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白狼与红熊猫，豹子与猞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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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多磅。”罗格说。
弗洛伦斯对他的第二句话心生怀疑，依照她对村民们的了解，热情好客的黑加仑屯村民昨晚多半用美酒和佳肴款待了这位从城里来的高级警探，甚至在三岔口架起一堆篝火，举办一场热闹的乡村舞会——黑加仑屯的村民可是非常喜欢举办舞会的。
“呃，算是吧……”
“我建议先不要这样做。”弗洛伦斯说，“还有另一件事——杰森到底是做什么的？”
本属于她外祖父母的大房间。开门后，入眼是将花园和田园都融入画布上的巨大落地窗，在面对窗户的右侧墙壁上，挂着她某位先祖的巨幅画像，画像旁边立着一尊手持天秤的狼天使雕塑——天秤的两侧不平衡，上面的秤盘上空空如也，下方的秤盘上只有一枚轻盈的白色羽毛。她走到左侧的橱柜前，拉开用于遮盖的红丝绒布料，从下方取出一枚水晶球。她将水晶球放在了狼天使的空秤盘上，天秤两侧瞬间颠倒，而接下来，那幅巨幅画像就像一扇门一样被打开了。
“是的，弗洛伦斯女士，探长准备将斑鬣狗和这些面包碎屑带回城里，让医生对斑鬣狗进行解剖，并对面包碎屑进行毒物鉴定。不过我觉得目前看来，没有黑加仑屯村民具有给斑鬣狗下毒的动机和能力，我们应该要回到城里，进一步扩大调查范围。”
罗格抬头看见她，站起身，礼貌招呼道：“噢，是你，弗洛伦斯女士，早上好。”
“两位警察是小熊猫探长和短腿狗助手，不过，你怎么知道？”弗洛伦斯问。
查尔斯火红毛发下的皮肤似乎也有些变红了，他用手杖杵了杵斑鬣狗的尸体，并提高了音量道：“是的，我昨天就告诉过你，我们的调查结果：斑鬣狗因中毒导致窒息死亡。至于你家的两位神秘访客，她们极具下毒嫌疑！”
“安迪，你怎么也跟过来凑热闹，把店里的活计都丢给你妹妹了吗？”弗洛伦斯说。
过了寂静的一分钟，查尔斯开口：“没错，就是这样。本案可以结束了，罗格，准备回去。”
“很抱歉，弗洛伦斯女士，我不能这么做，探长他不会同意的。”罗格婉言相拒。
弗洛伦斯直起腰，转过身去。查尔斯穿了件黑色的长外套，亚麻制品，似乎是专为这种不干净的场所准备的，他的身后跟着鲁道夫、马丁还有安迪。
弗洛伦斯仔细盯着他：“有点奇怪，不是吗？4天前他从兔子夫妇那偷走了50磅面包，到昨天死亡，以这头斑鬣狗的体型3天时间不应该只吃了这么点。”
“没有了，我讨厌跟警察打交道。杰森或许知道得多些，我可以写信给他。”艾米莉回答。
“也许他在来黑加仑屯之前携带有一定食物。”
罗格犹豫了片刻：“我相信查尔斯探长很快也会意识到这一点。”
安迪摇头，得意地甩着尾巴：“想不到吧，正是阿曼达派我过来了解最新情况的。”
她终于来到了斑鬣狗的身前。查尔斯昨天已经检查过了他的口腔，因此斑鬣狗的嘴巴现在微微张着，可以看见口腔内部的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紫色。她伸出手，轻轻将斑鬣狗的上下颚拉得更开了——肿胀的喉头挤压了呼吸道。窒息而死，不过，事实是像查尔斯所说的那样，由中毒导致死亡吗？她的目光放在斑鬣狗裂开的左耳上，接着仔细检查他的四肢。
“帮派分子？”弗洛伦斯问。
“死亡时间呢？”
“喂，白狼，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弗洛伦斯正在思考之时，查尔斯的声音响起。
“他的确有点傲慢和自以为是。”弗洛伦斯表示赞同，“你对查尔斯还有多少了解？”
