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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纳乌球迷的呼喊声中,比赛已经走向了尾声。

    没有人敢在这时候站出来承认,只能听着穆里尼奥愤怒的脚步声在更衣室里来回。

    “这还不红牌?他根本是在犯罪——”

    上面正是他们重点针对的巴萨十号——里奥·梅西抱着球鞋坐在板凳上发呆的样子。

    大家不说话,但纷纷用眼神传达出了一致的观点:

    种种迹象表明,里奥已经和他的秘密男友交往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才透露给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是怕对方吃醋这种烂俗的理由——那未免也太延迟了。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纠结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以后会去巴西吗?”

    穆里尼奥顶着一张死鱼脸看着他们,开始数落——从进不了球的前锋,再到被打穿的后防。

    当里奥毛茸茸的脑袋与他脖颈擦过时,他都努力忍住了把他掰过来亲吻的冲动。这么说,他已经非常克制了吧?实在不明白他们反应为什么这么……

    “我看到你了!”

    他也相信,有这份担忧的并不仅仅是自己,因为他马上听到了穆里尼奥抓狂的声音:

    球员们探头看清照片后,都迅速低下了头。

    以他对里奥的了解,他应该是喜欢就会直接说出来的类型。

    主教练说到激动处,用力挥了一下手臂。有人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接着脸色就变了。

    而卡卡因为惊讶而慢了半拍,转瞬间对上穆里尼奥的瞪视:是你吗?!

    “你不要激动,慢慢说。”那边的声音很冷静。

    那时,里奥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用脸颊蹭着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起计划着赛季结束后的假期。

    非要说的话,他们只是没抓住切实的证据而已。

    尽管他很利索地踢走了球,但还是收不住势,绊倒了里奥的腿。

    是为了让他帮忙保密呢,还是怎么?

    克里斯蒂亚诺:“……为什么看我?!”

    阿圭罗呆了半天,在努力消化之后……眼睛瞪得更大了。

    卡卡从来不参与这些。

    谁也不敢指出他话中的一个漏洞:要说在意梅西的话,教练你才是最在意的那个吧?

    下一刻,火山爆发。

    有人说过,喜欢足球的人,就不可能不喜欢梅西。

    卡卡下意识把人捞到了怀里。

    那一天,堪称末日降临。

    话音还没落下,那边隐约传来瓜迪奥拉遥远的呼喊:“Leo!你在和谁打电话?”

    卡卡的手还停留在半空,微微发愣。

    突然,阿圭罗脑子转过来了。

    以及交错响起的巴萨主教练的吼声:

    希望他把自己的柜门关得紧一点。

    “这么在意梅西的话,怎么不转会去巴萨!”

    比如在阿根廷国家队集训的时候,阿圭罗被告知,他们不能继续当室友了。

    他愿意相信自己的队友非常卖力,不会掺杂任何私情以至于影响比赛,但……

    但还是不太懂。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倒是跑了,而自己……

    “当然不会,你怎么会这么想?”里奥坚决否认,诧异地反问。

    对他来说,激烈的国家德比背后,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好处。

    皇马的队友也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纷纷表示鼓励。

    而在现实中,大家纷纷往后缩脖子,大气不敢喘。

    挑男人的眼光,好像,也还不错。

    阿圭罗脑海中闪过各种可怕的想法。

    “……”

    他们的见面次数更多了,也有机会在赛后更多地……

    他们互相看着,无形的信任危机达到了有史以来的高峰。

    如果照片不是卡卡的,那……

    他和里奥关系是不错,但他干嘛要藏他的照片呢?还是在皇马的更衣室?

    一切都是有先兆的。www.mingyan.me

    阿圭罗被他噎了一下:“我没有激动,我只是没想到……”

    球场上把摔倒的对手扶起来,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一种举动吗?

    “跳水!他在跳水,裁判!黄牌——”

    好像有点懂了。

    第一时间,他给里奥打了电话。

    他们最先把目光投向在场的阿根廷人,希望他能主动认领,早点化解这次危机。

    里奥一紧张就摸膝盖,或是习惯性晃腿的小动作,就算他的脸被挡得再严实,也藏不住。

    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现在是你们卿卿我我的时候吗?

    “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在迭戈面前打掩护?”

