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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那里遭到了入侵。”弗洛伦斯快速打断他的话,看来艾米莉多半自己去找杰森了,“你出现在这里,是发现了有关墨菲斯的线索吗?”

    “见鬼。”艾米莉烦躁得摇起了尾巴,“既然关乎弗洛拉的性命,我不能不相信你的话,可是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我已经一天一夜没见过她了。她整天在外面调查,也没有告诉我,她的进度究竟到了个什么地步……”

    “我不知道。”罗格沮丧地说,“昨天晚上我去她家……”

    她回到花店,艾什在扎一束花。

    弗洛伦斯按照他指的方向,在内室找到了一个小型煤油炉,炉子上还架着一壶咖啡。

    “它同你很相称,白狼女士。”

    “没问题。”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弗洛伦斯躲在窄巷转角处,眼睛盯着豆蔻街。

    地板上留下了清晰的脚印和毛发,这是一对犀牛和绿猴的搭档。入侵者似乎根本没有任何隐瞒自己身份的打算,这里更像是一封用暴力与鲜血写就的警告信。

    她回到艾米莉的家里。除了嗅到她安全离开的气味轨迹外,弗洛伦斯还察觉到了罗格存在过的痕迹。

    501室和502室的大门都被暴力撞开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老山羊霍伯特倒在门厅处,身下是自己的血汇聚成的血泊。他的双眼被挖去,留下两个血窟窿,脖颈上有道利刃造成的切割伤,对方一刀直接切开了他的气管,干净利落。

罗格回答,他想了想,补充道,“这个地方绝对是墨菲斯的首要搜查地。”

    罗格却在突然间蹦了起来,他捂住艾米莉的嘴,在她耳边说:“他们追上来了!”

    “鹦鹉很可能也是被墨菲斯杀害,她在日记中记下了什么,他们就是为那些秘密杀死了她。”弗洛伦斯说。

    然而在弗洛伦斯的眼中,那支花在某一瞬间溅上了鲜血。她眨眨眼,玫瑰花又恢复了洁白无瑕的模样。

    于是,罗格将他的一切遭遇都诉说了出来,并且建议他们现在去警局。

    “什么……”艾什拿着玫瑰花愣在原地,弗洛伦斯的身影在他眼前匆匆离去。

    “很遗憾。”弗洛伦斯说,“但我会坚持把她的失踪调查到底的。”

    她忽然听见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呼唤自己。她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在鸢尾咖啡馆的墙角处露出了一个三角形的黄色犬耳。

    当她离开苜蓿公寓的时候,心情塞满了某种沉重的情绪。她对于自己的这种反应感到有些惊讶,她曾在过去见过太多的悲剧,对于死亡早已淡漠,胸腔内的那颗心却在时隔数十年后再次为死亡感到遗憾。

    “是的。”弗洛伦斯说,“他确实没找到,不过这样避免了一场更大的误会,因为就连我都走入了那条错误的道路。”

    “弗洛伦斯。”

    “请问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火炉吗?”

    “有些远。而且我们不一定能在那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弗洛伦斯垂头思忖。

    “对!”罗格的眼睛亮了起来,很快又黯淡下去,“但是,我没有证据。”他从口袋里拿出皱巴巴的信封,“我从墨菲斯的卧室偷了三封信出来,有两封给他妹妹和密涅瓦学校的信被艾米莉带走了……”

    弗洛伦斯走了过去,途中被艾什认了出来。

    她举起信纸,靠近火源,一种淡色文字逐渐出现在纸面上:

    “我建议你可以去找他分享一些信息。”艾什说,“小Y的朋友中最为担忧这件事的就是他了,小Y失踪的时候丹尼尔简直比搞丢他自己还要着急。好像你们这些哺乳动物总是非常容易感到焦虑。丹尼尔就住在橡树大道的一栋天蓝色房子里,屋顶是红色的,看上去比较老旧,不过依然很漂亮,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

    弗洛伦斯一走进鸢尾咖啡馆的转角后的窄巷,罗格就从一个废弃木箱里冒出头来。他身上的衣服很脏,还带有几处血迹,神情处于高度紧张之中。

    罗格抓起一把椅子,可是来不及把它堵在门口了。

    他听到门外出现了动静,一头大型动物的沉重脚步声正朝他们逼近。

    “早上好呀,白狼女士。”艾什用愉快的语气说,“我们又见面了。”

    “该死!”艾米莉骂骂咧咧,她伸手将罗格抓进室内,探头在四周观察一番后拉上门,并且上了锁。

    艾米莉什么也没说,身影随即便从窗户后消失了。

    “艾什,”她用严肃的语气说,“你的朋友小Y被卷入了一场阴谋,恐怕已经丧命了。我非常抱歉导致你也被这场危机波及了,赶紧离开这里,别回家,找个旅店住。”

    弗洛伦斯行走在清晨的槲寄生大街上。在街道的店铺中只有面包店和咖啡店开始为营业做准备,公共汽车满载着乘客从她眼前驶过,报童在两侧的小巷里穿梭,困倦而了无生气的动物们朝工作地点走去。

    “这是一封给风信子路的艺术品商家希尔维娅的信。”罗格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这里没有能证明墨菲斯是一个非常冷血、残忍、伪善的狐狸的证据,怎么会这样……”

    “咦,白狼女士,还有什么事吗?”火烈鸟店主问。

    罗格展开信,接着亮光阅读。艾米莉也打开了一封信。

    “关于那位艺术商希尔维娅,你了解多少?”