“唉，你说的没错，杰森就是混混。”艾米莉终于承认，“我以前让他离开帮派，去找份正经工作，可是他没有文凭，职业技能只会打架，又不肯进东区的工厂当血肉机器。到最后，他继续在街上帮我和其他动物跑跑腿，打打杂——反正我说过了，我曾经救过他的命，现在他视我为亲姐姐，我拿他当亲弟弟。”
艾米莉回过头来，愤愤道：“该死的小熊猫，遇到他准没好事。”
到了清晨，弗洛伦斯独自来到了松树林。斑鬣狗尸体周围用麻绳围了一圈，罗格站在里面，戴着棉布手套，蹲着身子在附近的灌木丛中检查。
艾米莉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他没有正经职业，平日帮其他动物跑跑腿，打打杂……”
“我一小时前从鱼骨头旅馆出发的时候，探长还没醒——他昨天工作到很晚才睡。”罗格回答。
“你错了，查尔斯探长。”弗洛伦斯平静地说，“他的确是窒息死亡，但并不存在下毒的凶手，因为他其实就是过敏导致的窒息。当然，我想你将其判断为中毒也并非你的失误。你并不知道我们村里卖杂货和面包的兔子夫妇近几日开创了新食谱，将本地特产毛毛椒加入面包中。你现在应该意识到了，对部分动物——尤其是其他地区的动物，他们摄入大量的毛毛椒后很容易产生剧烈的过敏反应，而这就是斑鬣狗的直接死因。同时，查尔斯探长，你大概也注意到了他左耳上的裂口，手脚上枷锁和劳作的痕迹，并做出了和我一样的判断。他来自银矿山脉，是一名从监狱偷跑出来的囚犯，耳朵上的裂口正是他去除在银矿山脉地区的监狱中被强制打上的标签而留下的。”
“昨天中午到下午。”
“可以告诉我，那个口袋里的面包还剩多少吗？”
“我保证不会。”弗洛伦斯弯腰从麻绳下方钻了进去，并从口袋里取出一副鲨鱼皮手套戴上。
“好吧，杰森的确是烈焰长尾帮的成员，但我刚刚说的也是实话，他并没有参与那件事。他从两三年前开始就不怎么参与帮派的活动了，甚至他现在几乎可以算作一个独立的……”艾米莉皱起眉，她竟有一天会为寻找措辞感到困扰。
在她发言的时候，查尔斯沉默着，尾巴和露在外面的毛发蓬起，显得他变成了一个大了一圈的红毛球。
“早上好。”弗洛伦斯对他说。
“姐弟？你46岁，而他听起来还是个青年。”
“不知道村民们是否告诉了你们，村里卖面包的兔子夫妇在4天前的中午发现自己丢失了50磅面包，而我猜测斑鬣狗同时也是盗走面包的小偷。”弗洛伦斯说。
查尔斯已经来到了弗洛伦斯面前，用蕴含愤怒的语气道：“弗洛伦斯女士，你已经破坏了我们的调查现场，请出去。”他别过头，对着罗格低吼，“我回去会找你算账的！”
她望向斑鬣狗的尸体：“介意我进去看一看吗？我了解过一些医学知识，或许能帮助到你们。”
信封里面是收集的面包碎屑，来自两三种不同的面包，里面包括梅尼的作品。
罗格低下头纠结了两分钟后才抬头看着她：“好吧，你可以进来。不过——请注意别破坏了现场。”
“我们的确在附近发现了一个装有大量面包的口袋，斑鬣狗的衣服上也有面包碎屑。”罗格说，他扭头看向斑鬣狗的尸体，“还有他的肚子，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大概率全是面包。”
“你的上司也这么认为吗？”
“他一路上没少偷面包。”弗洛伦斯说，“你们现在仍倾向于有谁给他下毒了吗？”
“好的，我能理解。”弗洛伦斯站在绳圈外，过了一会问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艾米莉和莉莉从画像背后的密室走了出来。艾米莉连忙奔向窗边，打开窗户，张开嘴，深呼吸了一大口空气。莉莉则靠在墙边，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写满了忧虑。
艾米莉原本在摇晃的尾巴变得笔直：“他是只有19岁，不过我看上去不是只有30来岁么？亲爱的弗洛拉，我善意提醒你，有时候把真相看得太清可不好。”
“实际上，我以为你们的调查在昨天就结束了。”弗洛伦斯温和地说，“毕竟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案子，不是吗？”