    尽管现在看来,深柜有点多。

    “我早就知道!你们是不是都把他当簧片,私底下翻来覆去地……”

    毕竟,在知情者的眼中,球场上的火药味丝毫没影响他们之间的黏糊劲。

    *

    更衣室里愁云惨淡。

    葡萄牙人沉默地将这一幕收于眼底,暗暗咬牙。

    球权在双方之间来回争夺,最后落在了巴萨十号的脚下。灵活的阿根廷人带球转身,发起新一轮冲击,然后——被卡卡拦截了。

    “藏”这个词就用得很精髓。

    这一年,皇马和巴萨的关系急剧白热化。

    教练们棒打鸳鸯的用意太过明显了,让不明就里的双方球员以为这又是一场升级的肢体之争。

    也很合理。

    接着,他们又将怀疑的目标对准了葡萄牙人。

    但这么说吧,作为皇马人,是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喜欢梅西的,也不能公开宣称他。

    还有没有天理了!

    卡卡叹了口气,收回手,知道今天又换不成球衣了。

    然而,伊瓜因很干脆地摇头。

    他甚至没穿上衣!

    卡卡刚刚把手扶在里奥的腰上,还没来得及再做什么,赶过来的巴萨球员就把里奥拉起来,又紧张兮兮地拽走了,回头瞪他的眼神仿佛第一次看穿他的“阴险歹毒”。

    说完以后,他又有点同情里奥了。www.qingluo.me

    一张照片在空气中缓缓飘落,被穆里尼奥不耐烦地抓住。

    ——是谁说要不惜一切代价用犯规来阻止他的?

    他受够了,有一个和梅西暗通款曲的球员已经让他焦头烂额,没想到整个更衣室里都这么危机重重,这队伍还带得下去?

    “我怕他吃醋。”

    生怕一不小心,被打成“通敌的叛徒”,被公示挂墙头。

    比如,里奥其实喜欢上了一个不存在现实中的足球幽灵——不然为什么他从来没让记者拍到,也从来不肯告诉他们这些最亲近的朋友呢?

    送走了怒气冲冲的主教练,更衣室陷入了安静。

    有那么瞬间,他们贴得很近,里奥抬起头时轻轻撞了一下卡卡的肩膀,被他贴在耳边匆匆说了些什么。

    来自身后的铲断。

    又一次断球,克里斯蒂亚诺被迫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里奥去美国看篮球比赛的新闻——当然,新闻上没有出现梅西的名字,而是另一位,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巴西人。

    “所以……?”

    前一天他还跑上门来,主动得像是第一次过春的小猫咪,纠缠着不肯放手,卡卡花了点力气才把他安抚下来。

    “不,”里奥一本正经地回道,“其实是因为,我有男朋友了。”

    形势逼人,里奥逐渐焦虑。

    他听得有点糊涂:“你是说,你想要有多一点私人空间,还是怎么?”

    然而不久后,他就得到了答案。

    这种保密工作完全不是他的风格。除非……

    卡卡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然后被队友叫去开会。



    “我怕你想不开,我得提前做一下心理准备。”阿圭罗嘟囔着,想象了一下未来的画面:里奥对着阿根廷人宣布自己爱上了巴西的十号,要跟他浪迹天涯……

    从联赛到杯赛的频繁碰撞,球场上的摩擦,再加上穆里尼奥的伐木战术……球迷之间火气越来越大,更衣室里针对性的抱怨也越来越多。

    然而隔天,卡卡在训练后就接到了里奥的电话。

    *

    ……好吧,至少里奥没有爱上什么幽灵。

    因为……你比较在意梅西?

    不仅电话联系得更频繁,哪怕在球场上,为各自的队伍奋战时,似乎也……

    回过神后,阿圭罗默默地擦掉了冷汗。

    他在那边匆匆说:“最近我们还是别联系了。”

    大家都低着头不吭声。

    但阿圭罗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电话仓促地挂断了,静悄悄的仿佛是特工被当场逮住后宣告死刑。

    “不是我。”

    里奥来不及调整,从他身上跌下来,像个团子似的滚了几圈。

    “你们居然就让他一个人!这么过去了!我之前怎么说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拦下来!”

    这与球队努力营造的对立氛围就相互矛盾了——以后还怎么面对巴萨?

    信息量有点大。

    这样的消息,不仅是阿根廷人要炸,巴塞罗那的加泰人……

    他困惑地摇了摇头:我还需要把他的照片藏在更衣柜里吗?

    拉莫斯还给他比了个拇指:嚯,看不出来啊。

    但迫于无奈,两个人不得不把谈恋爱谈成了谍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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