能是大病初愈吧，为了不让他继续笑话，她负气似的转过身侧躺在贵妃椅上。
他满肚子气在昭文馆等了快一个时辰，她才姗姗来迟，愤怒下那些话就脱口而出了，确实每一句都是大实话，但是她说满脸厌恶？有那么明显吗？他那是恨铁不成钢！气她不追他！
说话难听也就罢了，那嫌恶的表情，简直视她如臭虾烂鱼，她又羞又气，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委屈。
是啊，在顾虑些什么？就差不知好歹了呢。
她回事着他，“那晚我被人故意下药，若不找您，第二日闹了开，只怕还会有人说我是自己设计自己，而对象是您就不同了，这件事会被压下去，此其一。”
这话一说，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那是她及笄的前几日，那会儿他登基才一年多，大长公主跟左相没少给他使绊子，好不容易抽了空带着礼物去昭文馆看她，结果却听说她追着李亘跑了，花蕊夫人还将她入馆以来的表现都说了一通。
李赢站直了身子，扫了圈这宽阔的大殿。
两个人离得很近，鼻尖差点抵着鼻尖，他情不自禁贴上了她微凉的唇瓣。
郗薇抿唇，实话实说，“我说如果那日谢昉也在，我还是会去找你，正如再让我挑个人合伙，我还是会选择谢昉。”
良久，他才终于开口，“衡阳，你到底是低估了朕，还是低估了你自己？”
当初大长公主与左相下达的许多政令都被搁置了，只除了这一件，那是他登基之后，唯一一件与大长公主达成一致的旨意。
“像你考虑谢昉那样”
整个人像飘在云朵里，周围白茫茫一片，只觉得软绵绵的，暖洋洋的，晕乎乎的。
阳光自窗牖照射进来，他逆光站在那里，面容像是陷在了阴影里，郗薇仰首，几乎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李赢哪里听不出来，冷笑道：“那倘若那日谢昉也在，你是不是”
都不用问出口，答案非常明显，他实在是生气，但生气之余竟然还有几丝庆幸，年轻的帝王为自己如此卑微有些无奈，愤怒，种种情绪交织，简直灼人心肺。
“朕心悦你已久，想你做朕的皇后，”李赢此时如何还准她逃避，俯身迫她正视着他，“所以——朕值得考虑吗？”
当初的李亘也说得那般好听，即使这世也还缠着不放，难道是不喜欢她吗？也没有，但是就是走到了那个地步，更何况他是坐拥天下的帝王。
他也并非真的在等她回答，兀自说道：“朕在安陆王府的书房，开窗即可见得衡山，传闻衡山之南有诸多神迹，朕却不曾得见，一直心向往之。”
一想到此，他稍稍往后退了些，给两人之间留了些许空间。
她觉得他的眼神像深潭般，森森望着她，从前她是不敢直视的，总觉得像在窥探她的内心，但今日她准备豁出去说个清楚，倒是难得坦然了。
她垂首，语带自嘲，“这些难道不是因为我的母亲是大长公主才有的？一旦不是，我还算什么翁主？”
衡山横跨安陆与颍川，衡山之南已经出了安陆地界，当初不管是作为藩王还是王世子的他，都是不能踏出安陆国一步的，甚至因得忠献王早崩，他很小就肩负了封国的国事，连王府都不曾离开。
但是也有一种着不了地的不真实的感觉，无法脚踏实地，总觉心头难安，所以最终她撇过头，躲开了。
他暗金袍袖一甩，携光与花大步朝她走来，“你的封号还是朕亲自拟的，想知道由来吗？”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砰——砰——砰——”
原来他们当初会渐行渐远，起因竟是如此。看她这样，李赢觉得再多的气也被抚平了，再也没法像之前那么理直气壮。
“你是皇帝，富有四海，任何人任何事都唾手可得，什么对你来说都是轻而易举，你也知我身世，大长公主府更像是个坑，我一无依傍，二无才德，若是留在深宫，根本没有解脱的机会，难道以后要靠你偶尔的怜惜活下去么？我做不到。”
现在想想，或许确实如此，也不是谁他都有空去说上一嘴，但是当时这对一个快及笄的少女来说还是很伤人的，她刚回上京，本就缺乏安全感，心思格外细腻，难免就钻了牛角尖。
郗薇对着手指。
鼻尖几乎贴上了鼻尖，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太过炽热，郗薇一时竟不敢直视，稍稍侧首，避开了些，想活动手腕。
“其二，您那时候不是讨厌我么？”她移开了目光，“这样发生那种事后，我们比较容易能达成共识，都想当做没发生过，也方便全身而退。”
诚然她确实不勤奋，那些王孙贵女都是上了好几年家学才进太学来的，可她什么基础都没有，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筋骨都已经长成，怎么跟人比？所以她选择了走捷径，追李亘，模仿讨好大长公主。
这一松开，压迫感轻了许多，郗薇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与后来不一样，那日宫宴，也只有陛下相对熟悉且值得信任。”她明着给他戴高帽子，说得很是委婉，其实是方便事后一拍两散，谁都不惦记。
郗薇将芙蓉花梗捏在了手上，她决定
郗薇震惊，她忍不住仰首看向他，正巧他侧首看过来，阳光洒在他深邃的眉骨与高挺的鼻梁之上，连眼睫也透着微光，而那周身之处，隐隐泛着淡金的色泽，恍惚间贵若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