“怎么没看见你的上司？”弗洛伦斯问。
接着是罗格的解释：“探长，是我让她进来的，我希望她能帮助我们调查……”
顿在地上的罗格抬起胳膊，指向她的身后：“这只斑鬣狗从村里的方向跑来，在松树林里躲藏了一段时间，因为他在这里留下了不少痕迹。”
“我在密室里，隔着两层楼都能认出那只小熊猫自以为是的语调。哼，我们不算认识，只是有一次周末，我去商业街买衣服，正在一家服装店的试衣间内更衣时，这只小熊猫陪同他的女友也进入了那家店里。我在试衣间听见一个傲慢的声音否定了女友挑选的每一件衣服，还批判说她的腰太粗、屁股太肥了。听到他们的谈话，我偷偷拉开帘子瞄了眼——你自然也看到了，他自己就胖得像是一颗红毛球，而他的女友是一只身材苗条的漂亮松鼠。小熊猫当时穿着一件紫红色的外套，被他的肚子撑成了短上衣，下面是裤腰快要被撑破的条纹长裤，看起来滑稽极了。隔了一周后，我去找杰森帮我办点急事，却扑了个空，晚上接到警局的电报通知才知道他因为偶然出现在了烈焰长尾帮的活动现场，就被当作参与者抓了起来。我去警局捞杰森的时候更是发现，那个不由分说把杰森抓起来的警察，就是我在服装店遇见的小熊猫，他叫查尔斯。”
“艾米莉，既然我决定帮助莉莉，那么杰森将在其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弗洛伦斯看着一旁的莉莉：“查尔斯是个麻烦，我要让他尽快离开黑加仑屯，才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混混。”弗洛伦斯补充。
“只有面包。”罗格说完，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弗洛伦斯，“也许，你可以亲自看一看。”他紧张地左顾右盼，“趁探长还没来之前。”
“的确，黑加仑屯没有村民会是谋杀犯。”弗洛伦斯说，“罗格，你真的不能让我进去看看吗？”
“你们在他的口袋和衣服上找到了其他食物的残渣吗？”
] “四十多磅。”罗格说。
弗洛伦斯对他的第二句话心生怀疑，依照她对村民们的了解，热情好客的黑加仑屯村民昨晚多半用美酒和佳肴款待了这位从城里来的高级警探，甚至在三岔口架起一堆篝火，举办一场热闹的乡村舞会——黑加仑屯的村民可是非常喜欢举办舞会的。
“呃，算是吧……”
“我建议先不要这样做。”弗洛伦斯说，“还有另一件事——杰森到底是做什么的？”
本属于她外祖父母的大房间。开门后，入眼是将花园和田园都融入画布上的巨大落地窗，在面对窗户的右侧墙壁上，挂着她某位先祖的巨幅画像，画像旁边立着一尊手持天秤的狼天使雕塑——天秤的两侧不平衡，上面的秤盘上空空如也，下方的秤盘上只有一枚轻盈的白色羽毛。她走到左侧的橱柜前，拉开用于遮盖的红丝绒布料，从下方取出一枚水晶球。她将水晶球放在了狼天使的空秤盘上，天秤两侧瞬间颠倒，而接下来，那幅巨幅画像就像一扇门一样被打开了。
“是的，弗洛伦斯女士，探长准备将斑鬣狗和这些面包碎屑带回城里，让医生对斑鬣狗进行解剖，并对面包碎屑进行毒物鉴定。不过我觉得目前看来，没有黑加仑屯村民具有给斑鬣狗下毒的动机和能力，我们应该要回到城里，进一步扩大调查范围。”
罗格抬头看见她，站起身，礼貌招呼道：“噢，是你，弗洛伦斯女士，早上好。”
“两位警察是小熊猫探长和短腿狗助手，不过，你怎么知道？”弗洛伦斯问。
查尔斯火红毛发下的皮肤似乎也有些变红了，他用手杖杵了杵斑鬣狗的尸体，并提高了音量道：“是的，我昨天就告诉过你，我们的调查结果：斑鬣狗因中毒导致窒息死亡。至于你家的两位神秘访客，她们极具下毒嫌疑！”
“安迪，你怎么也跟过来凑热闹，把店里的活计都丢给你妹妹了吗？”弗洛伦斯说。
过了寂静的一分钟，查尔斯开口：“没错，就是这样。本案可以结束了，罗格，准备回去。”
“很抱歉，弗洛伦斯女士，我不能这么做，探长他不会同意的。”罗格婉言相拒。