    “你接下来去哪里?”罗格问。

    “假设我们找到鹦鹉的日记,岂不是也找到了墨菲斯的罪证?”罗格有些激动地问。

    弗洛伦斯回忆了一下,记起丹尼尔是一只水豚,退休前在煤气灯管理处负责点亮和熄灭街灯。

    “是‘阅后即焚’墨水。”她说,“我不确定它现在是不是还叫这个名字,一种特制隐形墨水,需要在火焰旁边阅读。你在这里稍等片刻。”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去哪儿?”

    在几个小时后,弗洛伦斯迎着晨曦赶回苜蓿公寓。她所面临的是一片狼藉。

    “重要部分和她自己都被带走了,恐怕现在已不复存在。”弗洛伦斯说,“不过,你提醒了我,我们或许能从那只水豚那知道一些信息。”她停顿了片刻,“你愿意跟我一起过去吗,罗格?”

    “尊敬的希尔维娅,我将十分遗憾地告诉你,我们针对那头白狼的计划失败了。她没能按照计划的那样,被火车送到查尔斯探长的面前。她对我们的威胁不仅没能消除,她反而变得更加危险了。鉴于此,我斗胆请求你再次考虑一下我提出的第二个计划,它绝对是一劳永逸的。你忠实的朋友,墨菲斯。”

    “轰”的一声,公寓的房门被一头犀牛撞开。另一只消瘦敏捷的绿猴手持双剑,从门口一跃而起,明晃晃的剑尖直指罗格的脑袋。罗格把椅子朝他扔去,扭头就跑,两三步奔到厨房,纵身跃出窗户,沿消防通道逃走了。那两个杀手没有追上来,艾米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我还是之前那句话,‘鸟儿永远不会失踪,只会飞走’。”艾什说,“小Y没有失踪,我只想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但我可以继续给你提供一些建议,你在去郁金香路的路上见到过丹尼尔吗?”

    “那封信上没有明确的证据。”弗洛伦斯转过身来,“墨菲斯只是在昨天把我通过最早一班火车送去见查尔斯,或许他希望查尔斯会在那里逮捕我。”

    罗格从木箱里爬了出来,蹲在箱子背后。他听到弗洛伦斯的脚步声,抬起头。

    弗洛伦斯将信收入自己的口袋。出门前,艾什递给她一支白色玫瑰。

    她来到了豆蔻街,赶上赤狐公司的员工们上班潮。她看见花店店主火烈鸟艾什站在自己的店铺门口,端着一杯咖啡注视着那些清一色着深色衣服的公司职员,在他身后是满满一花架五彩缤纷的鲜花。

    艾米莉的尾巴直直竖起,掰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厨房跑去。罗格愣了一下,跟上去,看见她正要从厨房的窗户出去,他记起来苜蓿公寓有条消防通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艾米莉在哪里?”弗洛伦斯问。

    弗洛伦斯只好先停下脚步,面对火烈鸟:“早上好,艾什先生。”

    “我猜她是闪电利爪帮的神秘领袖之一。”弗洛伦斯说,“她与墨菲斯应该已经合作有一段时间了,以艺术商的名义,出售艺术品和犯罪手段。风信子路离这里远吗?”

    两间屋子内部都遭遇了肆意破坏。霍伯特家的家具东倒西歪,甚至卧室里的床都被翻了过来,用暗格藏在床架上的积蓄被洗劫一空。他收藏的照片和陶瓷小塑像全部被砸碎,弗洛伦斯从地上捡起一张他和学生们的合影,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罗格看着她,意识到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没有。”她回答说。

    “不就是一封给他妹妹的家书吗?”她说,又拆开另一封信,“这封是给密涅瓦校长的信。”

    弗洛伦斯拿过信,草草看了看内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探长昨天一早就回来了,他说他没在宝石湖区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什么都不知道。”罗格回答。

    “当然可以。”艾什说,“在里面。”

    “在南郊,大概需要15公里的路程。”

    艾什点点头,自言自语起来:“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可爱的小鹦鹉,喝到她亲手制作的咖啡呢?”

    在路上,弗洛伦斯保持沉默。直到他们快要抵达橡树大道时,她才开口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查尔斯是否参与到墨菲斯对白狮

    “我刚才听见你和那边的某只动物谈话,你们提到了鹦鹉咖啡师的失踪,那个案子我在警局时听说过。”罗格说,“是一只水豚来报的案。”

    “谢谢。”弗洛伦斯说,“接下来我会去那里看看。”

    艾什的表情很快转为忧愁:“噢,对了,我想知道你昨天有没有去常青藤公寓,见到小Y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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