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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包呢,还有没有多的医疗包!”一名助理急忙从帐篷里跑出来:“麻醉剂和止痛药都没了,快找找行军医疗包里还有没有!”

    莫伊拉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推开了画馆的门,发现隔壁的鞋店和帽子店老板都在。

    “那还不如早点晕呢,现在醒了没?”

    敌方气急败坏撤退的时候,把剩余全部炮火瞄准了布雷利据点,炸出了满天的烟花。

    “哎呀你电话说一半就挂了,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房东太太招呼着拆卸的工人停止工作:“你的邻居西比瑞和马尔伯格太太帮你把房租付到了年底,你现在走了,租金不会退的哦。”

    “先说好,我不领功,如果不是你那富有的姐姐留在这里的丰厚定金,我可拿不出那么多房租来。”马尔伯格太太快言快语道。

    天光会在另一边亮起。

    “嘿,里亚尔那小子可真够狠,桥架压断了腿,粉碎性骨折,没有麻药做的手术,愣是一声没坑。”

    “哦真是见鬼了,这三个女人居然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克洛丝张大了嘴巴。

最近清点家族资产,怕母亲伤心过度,父亲决定卖掉莱登小镇上的庄园。费尔南德斯谈完了相关事宜,顺便帮父亲取回庄园里那套绝版茶具,走前在小镇上转了一圈,最后看看弟弟曾经生活的地方。直到看到画馆里的画和画家的眼睛,才明白为什么弟弟要他们把它烧了随骨灰一起撒在海里,也明白了为什么他还要坚持在莱登小镇上留下一座墓碑。

    “醒了,找护士要了纸和笔。”

    第一道绿色信号弹升上天的时候,布雷利的胜利已经可以窥见曙光,图拉德茨方将很难再有余力扳回战局。

    听者倒吸一口冷气:“没有麻药啊,那可遭罪了呀。”

    少年躺在草地上,叼着一根芦苇草,眼里没有远处的战火,也没有烦恼。

    10、奔跑吧,不要停

    里亚尔半个身子埋在砖墙之下,身上的温度逐渐流失。

    “喜好挺特别的。”

    “谁说不是呢,据说做完手术就晕过去了。”

    傍晚时分,克洛丝拉着好友苦苦劝导:“她都拒绝你多少次了,你怎么还不死心,她有什么好写的,以后谁还看你们专刊啊。”

    花丛在风中招展,清香在空气中跃动。摊在草地上的旧书迎着江风翻动着纸张,一行不知谁人的手迹留在页尾:“奔跑吧里克,不要停。只要你跑起来,你的身后会自己长出翅膀。”

    “又写信呢,写给谁啊,也没听他讲过,老看见他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女朋友?你们谁看过照片?”

    波格历二一五年五月

    希尔维亚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沾了陈年血渍的画像,钢笔的勾线已经起了毛边。

    阳光从指缝间穿过,画像上,少年的身旁,一个同样仰倒在草坪上的少女轮廓显现了出来,浅细的棕色线条在阳光下流转。

    “是一个,永不逝去的梦想。”希尔维亚笑了笑,举起玻璃对着太阳。

    “他不是随身带着一幅画吗,是不是他女朋友的画像?”

    “哦那还真不是,我悄悄在一边看过,那上面是他自己!”

    9、最后的战役

    尤尔马拉街,画馆收拾到一半的时候,房东太太过来了。

    “那帮杂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几个士兵刚从医疗营里出来,胳膊和脸上都包着纱布,刚经过一场恶战,忍不住小声啐骂,这是迎面走来一名军官官,他们连忙敬礼。军官摆摆手:“我去看看里亚尔。”

    他用露在外面的那只手探到胸前,摸到了纸张的一角,颤抖着扯了出来。纸上沾了血污,他用拇指擦拭,发现血迹更多了,于是放弃了徒劳,只吃力地抖开那张画,就着远处的火光,静静地看着纸上的形状。

    有一道轮廓变浅直到消失,火光快要燃尽了。他笑了笑,把画纸紧紧捏在手里。

    夜间巡逻又换了一班岗,已至深夜,医疗营里的哭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波格历二一三年九月

    “知道了,说这么多遍,我耳朵没坏。”希尔维亚不耐烦道,抬头看到门口的两个学生,招了招手:“过来吃饭,提访谈就滚蛋。”

    “幸亏少校预判得准,才能提前拦截他们,要是萨莫博尔大桥没了,我们北侧供应直接被切,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莫伊拉看完了最后一章,有些怅然若失,她放下书,靠近希尔维亚的画板,安静地看了一会她作画,女画家的表情是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在太阳底下发着光,眼睛里有浅浅蓝色水波流转,好像一片澄澈的大海,见过她眼睛的人,如何能不为她着迷。

    天竺葵开满山野的时候,希尔维亚站在山坡上,画稿上的大桥速写很快成了形。莫伊拉趴在草地上翻看着最新淘的赫尔曼孤本。克洛丝对着镜子编着不同形状的发辫。

    她漫游天际地胡乱想了一会,突然发现了被压在纸下的玻璃画。或者说,是一幅老画被玻璃装裱了起来。

    波格历二二三年,维尔斯河面上建起了第三座南北贯通的大桥。

    西比瑞咳了咳:“维拉女士帮忙解决了我儿子上莱比特小学的事,我只是换个方式把拿这笔省下来的钱还给你们家而已。”

    火光闪烁,脚步匆匆,空气里满是硝烟和血汗交杂的味道。

    “那可,真是——”

    “这是谁?”

    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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