弗洛伦斯直起腰，转过身去。查尔斯穿了件黑色的长外套，亚麻制品，似乎是专为这种不干净的场所准备的，他的身后跟着鲁道夫、马丁还有安迪。
弗洛伦斯仔细盯着他：“有点奇怪，不是吗？4天前他从兔子夫妇那偷走了50磅面包，到昨天死亡，以这头斑鬣狗的体型3天时间不应该只吃了这么点。”
“没有了，我讨厌跟警察打交道。杰森或许知道得多些，我可以写信给他。”艾米莉回答。
“也许他在来黑加仑屯之前携带有一定食物。”
罗格犹豫了片刻：“我相信查尔斯探长很快也会意识到这一点。”
安迪摇头，得意地甩着尾巴：“想不到吧，正是阿曼达派我过来了解最新情况的。”
她终于来到了斑鬣狗的身前。查尔斯昨天已经检查过了他的口腔，因此斑鬣狗的嘴巴现在微微张着，可以看见口腔内部的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紫色。她伸出手，轻轻将斑鬣狗的上下颚拉得更开了——肿胀的喉头挤压了呼吸道。窒息而死，不过，事实是像查尔斯所说的那样，由中毒导致死亡吗？她的目光放在斑鬣狗裂开的左耳上，接着仔细检查他的四肢。
“帮派分子？”弗洛伦斯问。
“死亡时间呢？”
“喂，白狼，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弗洛伦斯正在思考之时，查尔斯的声音响起。
“他的确有点傲慢和自以为是。”弗洛伦斯表示赞同，“你对查尔斯还有多少了解？”
“唉，你说的没错，杰森就是混混。”艾米莉终于承认，“我以前让他离开帮派，去找份正经工作，可是他没有文凭，职业技能只会打架，又不肯进东区的工厂当血肉机器。到最后，他继续在街上帮我和其他动物跑跑腿，打打杂——反正我说过了，我曾经救过他的命，现在他视我为亲姐姐，我拿他当亲弟弟。”
艾米莉回过头来，愤愤道：“该死的小熊猫，遇到他准没好事。”
到了清晨，弗洛伦斯独自来到了松树林。斑鬣狗尸体周围用麻绳围了一圈，罗格站在里面，戴着棉布手套，蹲着身子在附近的灌木丛中检查。
艾米莉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他没有正经职业，平日帮其他动物跑跑腿，打打杂……”
“我一小时前从鱼骨头旅馆出发的时候，探长还没醒——他昨天工作到很晚才睡。”罗格回答。
“你错了，查尔斯探长。”弗洛伦斯平静地说，“他的确是窒息死亡，但并不存在下毒的凶手，因为他其实就是过敏导致的窒息。当然，我想你将其判断为中毒也并非你的失误。你并不知道我们村里卖杂货和面包的兔子夫妇近几日开创了新食谱，将本地特产毛毛椒加入面包中。你现在应该意识到了，对部分动物——尤其是其他地区的动物，他们摄入大量的毛毛椒后很容易产生剧烈的过敏反应，而这就是斑鬣狗的直接死因。同时，查尔斯探长，你大概也注意到了他左耳上的裂口，手脚上枷锁和劳作的痕迹，并做出了和我一样的判断。他来自银矿山脉，是一名从监狱偷跑出来的囚犯，耳朵上的裂口正是他去除在银矿山脉地区的监狱中被强制打上的标签而留下的。”
“昨天中午到下午。”
“可以告诉我，那个口袋里的面包还剩多少吗？”
“我保证不会。”弗洛伦斯弯腰从麻绳下方钻了进去，并从口袋里取出一副鲨鱼皮手套戴上。
“好吧，杰森的确是烈焰长尾帮的成员，但我刚刚说的也是实话，他并没有参与那件事。他从两三年前开始就不怎么参与帮派的活动了，甚至他现在几乎可以算作一个独立的……”艾米莉皱起眉，她竟有一天会为寻找措辞感到困扰。
在她发言的时候，查尔斯沉默着，尾巴和露在外面的毛发蓬起，显得他变成了一个大了一圈的红毛球。
“早上好。”弗洛伦斯对他说。
“姐弟？你46岁，而他听起来还是个青年。”
“不知道村民们是否告诉了你们，村里卖面包的兔子夫妇在4天前的中午发现自己丢失了50磅面包，而我猜测斑鬣狗同时也是盗走面包的小偷。”弗洛伦斯说。
查尔斯已经来到了弗洛伦斯面前，用蕴含愤怒的语气道：“弗洛伦斯女士，你已经破坏了我们的调查现场，请出去。”他别过头，对着罗格低吼，“我回去会找你算账的！”
她望向斑鬣狗的尸体：“介意我进去看一看吗？我了解过一些医学知识，或许能帮助到你们。”
信封里面是收集的面包碎屑，来自两三种不同的面包，里面包括梅尼的作品。
罗格低下头纠结了两分钟后才抬头看着她：“好吧，你可以进来。不过——请注意别破坏了现场。”
“我们的确在附近发现了一个装有大量面包的口袋，斑鬣狗的衣服上也有面包碎屑。”罗格说，他扭头看向斑鬣狗的尸体，“还有他的肚子，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大概率全是面包。”
“你的上司也这么认为吗？”
“他一路上没少偷面包。”弗洛伦斯说，“你们现在仍倾向于有谁给他下毒了吗？”
“好的，我能理解。”弗洛伦斯站在绳圈外，过了一会问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艾米莉和莉莉从画像背后的密室走了出来。艾米莉连忙奔向窗边，打开窗户，张开嘴，深呼吸了一大口空气。莉莉则靠在墙边，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写满了忧虑。
艾米莉原本在摇晃的尾巴变得笔直：“他是只有19岁，不过我看上去不是只有30来岁么？亲爱的弗洛拉，我善意提醒你，有时候把真相看得太清可不好。”
“实际上，我以为你们的调查在昨天就结束了。”弗洛伦斯温和地说，“毕竟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案子，不是吗？”
“怎么没看见你的上司？”弗洛伦斯问。
接着是罗格的解释：“探长，是我让她进来的，我希望她能帮助我们调查……”
顿在地上的罗格抬起胳膊，指向她的身后：“这只斑鬣狗从村里的方向跑来，在松树林里躲藏了一段时间，因为他在这里留下了不少痕迹。”
“我在密室里，隔着两层楼都能认出那只小熊猫自以为是的语调。哼，我们不算认识，只是有一次周末，我去商业街买衣服，正在一家服装店的试衣间内更衣时，这只小熊猫陪同他的女友也进入了那家店里。我在试衣间听见一个傲慢的声音否定了女友挑选的每一件衣服，还批判说她的腰太粗、屁股太肥了。听到他们的谈话，我偷偷拉开帘子瞄了眼——你自然也看到了，他自己就胖得像是一颗红毛球，而他的女友是一只身材苗条的漂亮松鼠。小熊猫当时穿着一件紫红色的外套，被他的肚子撑成了短上衣，下面是裤腰快要被撑破的条纹长裤，看起来滑稽极了。隔了一周后，我去找杰森帮我办点急事，却扑了个空，晚上接到警局的电报通知才知道他因为偶然出现在了烈焰长尾帮的活动现场，就被当作参与者抓了起来。我去警局捞杰森的时候更是发现，那个不由分说把杰森抓起来的警察，就是我在服装店遇见的小熊猫，他叫查尔斯。”
“艾米莉，既然我决定帮助莉莉，那么杰森将在其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弗洛伦斯看着一旁的莉莉：“查尔斯是个麻烦，我要让他尽快离开黑加仑屯，才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混混。”弗洛伦斯补充。
“只有面包。”罗格说完，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弗洛伦斯，“也许，你可以亲自看一看。”他紧张地左顾右盼，“趁探长还没来之前。”
“的确，黑加仑屯没有村民会是谋杀犯。”弗洛伦斯说，“罗格，你真的不能让我进去看看吗？”
“你们在他的口袋和衣服上找到了其他食物的残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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